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是一棟很大的彆墅,主體建築是一幢西式風格的三層樓房,自第二層延伸而出的巨大露台為樓房增加不少空間,這使得整棟建築形如一個巨大的台階。此刻在露台上,一眾男女賓客或憑欄而望,或把酒言歡,享受著part悠閒的氣息。
彆墅前是一個闊大的花園,修建精致的草木在夜色下散發出清幽的氣息,幾名賓客在花園中緩緩漫步。花園中心,一個巨大的噴水池不斷向天空噴灑各種造型的水柱。而在彆墅後,則有一個很大的遊泳池,不少人在其中嬉戲。
進入彆墅內,底層的大廳被天頂的垂形吊燈照耀得明亮晃眼,一眼看去全是衣著光鮮的男女。大廳左角的樂隊演奏著輕快的舞曲,右角則是一張盛滿食物的大桌,舉止優雅的女從端著各種飲料熟練的在人群中穿梭不止。
站在大廳口,郭銘和徐東卓一眼將廳內情形掃入眼中。雖然這和大多數電影以及書籍描寫的差不多,不過畢竟是初到貴境,兩人一時還是有些無所適從之感,他們呆呆的站在那兒,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很是紮眼。
方悅慈則顯得駕輕就熟得多,她一麵向周圍的人輕聲打著招呼一麵步入大廳。雖然誰也不認識她,但出於禮貌,何況又是這麼個美人,人們還是向她微笑致意,顯得方悅慈似乎和這兒的人都是老朋友般。
見方悅慈已輕鬆混入,郭銘不禁拉了拉徐東卓問道:“我說,該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趕鴨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來吧,表現出點專業精神,就學悅慈那樣。”徐東卓拉拉領結,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鎮定下來。
“也隻有這樣了。”郭銘深吸口氣,伸手蹬腿,做好入陣殺敵的準備。
對看一眼,郭銘和徐東卓臉上同時浮起誇張的笑容,跟著兩人步入大廳,便如參加同學會的老校友般對周圍的男女又擁又抱,一麵不住高聲打著招呼:“老趙,好久不見!”“啊哈,老錢,最近哪兒發財啊?”“老孫,孫子滿月了吧?”“老李,近來股票大跌,有冇有損失啊?”……
雖然技法拙劣,不過這類上流聚會的優點就是人人都要戴上麵具裝優雅,因此兩人雖暗中遭了不少白眼,卻也終成功得以混跡大廳的賓客中。
隨手從路過的女侍托盤中拿起一杯雞尾酒,徐東卓和郭銘大感得意。兩人正轉頭尋找方悅慈的蹤跡時,忽聽身旁傳來噗哧一聲輕笑。
兩人大訝轉頭,發現笑聲竟來至昨天在毓民私房牛肉麵館遇見的那名少女。她站在兩人身後5米處,身著幾乎開至腿根的高叉露背長裙,細密的肉色絲襪將一雙美腿的曲線完美的展現出來,金色的短發在燈光下閃耀生輝,整個人就如一團散發著致命魅力的烈火,吸引著周圍所有男女的目光。
“是她!?”冇想到竟會在這兒見到這個女孩,郭銘和徐東卓不由麵麵相覷。
那女孩款款走了過來,在兩人身邊停下:“我叫林宜璿,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我叫徐東卓,這是我兄弟郭銘。剛才美女笑什麼?”徐東卓不知她的來意,便用一貫的伎倆插科打諢,笑嘻嘻的對她道。
“嘻嘻,兩位似乎和這兒的來賓很熟。”林宜璿嬌媚的橫了郭銘一眼,看的他一陣臉紅心跳。
“那是那是,其實也不算很熟。家父生意遍及東南亞,所以和他們常有一些生意往來罷了。”想不到自己的作偽功夫這麼到家,徐東卓大感得意,繼續胡謅。
林宜璿彆有深意的看了得意忘形的徐東卓一眼,淺淺一笑:“是麼,剛才兩位拉著長江集團的主席李x誠大叫老李,真的讓我意外呢?”
“什麼!?”兩人大吃一驚,回頭看去,正好看到那個被他們剛才抱著稱老李的禿頂老人對他們怒目而視,果然就是常在新聞中看到的那人。
郭銘撓撓頭尷尬的道:“呃…其實,我們和他是忘年交啦……”
“喲,真的嗎?其實我一直想和李老結識,隻苦於冇有機會,不如就讓兩位替我引見引見吧。”林宜璿說著一臉期待的看著兩人。
見牛皮就要吹破,郭銘和徐東卓不由大急,人急智生下郭銘趕緊扯扯徐東卓衣角:“東卓啊,剛才你不是想上廁所嗎?”
“呃…啊啊!對啊,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廁所在哪兒,兄弟你快帶我去。美女,失陪一下,回來我們就替你引見。”徐東卓立刻恍然大悟似的大點其頭,也不待林宜璿答不答應,兩人立刻借尿遁溜個冇影。
兩人跑後不久,昨日出現過的那個山羊須男子走來道:“宜璿,他們是誰?”
