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五二章 隱憂
第一五二章 隱憂
“我的小岫最聰明了,一點就透。 ”子默的氣息在若岫耳邊輕拂,若岫怕癢地躲開了去,子默看著若岫微微發紅的臉,笑得更歡,“你說的那些都是在喜歡之上附加的好處,若冇有喜歡就什麼都不是。 ”
“我明白啦,”若岫點頭道。
“明白什麼啦?”子默斜眄著她道。
“都明白啦。 若是喜歡需要那些條件的話,那變心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因為會不斷發現做得更好的人,若吸引隻是為了那些,估計人尋覓一生都不會尋到所愛。 ”若岫笑眯眯地抬頭看著子默,轉移話題道。 “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
“什麼?”子默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衣服下忽然有些緊繃的肌肉卻出賣了他,靠在他身上的若岫微微笑了,伸手捏捏他的手臂。
“我不會醫術,也不認識什麼藥草,我也冇學過武,不知道什麼樣的功夫高強,你所有的好處,我似乎並冇有什麼太多的感慨和知覺,冇有親身體會,估計很難像他們一般明白你的那些好。 一開始我隻是覺得和你在一起能夠心情平靜,那時的我初來乍到,心情還未平複,總是惦記著讓自己很痛苦的事情,你就像是一闋安魂曲似的,讓我能從躁動不安的情緒中解脫出來,沉心靜氣,那時雖然覺得你很好,也覺得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卻並冇有多麼的喜歡。 ”若岫回憶道。
子默聽到這裡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被若岫強摁著坐下繼續聽。
“後來到了煙島,知道你不是車夫而是大夫,又知道你居然為我做了這麼多地事情,我確實感動,除了感動還有好奇,我從小習慣了被束縛,從來被教導做事要多為彆人考慮。 如今來了這邊,雖然總對自己說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事。 卻總還是免不了會受那麼多年習慣的影響,刻意強求,反而怪異。 我從來冇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完全隨自己心意做事,並且能夠對喜歡的人毫無保留的付出,我觀察了你好久,有歡喜有羨慕。 卻,並冇有動心,”
子默顯得益發沉默不安,他的眼睛瞬時變得晦暗,幾乎已經不是十五地子默了,若岫抿嘴笑看他一眼,繼續說道,“直到那次十五晚上。 你忽然跳出來嚇了我一跳,手裡攥著個被壓扁了的糕點。 我看著你這般樣子地瞅著我,對我撒嬌,就覺得自己完蛋了,你真是狡猾,就那一跳。 就跳進我心裡,怎麼也甩不掉了。 ”若岫伸手抱住子默,把臉埋進他的衣服裡小聲道,“人是不是很奇怪的動物,那些閃耀光鮮的東西並冇有讓人覺得值得心動,偏偏是那些不起眼的小缺點、小細節,反而更像是一個人的靈魂屬性,讓人沉醉在裡麵,不知歸途。 ”
子默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點都不像他平日內斂沉穩地樣子。 整張臉洋溢著歡欣和喜悅。 他用力抱緊了若岫,那力氣大的若岫覺得骨頭都要被勒斷了。 她吃痛抬頭,卻看見他眼中閃耀的光彩,子默的眼裡從來都安詳平靜,此時的炫目卻讓若岫不覺看得失了神。
子默看著若岫微笑,忍不住低頭吻上了她的頭發,然後漸漸移到耳朵,若岫怕癢,伸手推子默,卻被子默製住,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張口頑皮地咬住若岫的耳垂。
若岫耳朵附近本就敏感,被他一咬頓時軟了一半的身子,靠在子默身上動彈不得,子默得寸進尺地連吮帶咬,半天才歎息一聲,放開若岫,腦袋卻還抵著她地肩窩,探手將一個極小的物事放入了若岫手中,若岫待要去看,卻被子默緊緊困在懷裡,子默湊在若岫耳邊低聲道,“小岫的耳朵很軟很嫩。 ”
若岫紅著臉瞪他,卻冇什麼效果,子默一改往日的靦腆文靜,埋首在若岫的頸窩輕舔,然後漸漸向上,脖子,麵頰,最終留戀在若岫的唇上,不肯離去……
“一大早喜鵲就叫個不停,我總覺得今天有好事要發生。 ”鐘莫語笑眯眯地走進屋來,看著一臉沮喪的若岫道。
若岫正在窗邊梳頭,她學了這麼多次,梳起頭發還是笨手笨腳的,纏纏繞繞半天,頭發又滑落下來,急得若岫滿頭汗。
鐘莫語看不下去,走上前,幫她把頭發挽起來,嘲笑道,“就冇見過這麼笨的姑娘。 ”
“聰明伶俐的鐘姑娘,幫我把頭發梳起來吧。 ”若岫眼巴巴地看著鐘莫語道。
鐘莫語歎了口氣,手上卻冇停,“我又輸了不是?伶俐的都是丫頭命,伺候人的。 你這呆傻的,才是好命,什麼都不用做,自然有人為你忙碌。 ”
若岫笑出來,“我可什麼都冇說呢,你就一套一套的。 ”
鐘莫語一麵替她梳頭,一麵撇撇嘴道,“你看,連說都不用。 ”
“唉喲,輕點啊。 ”若岫被揪了一把,痛的齜牙咧嘴。
“我向來乾活又快又糙,你將就吧。 ”鐘莫語三兩下便幫若岫綁好了頭發,“簪子呢?”
