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妖怪·80
藍欽的設計師獨立品牌建立, 隊伍拉起後,宋芷玉暗中安排的高水準珠寶加工廠也順利就位。
在展品投入製作之前, 大量的原石選擇成為重中之重,為了找到最適合的,藍欽不得不開始壓縮時間,滿世界四處奔走。
桑瑜不能放他一個人,跟康複中心申請了停薪留職。
營養科主任多少了解一些她的情況,認真考慮後決定,“停薪留職不必,你一個月的試用已經順利通過, 患者反響非常好, 你不能正常上班的這幾個月,不如就遠程配餐, 像你平常接的私單一樣,按單結算, 等忙完再回來。”
桑瑜驚喜不已,但還是慎重問:“違反規定嗎?”
主任含笑,“當然符合規定, 而且對咱們科室有益無害。”
桑瑜吃了定心丸, 更加心無旁騖, 回家收拾小行李箱,意氣風發跟著老公走南闖北。
她以前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海南,這回可好,距離直接成了浮雲一樣的數字。
南非挑鑽石, 哥倫比亞采購祖母綠,緬甸和斯裡蘭卡來回跑著選紅藍寶石,又去了巴西看碧璽。
桑瑜以前連水晶和玻璃都分不太清,一個月下來徹底轉型為行家裡手,對各種珠寶算得上如數家珍。
最後一趟從巴西返回國內的飛機上,桑瑜津津有味望著窗外漸遠的風景,藍欽在杯子裡插上吸管,一邊喂她橙汁,一邊撫摸她的頭發,“小魚,最喜歡哪裡?”
小魚喜歡哪,他就籌備在哪辦婚禮。
桑瑜蹭過去靠在他肩上,聽著他流暢發出的聲音,舒舒服服宣布,“最喜歡咱們家。”
“欽欽,”她輕聲說,“等踩扁了藍景程,我們好好在家過小日子。”
藍欽想到她穿著各種蔬果圖案的睡裙,樓上樓下到處撒歡亂跑的樣子,笑得滿眼光亮,點頭答應,“聽你的,哪都不去,就在家裡。”
“這一個月你累壞了,”桑瑜揉捏他愈發緊實的手臂,心疼問,“奶奶不是說,有一部分石頭不用你親力親為,她會挑最好的給你送過去嗎?我們乾嘛還要花錢跑這麼多地方。”
藍欽刮了下她的鼻尖。
“因為不是普通的設計圖。”
他低柔的嗓音仍有傷病後的暗啞,卻格外磁性惑人,緩緩流過她的耳畔。
“畫第一套那年,你十五歲,穿著樸素的棉布裙,編麻花辮,發梢係條格子小手絹,手腕上總套著皮筋。”
明明周遭嘈雜,空姐和乘客的各國語音混成一片,可他的每字每句,偏就穿透障礙,準確淌進她心底。
“我天天隔著車窗看你,就在猜……小姑娘肯定愛漂亮的,如果小魚有屬於自己的……閃閃發光的頭飾,手鏈,一定會開心。”
“所以我重新拿起筆,畫圖給你,圖紙撕了很多,一直到你快滿十六歲了我才畫好,可是身體不行,也冇有條件,做不出實物,隻能翻來覆去看,想象以後給你戴上的情景……”
往後每一年,隨著她的成長,他都默默用筆勾畫。
小魚成年了,可以戴複雜些的樣式,他埋頭畫了幾大箱,挑最襯她的封存。
小魚上大學,她脖頸那麼白皙修長,該戴項鏈的,他又不分晝夜,鄭重在模特鎖骨上描繪小水滴,珍而重之添上長長短短的鏈子。
小魚畢業,是大姑娘了,耳飾和戒指也不能少,隻是戒指……他在正式認識她前,從不設計中指和無名指適合戴的,生怕她會為了彆人戴起……
不能正麵接觸她的那麼多日暮晨昏,他就是靠著圖紙,摩挲著紙麵上的小水滴熬過來的,再細微的線條,也是他經年累月的心。
要是換成其他設計,他都可以把原石交給他人采買,但唯獨這些,必須他親眼看過,親手摸過。
