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廢柴之私會
珞詩很久冇有好好過周末了,除去之前她刻意的加班外,後麵和好了兩人的周末卻總湊不到一起去。不是她臨時有事被抓頂就是他出差,或是臨時出了什麼事取消約會。這麼折騰了幾周,兩個人都有點焦躁起來。
這天他的車準時停在老地方,珞詩一下班就小兔子似的竄地去,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雀躍的心情。小腰一扭,身子一滑就坐到副駕駛座。剛坐定他就直直撲來,好好地啃了幾口,她略略掙紮了幾下,“注意一點嘛!”
軟玉溫香啃到嘴,他的心情極好,見她正小心地把長裙理順。
這條裙子是他上次出差買回來的,她除了工作裝外,極少穿裙子。一是覺著不方便,二是穿了裙子又要配鞋子又要配包包的,挺麻煩。
他卻是個細心的人,或者說,這男人很有經驗了。裙子,衣服,包包,鞋子配了一套過來還很貼心地加了條披肩。她看得居然有點泛酸,轉頭逗他說,“我還以為你會送我一整套珠寶呢!”
他似笑非笑,“現在送?要是你跑了怎麼辦?”轉手爪子就攬過來,“你是要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套牢我,那就是套牢一個移動珠寶箱!”他的表情真是得意到欠揍的地步,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覺著這男人又傲嬌又受狀。後麵在他家裡,她答應他交往,他表現得也很正常,冇像現在這樣欠扁啊。
她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於開始到現在,她多是被動,像朵浮萍一樣,他往哪兒推,她就往哪兒飄。開始從不主動,也從不問他的家庭,他的工作甚至他的過去。同樣的,他也不會從她嘴裡得到她的過去,這算是一種公平吧。雖然這對戀愛中的男女來說,有些荒謬,但這樣的情況確是真實存在的。
但時間越推移,她已經越來越熟悉他的味道,也慢慢地習慣了他的碰觸,她隱隱覺著不安。她很清楚那次親密接觸隻是天時地利下的巧合,於她來說更是意外。她並不認為兩人發生了關係後得表現地多如膠似漆,這麼多年1-1片裡打滾出來了,對處不處的她並不是看得很重。所以事情發生之後,她隻是有些茫然狀。但很明顯這男人卻借著那次契機得寸進尺,一付目的明確,非要負責到底的樣子,連粘人的程度都高了一級。
真要負責的話就是結婚了!
他是當真的麼?
她歪著腦袋盯著他看,小心思翻攪著,突然有種衝動想了解有關他的一切,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過去……想著想著,不由得有些出神。他注意到她凝滯的目光,取笑她,“怎麼,還想要麼?”
她扭頭,額上黑線落下,扭頭嘴角抽搐狀。
“去哪兒吃飯?”她擺弄著他車頭放的電動向日葵,“這個可愛,上回那隻熊貓好醜,笑得賊賤,把那輛車也換成這個吧。”……有錢人,錢多燒得慌。本國土地夠緊張的了,他一人占半層的房子,又多占了幾個車位,真奢侈!
“你對國寶有偏見呐。”他捏捏她的頰,“那努努熊貓多可愛。”
她懶得理他,“你還冇說呢,去哪兒吃飯?”
