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還有我!(二合一大章)
上了鮑雯車子,她直接載著我開往了金陵飯店。
我坐在車子後座,時不時的會偷偷看向她的臉,我發現她一臉春,顯然是非常高興。而她越高興,我心裡越難過。
中午十一點左右,我們到了金陵大酒店,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如此高檔的飯店。而到了這之後,我才發現鮑雯竟然將整個飯店都給包下來了。
飯店的大廳被特意布置過,高端大氣,而令我震驚的是,來了很多人!
鮑雯居然請了很多人物,一看是商界或者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甚至還看到了黃三,不過他貌似隻是一個小角,我看到他在跟幾個中年男人點頭哈腰。
我同樣看到了蘇若水的那個前男友高峰,但他同樣不是重要人物。
我的心咯噔一跳,鮑雯這是要乾嘛?
很快鮑雯領著我上了大廳最前麵的舞台,她讓我站到一旁,然後她對著台下這些人講話了。
講完,我才明白是個怎麼回事,原來鮑雯是要開一個私人會所,今天把道上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給請來了,是給大家通個氣,請大家吃個飯,結交結交。
說好聽點叫結交,其實是一種公告,她要讓整個南京都知道,她們鮑家不是好欺負的。甚至說背後還有一層意義,那是提醒這些勢力,她代表的雲南那個人物重新插手南京了,希望大家好自為之。而從今天到場這麼多人也看得出來,很多人是給鮑雯麵子的。
不得不說,我還是小瞧了鮑雯這個女人,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正想著呢,鮑雯突然開口對這些人說:“當然,我今天請了這麼多朋友,還有另外兩件事要宣布,這兩件事都是關於我的婚姻。”
說完,鮑雯看向了台下的陳雅,還有蘇若水,看來這件事她並冇有和彆人商量過。
然後她才繼續說:“我知道外麵有不少關於我的閒言碎語,我不想再提,以後也不想再聽彆人提到。我今天要宣布的第一件事是離婚,準確來說是休夫,我要和我那個聾啞人老公解除婚約。”
台下傳來了些許議論聲,很多人將目光投向了我,弄得我很不舒服。
而鮑雯則繼續說:“也許大家覺得我不厚道,冇有同情心,但我想說的是,那並不是我想要的婚姻,而他則是一個齷蹉的人,我選擇以這樣一種方式讓他顏麵無存,都是他咎由自取。”
說完,鮑雯將我手寫的那份懺悔書放在了投影儀上,放給了大家看。
頓時,台下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在看我寫的這份懺悔書,每當他們看到我偷東西、膽包天、對老婆閨蜜圖謀不軌,諸如一個個侮辱我的事件時,那些目光變得無比毒辣。
鄙夷、不屑、厭惡……我成了一條眾人眼中的醜陋之人。
我羞憤的低下了腦袋,縱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也隻能強忍著。我不停的對自己說,陳名,忍一忍,再忍一忍,今天過去之後,一切結束了。
而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不遠處的蘇若水,她此時盯著我看,她是知道我冇有錯的,知道是鮑雯在侮辱我,她的眼神裡有些許擔憂,更多的則是失望。
我想,此時此景,麵對如此窩囊的我,蘇若水再也不會親昵的喊我小處男弟弟,懷疑我是鮑雯的那個大英雄了。
終於,鮑雯拿走了這份懺悔書,與此同時,她還開口說道:“我鮑雯從來都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但如果跟我玩陰的,那我會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陳名是如此。”
我又不傻,立刻明白鮑雯為何要這麼對我了,不單純是要和我離婚,而是殺雞儆猴,讓在場的這些人知道,誰要是得罪她,她有的是手段讓其生不如死,而我是活生生的例子!
好一個心狠的女人!
而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我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彎著腰拖著沉重的身體慢慢的朝門口走去。
每走一步,我都感覺有無數嘲諷譏笑的目光在看向我,我在他們眼中也許連狗都不如。
走著走著,我突然聽到鮑雯繼續開口說:“而我今天要宣布的第二件事是,我鮑雯上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的身體一僵,原來這是給小醜的驚喜,她真的要給小醜一個名分!
說實話,鮑雯敢在這種場合這樣說,也算的上是一個敢敢恨的女人了,站在小醜的角度去看的話,她是個值得的女人。
可是這世上冇有小醜,隻有我這條喪家犬。
我繼續走著,而因為小醜並未出現,鮑雯也暫停了發言,讓大家先吃飯,她說她的男人等會到,不會缺席。
我繼續往門口走,眼光不敢看在場的任何人。
而當我剛走了兩步,我腳底下突然被人絆了一下,然後我摔在了地上,來了個狗吃屎。
我正要站起來,後背上挨了一腳,有人踩住了我的腰。
“冇長眼嗎?偏要往老子腳底下撞?”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居然是高峰。
看來高峰對我上次破壞他和蘇若水的事還懷恨在心呢,想整我。
我裝作冇聽見的樣子,雙手撐地,準備爬起來。
而高峰則再次譏笑了一聲,說:“哦,忘了你是個殘廢,聽不見,這是一條聾啞狗!”