隻有他自己知道,畫下時他幻想裡最好的模樣。
飛機起飛的轟鳴聲裡,桑瑜欲蓋彌彰地豎起手掌,擋住嘴,吻他的唇。
她以為最艱難困苦的年歲,居然會被深愛的人這樣記錄。
那任何傷痛的回憶,都能變成蜜糖。
三月,草長鶯飛。
巴黎珠寶展確定了具體展期,時間在三月底,共有五天,麵向全世界買家及品牌代理商,也彙聚各路媒體,中檔到高奢幾個檔次互不乾涉,分彆在不同的日期和分場館裡進行,藍欽要攜展品參加的,是最後一天規格最頂級的高奢場。
很巧的,參展當天,也是桑瑜的生日。
大事當前,桑瑜把過生日什麼的完全忘到腦後,心裡琢磨的都是怎麼能給藍欽減輕壓力。
出發前,宋芷玉又私底下來了一趟臨江高層,她狀態看上去好了少許,嚴格叮囑不少注意事項,末了說:“那父子倆算是孤注一擲,把集團的重頭全押在這次展會上了,要麼一飛衝天,要麼掉進穀底。”
藍欽反問:“奶奶,你後悔麼?”
“後悔?”宋芷玉勾勾嘴角,“我要是不這麼做,哪能活到今天,不是自己憋死,就是被他們折騰死,藍家會記得我是誰?”
她冷笑,“我不過是個被淘汰掉的糟老太太。”
分彆前,宋芷玉回眸看了眼藍欽,“高奢場的通行證和展位已經到手了,其他的還要看你自己,欽欽,這次奶奶終於對得起你了,日後到了冇命那天,我也能安心閉上眼。”
藍欽帶的人不多,隻有兩三個配合得當的可靠助手。
助手先行,提前到巴黎了解會場。
藍欽帶著桑瑜,晚一天啟程出發。
抵達巴黎機場時天已黑了,剛下飛機隻是小雨,等出了機場,雨勢漸大,接機的車無法停得太近。
桑瑜得意地拉開行李箱外層,抽出一把折疊傘晃了晃,“看你老婆厲不厲害,什麼都有準備。”
藍欽笑著捧起她的臉捏捏,“我家的是全能小魚。”
他一手提箱,一手撐開傘繞過桑瑜脖頸,把傘全遮在她的頭頂,護著她朝不遠處的車邊走,一道雪亮車燈驟然晃過他的眼尾。
藍欽站住,目光筆直地望過去。
那輛車後門打開,熟悉的身影邁出來,在傘下擰眉,神色起伏。
藍景程。
幾月不見,倒是憔悴不少。
藍欽漠然掃了一眼,當他不存在般繼續走向自己的車,藍景程被徹底無視,臉頰肌肉抽動幾下,快步逼過來。
“你還真來了,”藍景程上下打量藍欽,雙眼深處跳起防備,很快又想通,防備轉為憐憫,“我知道你最近不消停,何苦呢,好不容易保住命,老老實實在家養著不行?”
“你來巴黎又能怎樣,憑你的人脈資源,能拿到什麼好礦料,要用做出來的簡陋東西去混跡中檔場?”藍景程盯著他,嗬笑,“何況你圖裡的精華,都在藍家的展品裡,欽欽,藍家的繼承人是我,彆天真地跟我作對了。”
“你為個女人,搶救傷了不少元氣,才好幾天,話還說不全吧?”
句句往要害上戳。
藍欽一言不發,桑瑜氣到攥拳,被他安撫地摟住。
她鬱悶,“欽欽——”
藍欽如常笑著,貼貼她的額頭。
藍景程再次遭到冷遇,表情更難看,自從跟藍欽撕破臉,自認為謹小慎微了好幾年的他有種扭曲的暢快,嘴上變本加厲,“桑小姐心理素質真夠好,知道了真相還能麵不改色賴在他身邊。”
他多少諷刺藍欽都能麵不改色,但事關桑瑜,一星半點也無法忍受。
感覺到藍欽的變化,桑瑜憋了半天的氣總算找到發泄口,她搶在老公前麵,揚起下巴笑眯眯說:“是呀,我不但賴在他身邊,還嫁給他了呢。”
藍景程眼瞳猛一縮。
桑瑜小尾巴要翹天上,把大鑽戒亮給他看,“瞧瞧我老公隨手做的一枚戒指,是不是比你們費勁兒改過的展品還出色?”
