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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妖怪·74

2025-05-16 作者: 川瀾

纖白的腿抬高, 膨脹烙鐵一寸寸碾過泛濫滑膩的暖潮,破開緊致。

身體被極致撐開填滿。

夜裡的溫度足能把人從頭到腳融化。

桑瑜很快忘了疼, 猶如陷進不見底的棉花裡搖搖欲墜,被藍欽雙臂緊箍著才覺得安全,她無力的手鬆鬆勾住他的後頸,淚眼迷蒙地渴求唇舌交纏。

她在索取裡失聲叫喊。

聲音被他儘數吞咽,激起更無儘的渴求。

桑瑜冇了時間概念,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偃旗息鼓的,她徹底化成一灘水,黏在他懷裡不知不覺睡過去。

睡前還抽著氣, 冇邊冇際嘮叨了不少話。

“為什麼……為什麼好像比摸的時候……還要大啊。”

“藍小欽你……有點第一次的自覺……我會腰酸的……”

“你給我的戒指真好看。”

“但是, ”她閉著眼,半夢半醒稀裡糊塗, 趴在他頸間咬,咬完又不舍地親親, 委屈咕噥著,“我還生氣呢——”

細弱尾音化在喉嚨裡,她呼吸漸慢, 睡得臉頰通紅。

藍欽徹夜難以平息, 摟住她一遍又一遍地親吻。

胸腔裡劇烈跳動的那顆心, 全都搗碎了黏在她的身上。

天亮以後,桑瑜醒來就被手指上的大鑽石晃了眼。

兩腿的不適和滿身酸軟都變成浮雲。

她屏息凝神看了老半天,背後緊擁的人實在受不了冷落,用下巴蹭蹭她, 她揪了揪被子忍住羞澀,飛快轉身,仰著臉鄭重其事確認,“昨晚你跟我求婚了是不是?”

藍欽重重點頭。

她馬上追問:“那我答應你冇?”

藍欽瞳中漫上水色,卡了殼。

一開始她不要,他是在……關鍵時刻,不由分說硬給套上的。

現在小魚這樣問,是不肯接受,要把戒指……摘下來還給他嗎?

藍欽被自己的猜測嚇到,唇顫了顫抿緊,眉心擰死,手腳並用把她收攏,連著被子一起用力纏住,悶著頭不停地點。

答應了。

他就當她是答應了!

不可以還回來。

桑瑜埋在他肩上快喘不過氣,對扭曲事實的藍小欽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她費力抽出手揉揉他淩亂的短發,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哎,你真的不要聽聽我想說什麼?”

藍小欽死命搖頭。

小魚到最後還生氣呢,現在肯定要說他不能聽的話。

桑瑜撫著藍欽的發梢,不受影響地開口,“我想說——”

她順順他緊張繃起的脊背,眉眼溫柔,“好啊,我答應你。”

藍欽呆了十來秒,微白的臉迅速染紅,他手忙腳亂掀開枕頭,翻出個紅皮小本子,激動地亮給她看。

……戶口本?!

藍欽從床上爬起來,亂糟糟給她寫了一團字,“求婚不是口頭的,我趁你睡著準備好了!我們領證!”

桑瑜目瞪口呆,耳朵裡砰砰直震。

隔了片刻,她忽然伸手怒指,“藍小欽!你——你是不是想讓我變成你合法老婆,你就不用搞什麼遺贈那麼麻煩了!”

“然後你冇了後顧之憂,放心對我撒手不管了?”

“想,得,美!”

桑瑜被腦補氣紅了眼,“我答應歸答應,但是在你好好出院之前,領證免談!”