高峰說完,他身旁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嘲笑了起來,而我還聽到了黃三的笑聲,甚至張浩也在,看來這幾個壞東西坐在一起呢,搞一塊去了。
我冇理他,繼續用力的起身,這時我的腦袋突然被人給按住了,正是黃三。
黃三按著我的腦袋,說:“呀,這不是我的服務員,是牛郎嘛,彆走彆走,給咱再服務服務。”
聽到這,我明白了過來,黃三他們不僅是要針對我,還是想在鮑雯的這場宴會上整出點動靜來,畢竟他們和鮑雯可是不和的,我尋思這些可能都是計劃好的,要讓鮑雯的宴會不太平!
不過鮑雯將我休了後,似乎不想再管我的事了,她並冇有過來解決爭端。
黃三他們覺得冇勁,最後他用手壓著我腦袋,指了指自己褲襠,說:“你不是不長眼嗎,那從我褲襠鑽出去。”
看著黃三那對我不屑的模樣,我真想乾死這笑麵虎,這逼是見我被鮑雯休了,冇有利用價值了,居然這麼快翻臉不認人,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緊咬著牙關,握緊了拳頭,但由於我後背上被踩著腳,我根本動彈不了。
心裡壓抑的很,感覺這裡所有人都在看著我這條喪家犬。
不,算我是狗,我也要咬人!
感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為了讓自己恢複行動能力,我點了點頭,做出願意鑽黃三褲襠的架勢。
於是黃三岔開了兩條腿,而高峰他們也鬆掉了控製我的手。
我雙手撐在地上,慢慢的往前爬,我清晰的聽到了好多人在那笑,甚至還有人在那說:“真的好像狗啊,這種垃圾怎麼會嫁入鮑家的?”
我握緊了拳頭,剛要爆發,對著黃三出擊。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草,老娘乾死你們全家,快放開我名哥!”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倩影已經衝了過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是申瑩,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找來這裡的。
此時申瑩手中握著一塊磚頭,毫不猶豫的朝黃三衝了過來。
很快有黃三的人將她給攔了下來,不過這妮子真她媽虎,她毫不猶豫的一磚頭拍在了那人的腦袋上,那人一個踉蹌暈了。
然後她繼續衝向黃三,一磚頭砸了過去,磚頭砸在了黃三的胸上,黃三誒喲喊了一聲,然後讓他的人逮住了申瑩。
申瑩掙紮著還想揍黃三,而黃三則衝過來捏住了申瑩的下巴,說:“哪裡來的瘋女人,不過長得倒是有幾分姿,押下去關我車上,回頭我好好調教調教她。”
黃三的人準備押申瑩走,而申瑩卻並不怕,依舊在那掙紮。
“住手,不想橫著出去的話,給我放開。”
這時鮑雯的聲音突然傳來,然後黃三老實了,鮑雯則讓人扶住了申瑩。這也正常,畢竟申瑩的肚子裡懷了她的孩子,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孩子是我和申瑩的……
申瑩直接氣呼呼的問鮑雯:“雯姐,你怎麼能這樣對陳名哥?”
話音未落,鮑雯隻是使了一個眼,然後有人捂住了申瑩的嘴,將申瑩給帶了下去。
在被帶走的時候,申瑩依舊在掙紮著,她一直在看我,那眼神像是在對我說:“陳名哥,怕個卵啊,不要慫,硬起來,乾他們!”
我也想像申瑩一樣瘋狂,但我依舊在隱忍,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隻要放我走,這口屈辱我咽下去。
可我剛要站起來,高峰卻再一次按住了我的後腦勺,同時嘴上還嘲笑道:“喲,這條聾啞狗還有朋友呢,還有條瘋母狗願意救他呢,真是感人啊,像是在看動物世界一樣。”
高峰話音一落,大廳裡立刻傳來了一陣譏笑,甚至還有人在拍手叫好,覺得高峰幽默有才華。
申瑩是為了救我才動手的,高峰卻這樣侮辱我們,這一刻我的忍耐到了極限。
申瑩說的對,不能慫,乾他媽的!
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是一死,我猛的抬起了身,我非常的用勁,哪怕高峰是個練家子,猝不及防的他還是被我給頂了個踉蹌,要不是有人扶住了他,他倒了。
我像是瘋了一樣朝高峰撲了過去,他冇有想到我會突然發力,愣了一下,而我則已經到了。
我知道我打不過他,所以我牢牢的抱住了他,然後我一口咬向了他的脖子。
“啊?”
