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我為棄子(字數略多)
蘇景華說要讓這裡成為我的葬身之地,看來他是準備跟我攤牌了。
我一邊保持警惕,一邊掏出手機,調好鬨鐘,將手機緩緩放在樹下,問道:“雖然你恨我,但我們是同胞還是隊友,同為國家棟梁,理應同仇敵愾,你為何要何要勾結他國的人,置我於死地?為了我們的私人恩怨,值得你如此冒險嗎?”
身後傳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我知道蘇景華正在慢慢地靠近我,我趕緊朝著草叢深處悄悄挪移。
蘇景華冷冷的說:“隊友?你有什麼資格做我的隊友?你不過是個賣國賊的兒子!你這樣的人憑什麼能得到國家的重用?你應該去死!”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震,他說我是賣國賊的兒子?我問他是不是瘋了?他說他冇瘋,還說我可憐,說我連自己是誰的種都不知道。我罵他瘋子,他問我是不是以為我爸是那個養狗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冇想到他竟然知道我爸,也知道他是養狗的,可知道,他為啥還那麼說?難道說……
這一刻,我的腦子瞬間亂了,我想到了蘇若水和那個英俊男人說的話,想到那所謂的冤屈,想到中將看我時總提起的另一個人,想到美婦人看我時。那種像是在看故人的眼神,一個荒誕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裡生成,因為這個想法太過荒誕,我甚至不敢去相信。
這時,我聽到蘇景華說:“陳名,你知道你那個養狗的父親是怎麼死的嗎?不知道的話,讓我來告訴你,因為他偷偷把你這個該死的玩意兒抱回去養著了,至於你那個媽,你知道她為什麼會死不瞑目嗎?因為她恨啊,她恨自己的丈夫把你這個掃把星給帶來了,恨他因為你而失去了自己的性命,丟下了她們娘倆,你最敬重的媽媽,其實最恨的是你!”
聽了這番話,我感覺難受的不行,雖然明知道他說這些話,是為了擾亂我的情緒,讓我失去冷靜,但我還是忍不住想了很多很多。
我想到我那個去世的媽雖然溫柔,但是她對我挺冷淡的,相反的,她很疼妹妹,有什麼好東西從來都是先給妹妹,再給我,所以以前我會開玩笑說彆人家是重男輕女,到了我們家成了眾女輕男,我想到以前鄰居議論我,說我長得既不像媽又不像爸,太奇怪了。事實上也是如此,我妹妹雖然嬌俏,但長相並不算出挑,我和她完全不同,我的五官深邃,屬於很精致耐看的那種,妹妹小時候還常常說嫉妒我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疑惑,難道說我喊了十幾年的爹媽真的不是親生父母?突然知道這麼重大一個消息,我感覺整個人都懵逼的不行,甚至冇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眼前突然人影一閃,我心下一跳,這時,我手機上的鬨鐘響了起來,原本要對著我這裡開槍的蘇景華突然將槍調轉方向,朝著樹下開了一槍,說時遲那時快,我立刻對著他的手腕開了一槍,他手裡的槍瞬間落在地上,他想用另一隻手去撿。我立刻將槍對準他的另一個手腕,一槍下去後,我又連續朝他的肩膀,他的一條膝蓋打了三槍。
打完之後,我衝出去,直接將倒下的他壓在身下,抓起他的槍。抵住了他的腦袋。
這時,另外幾個人衝了過來,我抓著蘇景華的頭,喊道:“都彆過來!”
蘇景華像一條死狗,被我狠狠拉了起來,我很慶幸自己用手機做了一手準備,不然現在我可能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上。
蘇景華冷冷的說道:“陳名,你知道麵前這幾個人都是誰麼?”
我冇說話,他冷笑著說:“這幾個人是另外三個隊伍裡麵的,他們是我的人。”
我心頭一震,冇想到蘇景華竟然已經成功籠絡了彆的隊伍裡的人,我真是小看了他的力量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陣陣槍響,我知道那邊的人乾起來了,蘇景華冷笑著說:“陳名,你覺得待會兒大家都過來了,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
我冇說話,他冷笑著說:“讓我來告訴你,我的人會告訴他們,你用那部手機偷偷和麵甸那邊負責接應的人聯係,被我發現了。你這個叛徒的身份暴露,隻好想殺我滅口,百口莫辯,到時候你一樣要死!”
好惡毒的心計,如果不是因為口袋裡裝著錄音器,我此時估計已經慌的不行了。
“天恢恢,疏而不漏。蘇景華,你覺得你的惡行能瞞天過海一輩子嗎?”我咬牙切齒的說著,一邊說一邊拖著他朝江邊移去。
現在猴子他們那邊戰況不明,而按照中將的說法,蘇景華背後的人肯定會全力以赴,所以絕對不會來四個人這麼簡單,說不定他們已經在森林裡伏擊我了。我必須去江邊,靠著那條船逃生。
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我一邊說道:“蘇景華,算我爸真的是賣國賊,又關我何事?你為何要殺我?”
蘇景華似乎篤定了我不可能逃生,乾脆實話告訴我說:“因為我背後有人要你死。”
“誰?”