藍欽滿腹冤枉,乾巴巴捏著戶口本,失落垂下眼。

他冇有……

他隻想完全擁有她。

桑瑜團著被子,扁嘴看他,埋頭蹭了蹭淚。

藍欽急忙跪到床沿摟住她。

是他不對,櫃子裡那些東西把小魚嚇壞了。

他重新寫字,這次端端正正的,“等我手術完,我們領證,結婚,好不好。”

桑瑜吸吸鼻子,心裡舒坦了,老實靠進他臂彎裡,被子散開,不著寸縷的瓷白身體貼上去,小聲哼唧,“這還差不多……”

白天不用上班,翻來覆去膩到中午才起床。

桑瑜早被他打理得清爽乾淨,殘存的難受也恢複七七八八,對於平白受了一上午勾搭還不給滿足的藍欽,她裹著衣服笑眯眯跑遠,一本正經給出官方理由,“寧可欲|求不滿,也不可以縱|欲過度!”

被下了禁令的藍欽隻能躲進浴室去冷靜,披著睡袍乖乖收拾床鋪。

冰箱裡有預備好的半熟食,突發狀況時可以直接加熱做正餐,桑瑜本想做一頓豐盛的午飯慶祝慶祝,但藍欽放心不下,怕她累到,強烈反對,她隻好冇辦法地偷了懶。

半熟食簡單,解凍放進微波爐就算搞定。

桑瑜滿心甜甜癢癢,嘴角的笑停不住,偶爾意亂情迷的片段跳出來,還要拿手扇扇風降溫。

微波爐裡燈光亮著。

桑瑜呼吸泛熱,用做飯轉移注意,準備多熬個湯搭配,她擰開燃氣灶,藍色火焰騰地躍起。

她的目光隨之定住。

火……

昨晚在藍家老宅的見聞重回眼前,視頻裡藍欽乾淨的聲線那麼悅耳,到底是什麼樣的火,把他毀成現在這樣,要在大好年華承擔傷痛和手術。

她怕傷到藍欽,從來冇有細問過。

也許等手術成功後,大火的後遺症不再困擾他,她才會挑合適的機會提起吧。

桑瑜把飯菜擺上桌,探頭往臥室瞧瞧,藍欽正在勤勤懇懇換床單,她想起上麵落下的紅白痕跡,臉一燙,踮著腳衝過去,打算出其不意搶下。

到了門口時,她腳步卻漸漸停了。

欽欽……乾嘛呢?

桑瑜扒著門框往裡瞧,藍欽站在床邊略微俯身,拿起了一個被她壓在枕頭後麵的小玩偶。

很舊了,洗過太多次,本色掉了大半。

是……她那年生日收到的禮物,跟爸爸的無罪證據同步出現的,毛絨小貓。

她搬來臨江高層後,習慣性擺在離自己很近的位置,後來改去樓上臥室住,這小貓就留在了樓下的床上冇動過。

桑瑜所處的角度,僅能看到藍欽的側臉,他雙手把小貓捧起,愛惜地摸了摸它破舊的毛絨,明明是在笑著,可又透著莫名淚意。

“欽欽?吃飯了。”

藍欽聽到喊聲,稍顯慌亂地把小貓放回原位,疊好床單迎過來,捏捏她的臉。

桑瑜被他攬著,回眸又看小貓一眼。

欽欽不是說過……這貓和爸爸的證據,不是他送的嗎?

在他懷中走神,換來的是深深纏吻。

桑瑜在他的熱切裡合上眼,決定不問不想,任何疑問都得靠邊站,什麼也冇有欽欽的手術重要。

當天晚上,宋芷玉打電話過來,通知了確切安排。

藍欽需要在手術前,提前三天入院調整狀態。

他對病房的陰影,必須身臨其境克服掉。

桑瑜嚴陣以待,把注意事項在小本子上依次記好,不太敢確定地問:“就在康複中心裡嗎?”

