第八章
“小高,帶著東西快走!”鄭皓沉肘進抵將徐東卓逼開,跟著他扔出盒子。
這時眾人才發現高影不知何時已退至鄭皓身後,一揚手向拋向他的盒子抓去。孟鑄去勢太急根本來不及煞腳,眼看高影就要拿上盒子離開,徐東卓一咬牙身影再次消失,就在高影的手指挨上盒子的同時他也瞬間現身將其抓住。
接下來的事快得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孟鑄龐大的身子猛的撞上鄭皓,兩人一同向身後的牆壁砸去。跟著轟隆一聲,鄭皓身體穿牆而過,孟鑄硬生生將牆撞開一個大洞撲到隔壁房間。
徐東卓和高影則展開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移動,高影以肉眼難及的高速連續在書房中的各片陰影間穿來插去,徐東卓則用瞬移緊緊跟隨,無論高影怎麼動,他始終抓著盒子不放。就這樣,以一個小小盒子為中心,兩人便如變魔術般在房中不斷消失出現,其神奇處若非親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林宜璿與那名山羊須男子連忙跑上,但麵對根本無法捕捉的高影與徐東卓,兩人一時也感束手無策。郭銘悄悄在掌中凝起一團物質,準備隨時接應徐東卓。
此刻高影與徐東卓再次出現,但兩人剛一著地就同時感覺不對,因本該結實的水泥地板這時卻如流沙般一下將兩人的腳陷了進去。心裡一驚,兩人本能的用力將腳向外抽拉,然而地上的水泥卻如有生命似的沿著他們的腳迅速向上蔓延。
很快高影和徐東卓頸部以下就被水泥完全封住,隻露一個腦袋在外麵,不用說,這是那名山羊須男子搞的鬼。
兩人麵麵相覷,突然不約而同狠狠一仰頭向對方撞去,跟著啊呀一聲慘叫,兩人疼得嗤牙咧嘴,偏又絲毫不能動彈,隻能擠眉弄眼哼哼不止。正掙紮間,忽聽身後一陣亂響,孟鑄自破洞中鑽了出來。
林宜璿指著被水泥嵌在一起的徐東卓和高影道:“孟鑄,把盒子搶過來。”
孟鑄點點頭,張開蒲扇般的大手向兩人衝去,眼看就要被這巨漢捏成肉泥,書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忽的黑影一閃,一個人已破窗而入。
來者夾帶著漫天玻璃碎片躍入房中,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此人倏的自腰間摸出兩把手槍對準驚呆的林宜璿。目睹此情景,孟鑄立刻放下高影和徐東卓,狂吼一聲躍至林宜璿身前,轉身弓背將她和山羊須男子擋個結結實實。
砰砰砰!!來人舉槍連連射擊,所有子彈均打在孟鑄寬厚的背脊上。然而令人不能置信的是,子彈就如打在鋼板上般,根本連孟鑄的肌肉也射不進,倒是他的衣服被打出一個個小孔。隨著叮當亂響,皺成一團的彈頭紛紛落地。
“哦?”來人詫異的微微沉吟一聲,果斷的扔掉槍站了起來。
眾人這才有機會看清,這是一個25、6歲的年輕男子,圓臉微胖,大鼻厚唇,兩頰滿是青春豆。他梳著一個極難看的馬桶蓋發型,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那種成天隻會呆在屋裡看動畫打遊戲的自閉症患者。
一見此人,高影立刻高聲罵道:“媽的郝學,你怎麼才來!”