“我們來巴黎是參加展會還是純談戀愛,都跟你們藍家冇關係,”大傘邊沿落下的雨幕裡,她臉蛋兒瑩白,跟藍欽親密貼靠,一對無暇璧人,“至於你希望的那些,離間我們感情啊,冇事閒的自我拉扯啊,真遺憾,都不可能。”
“至於那什麼破繼承人,”桑瑜大眼剔透,實話實說,“說多少次了,我老公真的不稀罕,他做的任何事也不是為了跟你作對,你,和你們家,都冇那個資格。”
藍景程鼻息急促闔動,額角蹦出青筋。
藍欽看著張牙舞爪保護他的愛人,心口無限軟燙。
“小魚乖,天太冷,咱們不說了,”藍欽攬著她,柔聲輕哄,寒涼目光轉向滿臉震驚的藍景程,唇角微勾,字字冷而清晰,“藍景程,從今以後,不允許再對我太太有任何冒犯。”
毫無障礙的發音吐字。
準確無誤地表達。
藍景程立在雨裡,瞪著消失的背影,握傘的手骨節死白。
……藍欽不但康複了,連說話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複,完全冇了過去的封閉脆弱,強勢自信得像個陌生人!
他自知不能比擬的陌生人。
連感情也全然不受影響,婚都結了。
藍景程一把將傘摔到地上。
藍欽算什麼,不過是早被爺爺鄙夷的棄子,好幾年點頭哈腰的愧疚他早受夠了,隻要他在這次展會上一鳴驚人,就能得到所有股東支持,成為藍家光明正大的主人!
巴黎珠寶展如期舉行。
前麵四天的展會已是備受關注,在圈子裡話題爆炸,圈外的媒體大眾也被精美珠寶吸引眼球,討論度居高不下。
到第五天的高奢場時,買手們的規格同樣篩到頂端,絕大多數服務的對象,都是各界夫人名媛,時尚圈和娛樂圈裡位置上層的那一撥。
無論哪個展櫃,但凡有某件展品受到青睞,都意味著後續源源不斷的合作。
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鎏金布置的高奢場即將開幕。
各大牌的展櫃錯落有致,基本布置妥當,藍景程代表藍氏珠寶,視線掠過經他著人精心改動過的全套展品,滿意微笑。
這就是他的東西。
比藍欽的原設計漂亮多了。
藍欽……隻是從小被他壓製的棄子而已。
“哎,九號展台是哪家?”
相鄰的展台附近,有人用英文竊竊私語,藍景程聽在耳裡,不禁順著看過去。
九號,剛好在他正對麵。
“不清楚,一直有圍擋,看不到裡麵。”
“我看各品牌都就位了,不會是今年參展的新品牌吧?”
“什麼新牌子這麼大膽,渠道這麼通,直接進高奢?”
“我聽主辦方說,牌子雖然是新的,設計師可是知名大手。”
藍景程冷笑,什麼知名大手,多半吹出來的。
藍欽不也是知名大手?設計出多少經典款,還不是白搭,前麵四天根本影子都不敢露,全是裝模作樣而已——
“圍擋撤了!”
藍景程的思緒驀地被驚呼打斷,本能抬起眼。
偌大的奢華場館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轉向神秘的九號展台。
圍擋移開後,設計彆致的七重展櫃高低錯落,展品不加任何繁複修飾,乾淨簡潔地鋪開,而立在展櫃旁的男人,黑發利落梳向腦後,一張臉仿若白玉精雕而成,鴉羽般的長睫下,一雙異色眼瞳流光溢彩。
藍景程腦中轟的一響,幾乎窒息,緊握住藍氏展櫃上的裝飾,力氣用得太大,竟掰碎一塊下來。
他死死瞪著藍欽,被周圍熱切的議論聲攪得頭昏腦漲,一件件去觀察九號台上的展品。
像……
太像了。
跟他帶來的,明顯係出同源。
他這一套,本就是藍欽糅合出的設計,他不甘心不改,也冇膽子大改,到頭來,仍舊一眼就看得到出身!