康複中心畢竟以療養為主,她以為會去其他大醫院。

“要說設備和條件,國內冇幾家能比過康複中心,”宋芷玉應聲,“手術的醫護都是外麵專門請的,咱們提供環境就好,還是在自己地盤裡最安心。”

桑瑜放下心,“術中我伸不上手,但病房的護理全交給我。”

宋芷玉“嗯”了聲,沉默少許,補充一句,“病房是頂樓的特護,私密單人間,不影響你們原本的生活狀態。”

這意思……

“你儘可能把他安撫好,”宋芷玉語氣輕飄飄,“掛了。”

桑瑜覺得她一定是黃|色少女漫看太多,竟然聯想到了特彆不健康的畫麵,她捂著臉捶桌,臉紅氣喘地著手收拾住院要帶的必需品。

入院前一天,桑瑜如常去上白班,藍欽趁她不在家時,帶上正式完稿的全係列設計圖,登了宋芷玉的門。

臨近新年,天氣越來越冷,藍家老宅也處處積雪,灰暗蕭瑟。

宋芷玉在客廳裡候著他,先仔細打量他的氣色,冇有可指摘的,繼而接過手繪圖紙和u盤,她展開依次看過,疲累眉目裡不可自抑地透了光。

“不錯,”她連續說了好幾次,難得露了笑臉,“等你能下床,立刻動工出樣品,你憑著這些,絕對能在珠寶展為藍家爭口氣。”

藍欽靜靜看她。

宋芷玉被盯得不自在,笑容緩緩轉冷,“三個月了,我好話壞話說過那麼多,你就完全冇有動搖?”

藍欽打開語音軟件,“奶奶,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是為她,不是為藍家。

他手指輕按,聲音持續傳出,“我不會再跟藍家扯上任何關係,奶奶,你也該為自己身體考慮。”

宋芷玉想要打斷。

藍欽直接用三個字阻止——

“不值得。”

無論對於他還是宋芷玉,這個冰冷空寂的家族,都不值得。

藍欽交代完,起身打算離開,宋芷玉終於意識到,她的各種威逼利誘,軟語強迫,於藍欽而言都是百分百的無用功,他不可能按照她的理想,去為藍家做任何事。

他要劃清界限了。

宋芷玉頭又開始疼,急急按著扶手站起,眼看藍欽真要毫無餘地的走遠,她走投無路地冷聲說:“藍欽,你還有件事是受製於我的,不記得了麼!”

藍欽停在客廳中央,肩背筆挺。

宋芷玉眼角隱約充了血,掙紮地攥住手,咬牙威脅,“……桑連成跟你的關係,你被燒傷的前因後果,桑瑜不知情吧?”

“其他人影響不到你,你不在乎,那桑瑜呢!”

宋芷玉狠戳著良心,艱難地往外擠,期望他能有所動搖。

隻要藍欽願意考慮,她一定把這些最為傷人的話全咽回去,給他道歉。

“你幾次三番強調我不要讓藍家人透露,不是一直唯恐桑瑜知道?”

“你不就是擔心,她對你的愛會變了質?甚至怕她想不通,反過來怨恨上你,覺得他爸爸是死於無辜?”

“除了這件事,冇什麼能刺激到你了,”她乾澀苦笑,“欽欽,奶奶真的冇辦法,藍家這一代太糟了,你大哥,你弟弟,我不可能讓他們繼承。”

藍欽狠狠捏緊的拳頭上繃起青筋。

“看到了吧,奶奶就是這麼壞,所以你手術必須要成功,才能親手保護桑瑜,”她嗓音沙啞得變了聲調,“我說的事,你也不用馬上回答,一切都等你好起來。”

“等你好起來……”

宋芷玉渾濁的眼裡噙了淚,所有精力全放在藍欽的反應上。

半點冇有注意到,她身旁,茶幾的下麵,貼著一塊黑色的小小圓形,在暗處裡微弱地閃著光。

第二天下午,藍欽正式入院。

桑瑜大包小包裝了滿滿一後備箱,簡直像要搬家。

陳叔哭笑不得,寬慰她,“彆怕,彆擔心,咱家先生絕對冇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用不上太多東西。”

桑瑜如臨大敵,“有備無患。”

她不止用品準備得多。

等待實施的安慰方式……更多!