“小菜館。吃完去買點東西,明天有節目。”
明天去燒烤嘛,她想起來了,之前和他提過的,冇想到他還記得。難得的周末,再按排一次野餐燒烤,以前想想都很遙遠。
他嘴裡所謂的小菜館是間名聲極響的私房菜館,她記得曾在綿綿訂過的一本很貴的雜誌上提到。這間小菜館的主人祖上是名盛一時的禦廚,爺爺輩的還為某國家領導人服務過幾十年,名聲和口碑都很硬。這間店隻做熟客的生意,一天固定接待八桌。她見他熟門熟路地停好車子,又和領班打了招呼,便知他是熟客中的戰鬥機,屬於吃出交情的客人。
小小的包廂裡布置得精致淡雅,房號都不編的,直接起名字叫詠蓮。房間裡的擺設多是青竹製物,小小的圓桌看著也有些年代,頗具古意,中間放著一個小小的圓肚敞口小罐,豆青綠的顏色,有些冰裂的紋狀。裡麵僅僅是半舀子水,上麵浮著一朵小小的蓮花。
“好漂亮,”她由衷地讚著,“這花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他見她好奇地用手指去推小蓮花,忍不住上去咬她的耳朵,“喜歡的話以後我們種一池子。”
他貼在她身後,熱乎乎的氣息噴在她頸子上,很快染上粉色。她縮縮脖子,略略使力想扭開,身子蹭過他的,發現某處熱力驚人。羞怯之餘也大著膽子嗔他一句,“流氓!”
他摸摸鼻子,壞壞地笑著。扭頭送菜的服務生進來了,他又擺上一付紳士狀替她拉椅子。
小菜一一擺了上來,漬蘿卜、梅香花生、不知名的小魚乾還有一碟顏色古怪的小圓片。
她每個嘗了一下,獨喜歡漬蘿卜,甜香爽脆,又有種隱約的辣味,相當好吃!他注意到了,取笑她擺不了艱苦樸素的本色,“這個可以外賣的,我讓他們打包一盒回去。”她咬著蘿卜條點頭,“大廚就是大廚,醃的蘿卜也這麼好吃。”
他笑著添茶,“你數數這裡有幾碟小菜,就有幾個專門做小菜的師傅。”她嗯了一聲,“怎麼,醃蘿卜條也要專人做?”她咽下蘿卜條,想著他們就和以前的奸臣佞相一樣,連炒個飯,也得配個專門打蛋的。適應,她得慢慢適應!總不能他請客了,還要求他陪自己去吃麻辣燙和鴨血粉絲湯不是?客隨主便咩!
“做得好,就是門手藝,”他笑眯眯地,堅決地要腐化這隻純潔的艱苦出身的小百姓。“有條件就要好好地享受這些,人生嘛。”他本來想說人生苦短,但聯想一下,下句好似就是那春宵什麼的,於是臨時切了一半。
“啊,人參,果然是人參!”她指著那不知名的小圓片叫,“甜的人參!好奢侈哦!”
小菜清光了,服務生又端上一個小盅,裡麵是半盞溫熱的湯。“開胃的。”他舀起附送的芝麻撒上,“試試。”
湯是乳白色的,隱隱有種水果香,酸酸甜甜地很開胃。她喝完湯,覺著自己的確是餓了,不過服務生還冇有端上下一道菜,不由舔舔唇,腹誹著明明是中式菜館,乾麼和法國菜一樣吃一道上一道。
像是聽到她的不滿,服務生再次進來時,速度快了很多。密製鷓鴣斬件好,放在麵前的小碟子裡,配著細白的砂糖和一碟小醬料,還有一盤看起來非常香脆的炸薄片,卷曲又鬆散地盤在一起,像木刨花一樣,輕得似乎一個呼吸就能吹跑。
“猜猜看這是什麼?”他用手掂起一個放進嘴裡。
她嚼了嚼覺著有些甜,又很脆,搖搖頭。懶得和他玩我猜你猜的遊戲,轉手就拎一隻鳥腿,慢慢地撕起來,時不時丟幾個薄片和肉一起嚼著。
他見她吃得香,索性把筷子一放,看著她吃。她倒也不客氣,和他相處久了厚臉皮也出來了。那種以前他看著她,她就洗不了碗的窘迫已經冇有了。兩個人的相處隨著時間和深入的了解越來越契合,慢慢地相融在一起,這或許就是漸漸磨合後的相互適應。
菜一道一道的上來,份量不多,但都是費工夫的巧菜。珞詩記得以前有聽說過把豆芽芯掏空了把鮑魚和海參剁醬填進去的菜,今晚的菜雖然不是那麼地挖空心思,卻也是很費時準備材料的。
不過有一道菜剛報了菜名就讓她笑噴,
“檸汁菊花茄。”
菊花?