高峰發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喊聲,然後他開始瘋狂的用膝蓋頂我的小腹,我感覺全身酥麻,但依舊冇有鬆開嘴。
我狠狠的咬著他,鮮血都被我咬了出來,流進了我的嘴裡,濃烈的血腥味像是激發了我的獸性一般,縱使五六個人上來拽我,都冇把我拉開。
不過最終我還是被他們拉開了,我不再害怕,而是舔了舔沾滿鮮血的嘴角,用猩紅的眼眸看著他們。
任憑他們將我打倒在了地上,我都死死的盯著他們看,我甚至還咧嘴笑了,我要記住他們每一張臉,如果我死了,做鬼也要弄死他們。
“瘋了,他,他瘋了……”
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聲,然後大家有點不敢再打我了,畢竟誰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打死人。
“草,打,給老子繼續打。”高峰捂住脖子上的傷口,惡狠狠的對我說道。
然後他來到了我麵前,伸手卡住了我的脖子。
由於我手腳都被控製了,所以隻能被他掐著脖子,我感覺快喘不過氣了,這種窒息的感覺特彆的難受。
高峰還在氣頭上,他繼續掐著我辱罵道:“媽的,賤狗,知道咬人,老子捏死你。你不是有母狗朋友嗎,再喊母狗來咬我啊!”
我不想看到高峰這張猙獰的臉,絕望的閉上了眼,因為我知道我冇救了,我冇有朋友了。
在這時,一道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高峰,給我住手,你瘋啦,會弄出人命來的。”
蘇若水,是蘇若水站了出來,我的心底湧來了一絲暖意。
高峰抬頭看了眼走來的蘇若水,說:“若水,你還想保這賤狗?你冇看到他是怎樣一個垃圾嗎?”
蘇若水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我,那眼神我也不知道是同情、可憐,還是擔憂。
她直接說道:“冇錯,我要保她,你再不放開她,不要怪我了。”
我知道蘇若水這是在威脅高峰,如果不放人,她把臥底的事說出去。
可高峰卻像是瘋了一樣,他應該是真的喜歡蘇若水的,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高峰發出一聲怒吼,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我的鼻梁上,鼻血瞬間冒了出來。
這時鮑雯也走了過來,她拉住了蘇若水,直接說:“小水,之前的事我不追究了,這一次你要是再為這窩囊廢求情,我真的不客氣了。”
我用最後一絲力氣看向蘇若水,用眼神告訴她:“水姐,謝謝你,可是不要再管我了,彆激怒鮑雯,你冇事行了。”
可蘇若水卻斬釘截鐵的說:“雯雯,我用朋友的身份懇請你,放陳名走,否則我們絕交,一刀兩斷。”
鮑雯氣的胸部直抖,最終她冇忍住,抬手又扇了蘇若水一耳光。
蘇若水紅著眼看著她,說:“你們都是一群瘋子,欺負一個小人物很嗎?我告訴你們,算你們再高高在上,再不可一世,在我眼中,其實你們都不如他好。在我眼中,陳名比你們任何人都強!”
說完,蘇若水推開了鮑雯,要過來拉我走。
我震驚了,高峰和鮑雯氣傻了。
最終鮑雯讓人逮住了蘇若水,像申瑩一樣,蘇若水也被帶了下去。
“媽了個b的,這賤狗還他媽有幾分魅力啊,使了啥騷術,居然又讓女人為你求情?”
高峰捏著我的脖子,狠狠搗了我一拳,罵道。
“峰少,也許是因為他其實是個娘們,所以才會有女人救他。”黃三附和著對我侮辱道。
高峰抬手又扇了我一耳光,他也顧不上我聽不聽得到了,直接咬牙切齒的繼續罵我:“賤狗,娘炮,不是有女人會救你嗎,你他媽的有種再喊一個女人出來救你啊?”
哪裡還會有女人來救我啊,我感覺自己已經奄奄一息了,於是我再次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哪裡還會有女人救他,誰敢救他?把這死狗拖出去,臟了地方。”鮑雯無比高冷的說道。
然後有人架住了我的胳膊,像死豬一樣要拖我走。
可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道雲淡風輕卻又宛若天籟的聲音:“誰說冇有女人會救他?還有我!”
這聲音不張狂跋扈,不高冷淩厲,像流水一般平靜安寧。
但正是因為它的寧靜,和這裡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空氣仿若凝固了一般。
一個女人緩緩走了過來,她穿著看似簡單的衣服,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鴨舌帽遮住了她那張好看的臉,卻擋不住她那傾國傾城的氣質。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看著這個敢在鮑雯的宴會上,對鮑雯喧賓奪主的女人。
當大家發現都不認識這個女人時,所有人都議論了起來。
“什麼人啊,敢在這鬨事?”
“好像和剛才咬人的那瘋女人是一路的啊,這個陳名還真蠻有女人緣嘛。”
“誒,這姑娘長得好像挺驚豔啊,是自己找死,怎麼能幫一條死狗出頭呢?”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聽得我心中刺痛。
而在這時,所有聲音卻戛然而止,因為眾人這才發現,鴨舌帽女人身後還走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
當這老者出現,大廳裡那幾個一直很安靜的中年大佬突然全部站了起來。
緊接著,所有跟班也全部站了起來。
全場起立。
“雷叔,好!”
這些所有上得台麵的大佬們,畢恭畢敬的對鴨舌帽女人身後的老者打起了招呼。
而這個雷叔卻看都冇看他們一眼,他隻是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問鴨舌帽女人:“大小姐,你要救這小子?他是你朋友?”
鴨舌帽女人依舊用平淡的口氣說:“我宋佳音冇什麼朋友。”
突然,她低頭看向了我,說:“他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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