“我出去買火影忍者的手辦了,哪知才回來就發生這種事。看來你們似乎遇到了些棘手的人啊。”叫郝學的男子推了推鼻上的眼鏡,盯著孟鑄的後背道。
“嗚啊啊啊!”忽聽一聲狂叫,孟鑄猛的轉過身,他呆傻的麵上滿是怒火,看來剛才郝學一陣連射讓他非常憤怒。
郝學揉揉雙手,微微一笑:“要打嗎?我告訴你,我可是非常危險的哦。”
似乎根本冇聽進對方的話,孟鑄再發出一聲震天大吼,向郝學直衝而來。借著自身的體積與重量,孟鑄這一衝帶起一股強勁的旋風,書房內散放的書本竟被刮得嘩啦嘩啦直響,威勢極其驚人。
郝學卻似乎對此視而不見,猶自站在原地自言自語的道:“女神的聖鬥士中,黃金十二宮內我最喜歡山羊座,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這小子,又來了……”倪牧臉上泛出苦笑,無可奈何的喃喃道。
“因為……”就在孟鑄快要撞上他的時候,郝學忽的身子一矮靈活的竄入孟鑄懷中:“我就是山羊座的,不過過這並不是重點……”
麵對欺入自己懷中的郝學,孟鑄兩手一分向中心猛拍,但郝學卻出奇的靈活,隻見他整個人原地一旋,以不可思議的動作自孟鑄胯下一竄而出,來到他的身後。
“重點是,山羊座的修羅有一對無堅不摧的聖劍!”一個鯉魚打挺自地上起身,郝學背對孟鑄伸手一指:“我替健次郎說,你已經死了!”
“孟鑄,你怎麼了?”這時眾人才注意到背對郝學的孟鑄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林宜璿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她遙遙對孟鑄大聲叫道。
孟鑄終於緩緩轉身,待看到他正麵時林宜璿不由啊的一聲驚叫,隻見孟鑄小腹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鮮血自傷口中不住滲出,染紅半幅衣襟。那山羊須男子一臉震驚的道:“竟然有人能傷得了孟鑄,這怎麼可能?”
郝學向身旁輕輕一揮,隻聽嚓的一聲微響,他身邊那張巨大的實木書桌竟然中分而斷,斷口光滑整齊,就如用利刃劈開一般。
收回右手舉到眼前,孟鑄緩緩的道:“我的手就是能斬斷一切的修羅聖劍,所以我奉勸諸位,凡是靠近我的人最好做好被一剖兩半的覺悟!”
山羊須的男子忽的冷笑一聲:“哼,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告訴你,孟鑄的恐怖遠在你的想象之上。”
這時隻聽嘶啦一聲布匹撕裂的聲音,郝學不由奇怪的轉過身,卻是孟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露出一身小山般的古銅色肌肉。屋內諸人這時才發現,孟鑄的傷勢遠比表麵來得要輕,那條割痕最多不過幾毫米深。
在傷口上抹了一把,孟鑄將染血的手放到眼前,就如嗅到血腥味的惡狼般,他呆傻的臉上漸漸罩上一片猙獰之色,雙目也越瞪越大。感受到此人破體而出的強烈殺氣,郝學不由伸舌在唇上微微一舔,露出凝重之色。
哪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孟鑄殺氣騰騰的麵孔突然一皺,他一張口竟然哇哇大哭起來:“血…血…我流血了….嗚哇哇哇哇……”
郝學不由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哦,還真是在我想象之上啊。”
“該死,看來還是不夠。”山羊須男子與林宜璿對看一眼,一臉無奈的道。
“嗚嗚嗚….我流血了,宜璿,你看嘛。”孟鑄號啕大哭著跑到林宜璿身邊跪下,將大頭埋入她的懷中,便如嬰兒鑽入母親的懷抱中般哭個不停。
“好,乖,不哭不哭。”林宜璿一麵輕輕拍著孟鑄的後背安慰他,一麵皺眉道:“小琅究竟在乾什麼?怎麼還不上來。”
“猴戲也該唱夠了,就讓我送幾位早登極樂吧。”郝學晃晃手就要走上。
“登你個頭,還不趕快過來放我出來。”這時高影大聲叫道。他和徐東卓都是不肯輕易吃虧的類型,兩人拿頭連連相撞,額頭已鼓起兩塊青腫。
猶豫了一下,郝學無奈的點點頭:“好吧好吧,那小子怎麼辦?”
高影看了徐東卓一眼,殘忍一笑:“隨你處置,幾塊都可以!”
徐東卓一聽之下不由大驚失色:“喂喂喂,不是吧,有話好說,彆急著動手啊。”
郝學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卻是郭銘一言不發攔在他的身前。奇怪這時還有不知死活的角色,郝學一偏頭吐口唾沫:“不想死就滾開!”
“馬桶頭,要動我兄弟就先過我這關。”郭銘絲毫不為所動。
徐東卓滿臉焦急的大叫道:“郭銘,你瘋了不成?你也看到那家夥有多危險了,快讓開!”
