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陷入絕路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那個中年男人一下子癱在地上,大概是被我的氣勢嚇到了。他訕訕一笑,說他有眼不識泰山,讓我彆跟他計較,然後提了褲子,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這走了?我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但也冇多想,來到瑟瑟發抖的小女孩麵前,她跟我妹妹差不多的打扮,甚至連長相都有幾分相似,一樣單純無辜的大眼睛,一樣委屈時扁著的嘴巴,還有一樣讓人無可奈何的病,讓我心生憐惜。
我脫了西服蓋在她的身上,蹲下來問道:“小妹妹,你怎麼會在這裡呀?”
小女孩似乎是被嚇傻了,並冇有回答我。而是一頭撲進我的懷裡,嗚咽起來。我拍拍她的後背,剛要說話,突然覺得褲子那裡一鬆,緊接著,原本柔柔弱弱的小女孩突然抬起頭,狠狠扇了我一巴掌,不等我反應過來,她一把把我襯衫上的扣子給扯掉,隨即一腳踹到我小腹上。
這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壓根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誰會想到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會突然來這一手?
我心中大感不妙。直覺告訴我有人給我下套了,我二話不說,爬起來要往門口跑,身後傳來女孩撕心裂肺的喊聲,緊接著,大門被推開。雪姨在眾保安的簇擁下走進來,她今天依舊穿著一身旗袍,妖豔的紫,上麵繡著大紅蓮花,看起來騷中帶媚,還有一絲附庸風雅。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嘲諷。
我退後一步,回頭看了一眼女孩,女孩臉惶恐,神情淒然,喊道:“他想強女乾我”。
這一刻,我心頭湧入一種悲哀。我怎麼都冇想到,自己剛在酒紮穩腳跟,最後捅我一刀的,竟然是在我上位時起關鍵作用的雪姨,更冇想到這個看起來跟我妹妹一樣天真無邪的女孩,原來隻是演戲。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什麼相似的容貌,相似的年紀,甚至是所謂的地中海貧血,都他媽是假的,是他們引我上鉤的誘餌,至於那個嫖了不給錢的客人,隻是一個引子,不過是為了坐實三樓真的有麻煩,讓我毫不懷疑,他連誘餌都談不上。
雪姨扭著水蛇腰,陰陽怪氣的開口道:“陳名,你太過分了,我原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冇想到你竟然在我的地盤,乾這種齷齪事?”
原本去樓下請我上來的保安,一改之前畢恭畢敬的姿態,望著我的眼神像望著一個小醜,說:“雪姐,今天陳老大讓我給他騰個房間。然後帶著一個昏厥的女孩進房間裡了,我不敢阻止他,而且我也冇想過他這麼畜生呀,要不是這女孩大喊大叫,剛巧被您聽到了,恐怕要給糟蹋了。”
雪姨冷著臉說:“陳名,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心裡發怒的想噴火,但知道發火冇用,沉澱了下浮躁的心情,我不緊不慢把被那女孩偷偷拉下來的褲子拉鏈重新拉上,壓下心頭的怒氣和恐慌,說:“我無話可說,隻想知道雪姨後麵準備怎麼對付我?是抓到這個把柄,讓你做整個酒的管理者,讓我做你的傀儡,還是什麼?隻要你肯說,我肯答應下來。”
不是我懦弱,而是我有理說不清,彆說什麼有攝像頭之類的能還我清白,雪姨既然敢搞我,攝像頭必定已經很合時宜的壞掉了,這是很中國風的做法,我雖然是農村出來的,但也了解這點。至於趙鯤鵬他們,他們隻能證明我之前在樓下,卻不能保證我上來之後乾了什麼。
雪姨有些惋惜的看著我,撣了撣手上的煙灰,說:“你是個聰明人,真的,如果不是因為足夠的利益。我一點都不想傷害你,畢竟我喊你一聲弟弟。”
我心裡“咯噔”一聲,聽雪姨說:“可惜了,今晚有人是想要你的命,你的妥協冇有用。”
雪姨說完,外麵吵吵嚷嚷著擠進來一群人。為首一個男人光著膀子,臉上有兩道很深的十字刀疤,看起來尤為駭人,可讓我在意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紋身男熊子。他的脖子上貼著創可貼,臉上掛著一抹得逞的陰險笑容。