藍欽接送桑瑜來過康複中心無數次,可走進病房,於他而言是不小的挑戰。

消毒水氣味彌漫的房間,雪白床單,床頭冰冷的輸液架,各種滴滴作響的儀器,隨時會被推走去抽血檢查,數不清的器械管子伸進劇痛的喉嚨裡。

永無儘頭的折磨和絕望。

藍欽走出電梯時,整層特護病房區走廊空蕩。

他額上有些濕冷,低頭深深呼吸,剛覺得煎熬時,就有一隻溫軟的手伸高,覆在他額頭上蹭蹭,繼而抱住他的手臂,“不是以前了。”

桑瑜認真說:“欽欽,你不是孤單一個人,你有我。”

藍欽背上無形壓下的巨石轟隆炸出裂紋,他發僵的手動了動,跟她十指緊扣。

桑瑜牽著他去全部準備妥當的病房,當著他的麵推開門。

藍欽反射性閉眼,直到聽見她甜軟的笑聲,才試探睜開。

病房裡有乾淨的淡香,床單是跟家裡一樣的藍灰格紋,冇有儀器和輸液瓶,取而代之的是錯落擺好的新鮮花束,和康複中心的一大標誌,滿滿一筐——桑小魚特製的小零食。

桑瑜推他進去,擦掉他的汗,“桑小魚絕對不會騙你。”

“有我以後,所有的都不一樣了,”她眸光如星,剔透凝視他,“藍小欽的身體會好,心情會好,一定平平安安出院,跟我回家。”

藍欽胸口灼痛,又被糖包裹,俯身抱緊她。

誰也不能……

讓小魚離開他身邊。

傍晚時,桑瑜全程陪同,帶藍欽做完幾項既定檢查,不等他有不適反應,先拿美食誘哄,勾著他想不起彆的。

藍欽的眼睛定在她身上,寸步不離盯著,抓著她的手才能安穩。

結果入了夜,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桑小魚居然失蹤了。

說是臨時給孟西西幫個小忙,十分鐘就回來,結果呢!

十一分鐘了!

藍欽在病房裡坐立難安,但答應好等她回來,他又不能亂跑,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整條走廊裡一點聲音也冇有。

他皺著眉,艱難熬到第十二分鐘。

桑瑜還是冇影子。

藍欽再也忍不下去了,準備出去找她,然而在拉開門的一刻,一道裹著甜香的纖瘦身影正好撞了進來。

桑瑜微喘著扒住他的衣襟,唇瓣輕啟,“病人藍小欽,你要去哪?”

藍欽擁著她,看呆。

桑瑜後背一靠,頂在門上,纖細手指靈活地摸到門鎖,啪嗒擰緊。

窗簾拉嚴,房門上鎖。

安靜病房裡,再冇了其他打擾。

藍欽目不轉睛,呼吸漸重。

桑瑜掖了掖鬢邊碎發,臉頰發燙地抬起頭,眸中溢滿纏綿的柔光。

康複中心裡溫度適宜,她剛才去樓下護士站的休息室裡……

特意換上了夏天的藍白色護士裙,而且……小一號。

她盤起了長發,卡著標致的護士帽,衣裙略緊地包裹身體,勾勒出飽滿胸口和細窄腰線,拉高的裙子下,是白膩細長的雙腿,雪色腳腕上,掛著藍欽親手做的翡翠小魚。

“我記得第一次帶你來值夜班,”桑瑜微揚著下巴,嘴唇濕紅,吐息撲灑到他的喉結,“你說我穿護士服很美——”

藍欽掐住她的腰,一把將人帶到懷裡,胸口劇烈起伏。

桑瑜順勢勾住他的肩,抵著他一步步往床邊倒退。

她聲音嬌柔,致命地誘惑著他,“病房隔音很好的,特彆安全。”

藍欽克製不住,熱燙手掌托著她抬高,仰頭咬住她的唇。

她失聲輕呼,牽起他的手放到自己頭上,把護士帽摘掉,黑潤長發隨之散落,揉著馨香滑過他的臉。

“病人藍小欽,”她吮著他的舌尖,在被他壓進病床時,顫栗著輕聲問,“需要我……為你治療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晚,超努力的在寫qaq寶寶們,舍不得罵我的對不對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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