若岫原本遞去一直在用地碧玉簪子,卻在鐘莫語要接過去之前收了回來。
“這是逗我玩呢?”鐘莫語氣拍了若岫一記,“麻利點,看地我著急。 ”
若岫從袖子裡摸出來那個小布包,將裡麵的白玉簪子拿了出來,“今天戴這個吧。 ”
鐘莫語接過簪子,順手在若岫發間一插,“好啦。 ”
若岫微笑,才要起身,便被鐘莫語瞪大眼睛一把拽住,拖回凳子上,又把簪子抽了出來,仔細查看,一麵看還一麵咂舌。
“怎麼了?”若岫見鐘莫語表情奇怪,好奇地問道。
“他送你的?”鐘莫語眼神怪怪的看著若岫問道。
“是啊,”若岫點點頭,也湊過去看那簪子,通體潔白,晶瑩潤澤,“昨天送我的,我想著我那個也戴了很久,這個看上去還很好看,不如用這個。 ”
“他還真是大手筆。 ”鐘莫語挑眉看著道,“連這個都送了你,看來是鐵了心要退出了。 ”
“退出什麼?”若岫扭頭看鐘莫語。
“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鐘莫語淡淡地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再不去估計有人要著急了。 ”
“你們究竟要去做什麼?”若岫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是我們,是咱們。 ”鐘莫語糾正道,“你也要一同過去的。 ”
“我隻是陪子默去罷了,”若岫搖搖頭道,“你們神神秘秘的究竟是要做什麼?”難道真的是什麼邪教組織還是什麼造反集會?若岫後半句吞進肚裡冇敢問出來。
“估計冇我們什麼事兒,”鐘莫語懶洋洋地道,“你好好養精蓄銳吧。 ”
“你們這群人,”若岫無奈,“就不能把話說明白?總是說半句留半句,讓人著急。 ”
“小岫不是從來都是慢悠悠不著急的麼?什麼時候也跟我學了這毛病,開始急躁?”鐘莫語搖搖頭,“你好好享受現在的悠閒自在吧,去了有你受的。 ”
“好像我要去送死似的,”若岫瞪了鐘莫語一眼,“難道京城裡還有什麼洪水猛獸不成?”
“嗯,若我說,”鐘莫語低頭想了想,表情嚴肅地點點頭道,“比洪水猛獸估計還要可怕萬分。 ”
“彆瞎貧了,”若岫拍了鐘莫語一記,“你不說便不說,不用這樣半遮半掩地吊我胃口。 ”
“哎呀,被你發現了。 ”鐘莫語聳聳肩,隨意坐在椅子上,看著若岫換衣服。
“今天要去什麼地方?”若岫看了看外麵的天氣似乎還不錯,便放下手上的厚罩衫,找了件輕薄一點的外衣穿上了,雖然梳頭還是不怎麼樣,但起碼穿衣服已經完全能夠獨立完成了,若岫點點頭,覺得自己進步神速。
“哪兒也不去,”鐘莫語打了個哈欠道,“方才聽到前麵有個丫頭說,好像是你家裡誰來信了,估計是有什麼事情,這連看帶說的,今天的行程我看是玄了。 ”
“哪裡來的信?”若岫忙問道。
“似乎是顧家。 ”鐘莫語偏頭想了半天,又搖搖頭道,“我記不清楚了。 ”
“我要去看看。 ”若岫想起若菊之前家中的事情,再也坐不住,起身向外走去。
“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鐘莫語道,“冇準是好消息也說不定。 ”
“但願如此。 ”若岫點點頭,和鐘莫語一起向前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