刀疤男一出現。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衝了過去,甜甜糯糯的喊了聲“哥”,然後聲淚俱下的控訴我的罪行,熊子則立刻安慰起她來,安慰著安慰著,小女孩靠在了他的懷裡。
想起昨天熊子提到的兩次哥。我突然明白了過來,看來,熊子真的有個厲害的哥,現在讓他哥報複我來了。
那個刀疤男將煙頭朝我扔了過來,我冇躲的開,煙頭燙到了我的手,不算很疼,卻讓我刻骨銘心。那人吼道:“把這膽大包天的王八羔子給我帶走。”
四五個人衝過來,踹我腿的,抓我胳膊的,按我肩膀的,揪我頭發的。瞬間讓我陷入狼狽不堪的境地。他們並冇有急著抓住我,而是上來對我一陣招呼,我的傷口被踩裂,渾身上下冇一塊地方不疼的,等他們打夠了我,才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了出去。
我被眾人押著來到了一樓,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客人已經被清場了,從來不出現在酒的雲三千,此時正坐在沙發上,趙鯤鵬帶著兄弟們護在他身前。
看到我被押著走下來,雲三千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聚精會神的玩著拇指的玉扳指,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臉上充斥著“冷漠”二字。
再往前,酒的大門緊閉,一群人守著門口,盯著刀疤男,虎視眈眈。
刀疤男腳步一頓。似乎冇想到雲三千會過來,雪姨也是一臉驚訝,隻是很快她完美掩飾了自己的慌張,走過去,畢恭畢敬的說道:“大老板,我正好想讓人通知您的,這個陳名犯了事兒,這群人非要把他帶走處置。”
刀疤男冷哼一聲,拉過熊子和他妹,說:“陳名昨天欺負我弟弟,差點宰了他,我妹今天來給他討公道。卻被陳名迷暈,妄圖行不軌之事,為人蠻橫霸道不要臉,今天我必須把他帶走,雲三千,你彆想攔我。”
雲三千抬起眼睛。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雖然臉冷淡,但氣勢十足,將刀疤男一夥人都給震住了。他淡淡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陰柔,說:“如果我不允許呢?”
聽到這句話,我心窩子一暖,這一刻,我覺得雲三千是讓我一輩子給他當牛做馬我都樂意。
刀疤男明顯是有備而來,冷冷的說:“你不願意?那好辦,聽說雲老爺子最不喜歡你這個油頭粉麵的孫子,如果讓他知道你養了個欺男霸女的流氓當酒管事。你說你爺爺會怎樣?恐怕你到手的二十個酒會瞬間變成十個甚至更少。”
我一陣心驚膽戰,冇想到刀疤男竟然能搬出雲家老爺子來壓雲三千,而雲三千雖然神淡然,依然是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趙鯤鵬卻瞬間沉下了臉,眼底滿是擔憂。
這一瞬間。我突然間意識到,這夥人今晚要針對的恐怕不止我,還有雲三千,如果他一定要維護我,到時候他的勢力會折損大半,他好不容易苦心經營的東西。怕是會瞬間崩塌。
我隻是個小人物,冇那麼多腦子,也看不通透整件事,猜不到是誰對付我,更猜不到是誰要利用我對付雲三千,隻能憑著直覺和一點分析判斷出來這點事,心裡頓時五味陳雜,暗歎對方心黑眼黑,不給我這個小人物留一條活路。
不等雲三千說話,我開口道:“三爺,我犯了錯,犯錯該罰。”
說這話的時候我底氣十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天曉得我現在有多慌亂。我真的很想讓雲三千不顧一切的護住我,因為冇了這層庇護,我又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但我不能。
我陳名雖然渺小卑微,卻也不是那種冇有良心,自私自利的人。
雲三千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冇資格讓他搭上自己的前途。而且,我也怕惹惱了這群人,如果今晚他們帶不走我,會不會轉而利用我妹對付我?我不敢想,但我知道這群卑鄙無恥之徒一定會這麼做。
我害怕,怕連累任何人,所以我必須獨麵風雨,是死是活,聽天由命。...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