“一個曾經和你爸稱兄道弟的人。”
我有些驚訝,和我爸稱之為兄弟的人,卻要殺我爸的兒子?
我突然想起逗哥,心裡泛起一陣刺痛,看來我爸跟我一樣,都信錯了人啊。
很奇怪,我竟然稱呼那個人為我爸,這一刻,我才發現我已經徹底相信了蘇景華的話。
我想,既然蘇景華肯告訴我這些,肯定還肯告訴我更多的東西我乾脆繼續問道:“你背後那個人,是不是蘇若水的老大?”
蘇景華沉聲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語氣平靜的說:“猜的,想殺我的人,除了李孤笑是他了。隻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之前似乎冇想我死,後麵怎麼突然要我死了?”
我記得一開始的時候。他讓蘇若水潛伏在我的身邊,並冇有要殺我的意思,否則我早死了。
蘇景華冷笑著說:“想知道?可我不告訴你!”
媽的!我還要說話,突然感覺危險如刀般逼近,我瞬間朝一旁的沙地上撲去,同時,一顆子彈擦著我的耳朵飛過。隨即便是幾顆子彈同時撲麵而來,我咽了口唾沫,飛快的朝江邊狂奔,剛要上船,突然瞄見船艙那邊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槍口對準我的心臟射擊,我想躲開,卻有心無力,整個人瞬間被強大的衝力給逼入了江裡,不過,我穿的衣服是中將給我定製的防彈衣,所以雖然受到衝擊,但我並冇有大礙。
入夜的江水冷的讓人直打寒戰,頭頂是不斷飛來的子彈。我飛快的遊著,同時將我背上的背包放下來,任由它飄向江麵,因為方向不同,加上天黑,我又是沿著江邊遊得,那些人冇發現我的蹤影。朝著我的背包打去。背包裡裝有血袋,他們一開槍,血袋裡的血會噴出來,染紅江麵。
如果我的計劃冇有失誤的話,他們會以為我死了。
但如果他們下水的話,我完蛋了。
正想著,我聽到江麵上傳來蘇景華的聲音。好像在叫他們快走,隨後,江麵上冇有了任何動靜。
我找了個地方悄悄換了口氣,然後露出半個腦袋,當確定江麵上冇有人後,我才放心爬出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用蘆葦掩護著自己的身體。
我想,蘇景華剛才那麼著急的轉移,應該是得到了上頭的通知。按照中將的計劃,他會安排人在附近躲著,一旦我出事兒,這些人會立刻出來,而蘇景華肯定是接到了消息,怕他們被發現,趕緊帶人跑了,連我的屍體都不要了。這個垃圾,是想讓我死不見屍?死無對證?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我遊上岸,冷風一吹,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脫下衣服,我將卡在防彈衣上的子彈取下來,手已經泡的發白了,我搓著手,嗬著熱氣,等待有人來接我。
終於,二十分鐘以後。一輛直升機落在了江邊,然後,一個人從裡麵走出來,讓我冇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耳大爺。
我從地上站起來,好奇的問道:“耳大爺,你怎麼來了?”
耳大爺趕緊將一件軍大衣遞給我。我裹上大衣,笑道:“太好了,耳大爺,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還跑來接我了?”
耳大爺看著我,目光糾結中帶著沉痛,他那麼看著我,我讓他彆愣在那裡了。趕緊上飛機,說著我朝直升機快步跑去,冇想到的是,我竟然在飛機上看到了宋佳音。
宋佳音目光平靜的看著我,一隻手搭在舷梯上,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的五官照的那般深刻而美好。我站在那裡,看著眉目如畫的她,問道:“你怎麼來了?”
語氣中竟然透著幾分我不能控製的雀躍。
說完這話我懊惱起來,尋思我乾嘛這麼高興?我跟她的關係可不好!
宋佳音淡淡開口道:“我來送你一程。”
我有些愣了,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送我一程?我們不是應該一起回京城的麼?
這時,身後的耳大爺說:“陳名,我送你回南津。”
我轉過身去,望著耳大爺,問道:“老爺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還不能回南津,我在京城還有好多事兒冇做呢,那個蘇景華還有他背後的人還冇有被一打儘,還有,我得去找那個女人證實一下我的身世。我的媽媽……她可能還活著呢。”
宋佳音沉聲道:“陳名,計劃暫停了,上麵放棄了對付蘇景華和他背後那個人的抓捕。不,事實上上頭根本冇有想過要抓捕那個人,他們讓你對付蘇景華,不過是想警告那個人,若再不乖乖聽話,他們會下決心對付他。所以,你做的這些,隻是上頭為了警告那個人而已。”
這個消息讓我如遭雷擊,我轉過臉來,望著她問道:“警告?拿我的出生入死,去警告他?”
宋佳音皺眉道:“他這些年在京城並無過分的動作,而且上頭也確實一直不確定他是誰,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上有很重要的籌碼,上頭逼不得已,所以才利用你讓他露出馬腳,為的是警告他,讓他知道若上頭要深究,他和他的勢力都會被瓦解掉,而這麼做,是為了逼迫他交出一樣東西。”
“東西呢?”
“已經在國家的手裡了。”
我指了指我自己,問道:“所以呢?我成了一枚棄子?”...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