短短的幾分鐘過後,藍景程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展會正式開場,主辦方開放場館大門,決定未來生死的大潮隨之到來。
其他展台多數配了解說員。
而藍欽隻是淡笑著,安安靜靜守在他的珍寶旁邊。
他不需要多餘言語,作品豐沛流淌的靈氣足夠勾住挑剔的眼球,何況他有數不清的作品穿戴在那些名媛明星們身上,風格那麼鮮明,哪怕不署名,不公布身份,也叫眼光毒辣的買手們輕易認出。
藍氏珠寶中僅有的幾套驚豔之作,背後的設計師九成九就是九號展台的男人。
那麼對麵的藍氏……
藍景程被各國媒體團團圍住,麵無人色。
“藍氏背後的設計師始終隱姓埋名,突然在今天公開打對台,是藍氏苛待嗎?”
“為什麼您的展品和九號台有很高相似度?”
“不僅是相似度高,”有國內的記者用詞準確,“肉眼看根本是正品和贗品的區彆,九號台的設計流暢至極,反觀您這邊,像是有意磨掉了設計師的精華,添了過多生硬的匠氣。”
“請您回答,是否未經同意盜用了設計師的作品,他本人才會采取這種抗議方式?”
藍景程演練多日的展會說辭一句也派不上用場。
他為了向集團證明自己的能力,也為了獨攬功勞,特意拒絕任何人相陪,準備著傲視全場。
可此時此刻,他被記者圍攻,意誌不斷塌陷,發黑的視線穿透人群,刺向對麵的藍欽。
藍欽的展台前,一半是各國知名買手,被風格各異的珠寶吸引,另一半同樣被媒體占據。
兩邊七嘴八舌,藍欽卻是遊刃有餘。
“怎麼冇有價簽?”買手問的。
“不出售,隻展示,如果喜歡風格,可以另外定製。”他淡笑。
“您是藍氏的設計師嗎?今天的展品相似度過高,是什麼原因。”媒體插言。
藍欽簡單乾脆,“是,藍氏盜取我的設計,惡意修改。”
媒體得到本人的勁爆結論,連忙追問:“藍氏是否苛待您,您才會直麵迎戰?還有是否可以透露您的名字?以及為什麼一直甘居幕後?”
藍欽劃開一點笑痕。
藍氏,對他的苛待?
對麵的藍景程也在麵對這個問題,他聲音拔高,“冇有苛待!是他——”
藍欽淡淡望向他,利落回答媒體,“對,苛待,至於我的名字——”
小範圍寂靜,向外不斷延伸。
藍景程噤聲,目眥儘裂。
藍欽唇瓣開合,碾出兩個字,“藍欽。”
所出同脈,苛待至此。
買手們不關心真相,隻關心珠寶本身,趁著安靜心急問:“怎麼不出售?”
藍欽垂下眼,溫柔撫過手邊的耳環,微啞嗓音擲地有聲,“因為這些全部是我太太的,我站在這裡,隻是為了拿回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
桑瑜在酒店等得急死了。
欽欽說現場容易刀光劍影,怕照顧不好她,說什麼也不讓她跟著。
她哪有那麼脆的!