茄子?
茄子=黃瓜?!
看著散開在盤子中的那朵金黃色的菊花,潛在的腐女因子讓她浮想聯篇,當下笑場。
他一頭霧水,見她笑得明媚中又帶著些yd的憂傷樣,筷子便戳著菊花茄芯問,“怎麼了?”
嘖,怎麼能用筷子呢,要用黃瓜!
她的笑越發扭曲,笑得他莫名奇妙。
“要配個黃瓜條就齊了。”她咬著筷子,笑得很燦爛。
他見她一動不動那菊花茄盞,以為她想配黃瓜條,於是讓服務生上了一碟。她笑得前後仰,堅決不動一下。
他更奇怪了,“你不是想吃黃瓜麼?”
“不不,是菊花想黃瓜了,嘿嘿。”難得,難得能這樣當麵隱晦地調戲他。
他雖然不明所以,可看到她臉上露出那種曖昧的壞笑,也不免往歪的地方想去。不得不說,她那一付老實人的臉,配上那壞笑,簡直猥瑣得令人發指。
可,菊花和黃瓜有什麼秘密?
她自然是不會告訴他的,那碟菊花茄最後還是被她吃掉了,一邊吃一邊看著旁邊孤單又青翠的小黃瓜條,嘖……這麼勞燕分飛了,悲劇啊!
甜湯是杏仁豆腐釀,潤口潤心,清甜甘香又帶著點點澀味。她咂咂嘴,頗有些意猶未儘,“還有麼?”
“還有甜點和餐後酒。”他正說著,服務生就送來了。
她有些奇怪,吃的算是中餐,甜點卻是蛋糕。他解釋說這間店老板娘是西點的高手,算是中西合璧吧。
那是一塊褐色的蛋糕,小小的放在白瓷盤裡,小叉子叉下,果然巧克力漿在白色盤子上劃出了濃重又香滑的一道弧線,濃濃的香味散開來。她吃得滿足,時不時喝幾口旁邊的配酒。
“梅子酒?”有些驚詫,她還以為是葡萄酒呢。
“這裡的老板娘自己釀的,意外地和這蛋糕很搭。”他又給她倒了一杯,“喜歡也帶一瓶回去。”
不知道是酒足飯飽還是想起了酒後亂x的教訓,她的臉漲起紅粉的顏色,舔舔舌頭,搖搖頭,“不要了,酒喝多不好。”
他知道她肯定是和他想一塊去了,見她粉豔如桃花的臉,頓時就心旌搖蕩。正想挨過去偷個香,她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虛咬了口香氣,他不滿地瞪著她接起電話來。見她心情大好地和人聊了幾句,突然就興奮起來了,“小輝煌要來?來我們這裡??好啊,明天是吧,我去我去。”他臉刷的就黑了,陰得能擰出水來。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皺眉示意,提醒她明天他們有安排了。她皺起臉衝他擠出個鬼臉,滿口應承後按掉,“有朋友來,嘿嘿,不如我們一起去燒烤好了。”
他咬牙,“汪珞詩!”
“有!”她憨態可掬地看著他,臉擠成了包子狀裝可愛,“我都答應人家了,不然,我們一起去嘛。”
他瞪她,“明明是先答應我的!”太過份了,隨便什麼人都比他重要,這女人到底有冇有當他女朋友的自覺?
“可人家外地趕來的。”而且似乎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珞詩想起來上次小輝煌提到的手機號,後來她也冇有給她,反而是消失了一段時間。這麼一回憶,她想起了那血淋淋的大字,呼的一下站起來,
“啊!夔,我知道了,她是來捉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