“不知道,不過這兩人很有意思。”林宜璿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微笑道。
山羊須男子不由皺起眉頭:“你呀,這時還有心情玩鬨,快走吧,小琅在等我們。時間無多,我們得趕快把東西弄到手才行。”
林宜璿無言的點點頭,再向人群中望了一眼,與山羊須男子一道離開。
大廳一角,郭銘和徐東卓驚魂未定的四下看看,待確認林宜璿冇有跟來後,兩人才籲口長氣。徐東卓不無後怕的道:“乖乖隆的咚,嚇死我了。”
郭銘冇好氣的踹他一腳:“誰叫你吹牛不打草稿!差點穿幫。”
“教訓啊,以後吹牛可不能這麼冇邊冇際了。”徐東卓最後總結道。
郭銘奇怪道“不過說起來,她怎麼也會在這兒?”
徐東卓笑嘻嘻的拍拍郭銘:“哈,這有好奇怪的,說明你們有緣嘛。”
郭銘臉騰的一下紅得有如燒蝦一般,他正要辯解,卻見徐東卓一下嚴肅起來:“不開玩笑了,這的確很奇怪,你還記得悅慈給他們下的評語麼?”
“嗯,看來這事有必要注意一下。”郭銘點了點頭同意道。
就在這時,方悅慈忽的從兩人身後悄悄冒了出來:“一樓大廳我已經仔細看過了,冇什麼守衛,但也冇有逗留的價值,我們上二樓吧。”
郭銘嚇了一跳,不由低呼一聲:“哇,怎麼今天的人都神出鬼冇的!”
“怎麼了?”見郭銘反應奇怪,方悅慈微露詫異之色。
徐東卓解釋道:“還記得昨天在麵館看到的那些人嗎?那個女孩也來了。”
“是嗎?唔…這麼說對方是來者不善。冇時間了,我們趕快上樓。”方悅慈向兩人招招手,微微提起晚禮服的下擺快步向二樓走去。
看著方悅慈輕盈的身影,郭銘和徐東卓交換一個欽佩的眼神。正如倪牧所言,方悅慈果然是專業級彆的,進來後立刻進入狀態開始著手調查,反觀他們,卻隻會嬉戲打鬨,這麼一對比,立刻讓兩人大感羞愧。
二樓是不少賓客休息的地方,外麵的露台站著不少低聲交談的男女。兩名身著禮服的男子把守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口,禮貌的勸離接近的賓客。
由於此刻整棟彆墅四周都是賓客,無法由其他途徑上三樓,所以必須走這道樓梯。郭銘有些喪氣的道:“那兩個家夥守得真嚴,這兒人又多不能硬來,有點麻煩啊。”
徐東卓突然眼珠一轉,不無得意的對方悅慈和郭銘道:“我想到一個辦法,應該可行。你們等著,我去試試。”
郭銘一臉懷疑:“喂,行不行啊,你又有什麼爛點子了?”
徐東卓不屑的啐道:“去你的,冇我的爛點子你還在門口站著呢,瞧好吧。”
言罷他示意兩人原地等候,自己則慢慢向樓梯口走去,方悅慈和郭銘不由對看一眼,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在快要接近樓梯口時,徐東卓突然捂住肚子露出一副苦瓜相,不由分說就向樓梯口快步跑去。
“這、這家夥該不會又想……”郭銘突然醒悟到徐東卓所謂的辦法了。
“先生,樓上是私人地方,請回。”果然,剛到樓梯口兩名大漢就攔住了他。
徐東卓卻不管那麼多,哼哼唧唧的就要闖:“我拉肚子,快、快憋不住了,讓我上去!”
“廁所就在旁邊,我帶您去吧。”一名大漢不由分說,以極專業的手法架住徐東卓,把他向一邊的廁所帶去。
看著有苦難言的徐東卓硬被送進廁所,郭銘搖頭歎道:“果然失敗了。”
不一會兒徐東卓從廁所出來,看到郭銘和方悅慈,他滿臉愧色的笑笑。郭銘忍不住嘲諷道“哈哈,我就知道是個爛點子,拉得舒不舒服啊?”
“爛點子,你還想不出來呢!真該死,電影上那些特工都是借這一招順利上樓的,怎麼我用起來就不靈呢?”徐東卓大怒,隨即一臉奇怪的自言自語道。
“讓我去試試吧,你們伺機而動。”方悅慈低聲說了一句,徑直走開。
方悅慈走到房間一角,在一張休息椅上坐下,隨後取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她將戒指的環圈拉開擰作一團,跟著再將戒指表麵的寶石轉了轉。
將戒指變做的小金屬條夾在指尖,方悅慈遙遙向郭銘與徐東卓使個眼色,示意兩人接近樓梯口。跟著她小心的看看左右,確認冇人注意自己後,方悅慈將指間夾著的金屬條向她腳下的插座口一捅。
唰…唰…立刻,二樓所有的電燈立刻閃爍起來,跟著啪唰一聲全滅。突然由極亮進入極黑,人的眼睛無法適應這種極端變化,所有人都感覺眼前一黑,不少沉不住氣的女客已輕聲尖叫起來。
不過僅僅兩秒過後,照明重新恢複,二樓又是一片大亮。所有人都隻把這當作普通的電壓不穩的現象,自然也冇有人注意到前一刻還站在樓梯口的郭銘和徐東卓,這時已經失去蹤影。
滿意的點點頭,方悅慈將戒指複原重新戴在手上,隨後優雅的起身混入繼續聊天的賓客中,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