真要刀光劍影起來,她絕對可以衝在第一線。
酒店離會展現場很近,她偷跑過去兩次,高奢場管控嚴格,冇有邀請函不允許進入,她試驗無果,在外麵聽到進出的外國人在討論,似乎很多都跟欽欽有關。
但她一個英語四級的水平,畢業之後忘得七七八八,實在搞不太懂。
其實也不需要全懂,欣賞,讚歎,唏噓,這些表情和語氣,她分得清。
桑瑜在館外坐了一會兒,聽得越多,心裡越穩。
欽欽不是過去處處需要她提心吊膽的小可憐兒了,他是能夠遮風擋雨,所向披靡的男人。
屬於她的男人。
桑瑜心定了,站起來朝著館內飛吻一個,高高興興回了酒店,她手機每隔半小時響一次,都是藍欽低磁的聲音,“等我。”
等他,當然等他。
天隱約黑了。
桑瑜在最安心的聲音裡昏昏欲睡。
冇有注意到,屏幕上方的天氣預報軟件上,跳出了一個插著蠟燭的小蛋糕,後麵還有可愛的小男生,眼睛一褐一灰,紅著臉對她說生日快樂。
桑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手機的震動把她吵醒。
她睜眼時,室內是黑的。
但也不全黑,迷蒙視野裡,隱約有很多跳躍的暖色亮光。
桑瑜揉著眼角坐起來,意外發現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再往下看,床邊有燭火,沿著她拖鞋擺放的位置一路蔓延開去,直通到門外客廳。
燭火?!
她一下子清醒,趴到床沿細看。
不是真的火,是做得極精致的仿真蠟燭。
欽欽回來了……
她輕聲喊:“欽欽!”
冇有應答。
桑瑜連忙下床,穿鞋時吃驚發現,擺成通道的蠟燭旁邊,另有一排同樣蜿蜒開去的……華光閃閃的大塊寶石。
她走一步。
這幾塊她認得,是她和欽欽在巴西挑出來的原礦。
再走一步。
那幾塊她也認得,斯裡蘭卡晴天的午後,欽欽拉著她的手。
燭光和寶石鋪就的一路,全是這幾個月裡,她跟他去過世界各地的證明。
桑瑜屏住呼吸,心臟跳得胸口發疼。
她忍不住加快腳步,衝到客廳,驚訝捂住嘴。
客廳正中,道路儘頭,立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箱子上描畫著栩栩如生的小美人魚,戴著公主的皇冠被深海擁在懷裡,慣常嵌著字跡的位置,隻有短短一行——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桑瑜發誓她真的要暈了。
對啊……
今天是她生日,她忘得乾乾淨淨。
桑瑜又顫巍巍喊了聲,“欽欽,你在哪?”
依然得不到應答。
倒是箱子的深處,悄悄傳出了一聲甜萌輕弱的——“喵。”
她的……大貓咪是不是!
桑瑜手都抖了,狠撲到箱子邊,手忙腳亂拆開上麵的緞帶,迫不及待掀開蓋子往裡看。
英俊的男人抱膝蹲在箱子裡,濕紅嘴唇微微張著,異色眼瞳比地上任何一顆寶石都更璀璨,他柔軟的黑發冇了一絲不苟的造型,乖順垂下,而藏在發間的,有一圈發卡,發卡上……
是兩隻雪白毛絨,尖尖透著幼粉色的貓耳!
桑瑜魂兒都冇了。
藍欽望著她,長睫輕顫,耳根漸漸紅了,啞聲說:“主人,我是你的生日禮物。”
桑瑜口乾舌燥,眼睛片刻也冇法從他身上移開。
她伸出滾燙的手,抬起他的下巴,“我的大貓咪,主人這就救你出來。”
戴著貓耳的男人緩緩站起,身上絨絨的白毛衣也露出全貌,他修長脖頸上還套著項圈,腰後……有一條鬆軟純白的小尾巴。
桑瑜的血液直飆到頭頂。
她踮起腳,心臟狂震著壓下他的後頸,咬上他的唇。
藍欽任她欺壓,糾纏著撞到牆邊時,他護住她的頭,箍著她反客為主。
他咬開她的衣領,把她托高抵在牆麵,火熱唇舌含|住她的胸口。
“小魚,親親跟著媽媽過得很好……”
“你彆再想其他小貓咪了,以後隻能想我,好不好?”
桑瑜身上醉紅,咬著手背胡亂點頭。
藍欽仰臉,舔了舔她的唇角,“真乖,那小魚知不知道……”
“貓,是要吃魚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超級晚了qaq
一直在寫,馬上結局會有點卡,所以……
求原諒嗚嗚嗚!
然後明天應該就是完結章~
今天60個紅包隨機掉,麼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