“嗬嗬,是麼?那要試試才知道了。”郭銘抹抹額上冷汗,平靜的道。
“馬桶頭?竟敢嘲笑我引以為豪的阿凱老師的發型……”郝學額頭青筋爆跳,突然一個大跨步向郭銘直衝而來。
郭銘眼睛倏的睜大,一眨不眨直盯著郝學的動作。兩人不斷接近,就在相距一臂的距離時,郝學右手高高舉起向郭銘左肩猛揮而下。一咬牙,郭銘左手抬起迎上郝學的手刀,同時他一個弓步跨前右拳直擊對方胸口。
見郭銘竟如此不自量力,郝學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兩人手臂相交,郭銘臂上突然裹上厚厚一層灰白的物質,郝學的手在物質表麵拉出一條深深的口子,卻冇傷及郭銘,郝學立刻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
碰!右拳狠狠打在郝學胸口,郭銘得勢不饒人,左手一蕩甩開郝學的右手,跟著欺身直進。他兩手抱住郝學的脖子將其上身拉得低下,右膝一聳結結實實的頂上對方小腹。郝學呃的一聲悶哼,身體騰空而起,郭銘立刻縮手環抱胸前,腳底一頓肩膀借力猛撞,郝學立如炮彈般飛跌開去,狠狠摔在地上。
慢慢收回動作站好,郭銘看看自己左手,郝學在上麵割開的口子即深且厚,隻差少許便傷及身體。暗道一聲好險,郭銘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摔在地上的郝學兩手緊了緊,忽的一躍而起。他側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擦擦嘴道:“雖然揚威利常說,人有做得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不過實在讓我意外,想不到一天內遇到兩個我砍不開的人。”
郭銘稍稍退了一步沉聲道:“夠了,你很厲害,我實在不想跟你打。”
郝學微微一哂:“看來你還冇搞清狀況啊。現在已經不是你想停就停的了。”
“……,那繼續吧!”郭銘緩緩拉開一個架勢,兩手小臂裹上一層護臂。
原地晃晃腦袋,郝學眼中精光一閃,已於瞬間發動。隻見他連躍數步,忽的騰空而起兩手大鵬般一展,已躍臨郭銘頭頂。知道對方兩手的厲害,郭銘兩掌一合,掌心立現一團小球,甩手間已化作一柄利刃,由下而上往郝學小腹挑去。
郝學兩手連揮,郭銘手中長劍轉眼變做幾段,但這也為他爭取了時間。飛身落地,郝學左手右揮,右手下劃,在空中劈出一個十字,就在同時郭銘已單手撐地斜斜翻起,人在半空的同時另一手上的物質拉長斜刺郝學軟肋。
就如慢鏡頭般,郝學雙手以毫厘隻差分彆自郭銘頭頂及肩側劃過,幾根發絲隨即飄落。而郭銘刺出的那根長刺則被郝學及時一扭腰避開。
雙方刹時交錯而過,時間似乎這才恢複正常。郝學悶哼一聲緊逼而上,雙手倏探,郭銘交臂格擋,臂上物質立刻被削出兩條大口,但又於瞬間被他補上。
兩人你來我往,互有攻守,但無論郝學怎麼揮劈,郭銘總是能製出護身物質將他雙手攔下,還時不時做出反擊,可說誰也奈何不了誰。反倒是書房遭了殃,在郝學無堅不摧的雙手下,牆壁地板滿是割痕,被一分兩半的書籍碎紙到處都是。
不過隻得一會兒高下之分便漸漸可見,郭銘雖能抵擋郝學,但這是以不斷製造大量物質為代價。加之他的體術比郝學差了不少,為了擋住對方閃電般的揮砍,不少時候得護住身體額外的位置才行,很快他便氣喘籲籲,看來再難堅持多久。
見郭銘漸漸不支,郝學攻勢越急,兩手掄得就如風車一般,郭銘臂上的物質雪片般被削下。就在這時忽聽背後風聲一響,郝學想也不想放過郭銘回身一劈,卻是兩塊磚頭被削為數段掉落於地。
見到來人,林宜璿大為驚喜:“小琅,你總算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