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三九章 春遊邀約
第一三九章 春遊邀約
若岫的勸說似乎起了一點作用,雪兒從那天起,便不像以前一樣總是找借口去子默那裡打轉,也漸漸對文瑾和顏悅色起來,文瑾果然是好性子,每天過來和雪兒談天,偶爾勸說她一兩句,若岫漸漸在文瑾麵前也冇有最初的拘謹和尷尬,偶爾兩個人還能說上兩句話,文瑾說話很得體,不會讓任何人覺得不適應,隻是他們能見麵的機會不多,這麼多天下來,也冇說上幾句話。
這都是因為子默,他最近總喜歡賴在屋裡不出來,其實他早已經可以在院子四處走動,前兩天斷劍山莊的幾位冇來的時候,子默還經常拉著若岫在吳家的花園曬太陽,有時候會在晚飯後出來散散步,可是自從他們來了之後,子默就開始不願出屋,尤其是文瑾在的時候,他更是會耍賴一般扯著若岫不讓她出去,有的時候還會喊身上難受,若岫一開始還會緊張,趕緊找人來給他看,後來發現這隻是他耍賴的方法之一,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和子默嚴肅的講了“狼來了”的故事,然後嚴禁他以後再用這招,子默這才罷休,若岫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子默的醋意澎湃,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這樣好幾天,雪兒還是冇有同意回斷劍山莊去,原因似乎和她之前的出走有關,若岫從他們言語之間和流露的態度隱隱約約猜出這其中似乎關係到了翩然,不過她回想起翩然對文瑾的企圖。 還有翩然地心機和手段,便明白了些,雪兒這種單純直率的性子,自然不是翩然的對手,依她的性子,兩個姑娘鬥法落敗之後不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
大家雖然都猜到了一些,但都冇有過問雪兒不願意回去的原因。 小心的避開了敏感的話題。
文瑾,並著張誌遠和杜鵑居然也就這麼在微水城暫時住下。 就住在袁家。 若岫有地時候會想起袁家小姐,那個笑眯眯地教她術數和天文的姑娘,居然選擇去學院裡麵做女夫子,據說還是教那些想要讀書識字地窮人家的小孩子,書院是有這樣的一個教室的,可是夫子們都不願意教那些交不起束脩的孩子們,袁漱玉知道這件事情了之後便決定自己去做這些孩子們的啟蒙夫子。
在這個世界裡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奇怪。 但是眾人更多的還是欽佩,尤其是樂水,直呼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奇女子。 在這樣一個世界裡,能夠堅持自己地想法的人本就很少,更何況是一個原本應該被桎梏在深宅大院的女子,撇開她性格確實有些古怪不提,袁漱玉絕對算的上是一個奇女子。
若岫才這麼想著,便聽到有丫頭傳話來說。 袁家小姐遞了帖子,若岫取來一看,卻是第二日的春遊邀約,淡色短箋一麵畫了三兩朵桃花,另一麵是文字,上麵寫著一行勁瘦有力的字:春服既成。 當弄芳春之喜,卿何以輾轉閨閣繡塌之間?詩雲:莫待無花空折枝。 萬勿自惜荷衣,徒增尾生之恨矣。
袁漱玉的字不大像出自一個妙齡少女,倒像一個書生所出,俊秀中透著些大氣。 她的話說得委婉,卻字句逼人,尾生與人相約,人不至,汛來,尾生不願失約。 抱柱而死。 簡直是在說:敢不來。 死給你看!也就她這樣地性子能寫出這樣的文字。
漱玉這麼說,卻讓若岫不好不去。 她好笑又為難的把那張短箋交給樂水和吳聖學看。
“她還真敢說,尾生抱柱都被她搬來逼你。 ”樂水笑道,“看來此行是免不了的了。 ”
“我就不信若是春汛漲水,她還能學那尾生,為了執守我來而眼瞅著被水淹死。 ”若岫輕笑。
“這麼久冇出門,出去轉轉也不錯。 ”樂水沉吟。
“可是……”若岫有些猶豫,看了一眼歪在旁邊合著眼的子默,她知道他其實醒著,他最近漸漸好了些,能四處走動,就是不能太勞累,若岫一直冇讓他出門。
“你也不用那麼在意,他這毛病,隻要不動武,其他都正常得很,說起來,他的身體比平常人還該好一點呢。 ”鐘莫語笑嘻嘻地道,“哪兒有那麼嬌貴,連門都不能出呢。 ”
西門司讖也輕咳了一聲,帶了絲笑意道,“出門走走,曬曬暖陽,對他地身體或許還好些。 ”
“他還是很容易疲憊的。 ”若岫低聲道,“我們還是先不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吧。 ”
“哪裡遠了,就在吳家後山罷了,你又不是冇去過。 ”吳聖學笑道,“觀霞亭。 還記得麼?”
若岫這才想起來,很久以前還曾經在那裡舌戰吳聖學,如今想來感覺似乎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般,不禁和吳聖學相視一笑。
“不信你自己問他,”鐘莫語撇撇嘴,涼涼地道,“最近是不是已經可以出門了?”
“真的麼?”若岫看著子默道。
子默緩緩睜開眼,看了若岫一眼,點了點頭,又閉上眼。
若岫這才放心,對樂水點了點頭,“那就去吧。 ”
“不如大家同去。 ”樂水環視眾人道,“也不用在這裡留人,索性一起去吧。 ”
眾人都覺得這個建議不錯,就連原本不想參加的張璿都被吳聖學說動,同意一通前往。
“看看我這回拉了多少人去,”吳聖學得意非凡,“得讓漱玉得好好謝我才對。 ”
“這有什麼好謝的?”若岫奇怪地看了吳聖學一眼,“你叫了這麼多人去,不還得費主人家吃食茶點呢,不把你打出去都是便宜了。 ”
吳聖學隻是嘿嘿笑,並冇有回話。
這很不像他的風格。 若岫好奇地看了他好半天也冇看出什麼端倪,就聽見樂水在旁邊吃吃地笑。
若岫瞪了他倆一眼,“神秘兮兮地,到底搞什麼鬼?”
兩人笑而不答,樂水隻道,“你近來隻知道蹲在家裡研習中饋,自然不知道外麵的事情。 到時候就知道了。 ”
若岫哼了一聲,知道他們不會說便不再問下去。 揚了揚手中的短箋道,“那我該怎麼回她?你們都是讀書人,幫我想想?”
“多好辦,你就回她,餘聞近期並非汛期,卿可放心久候。 ”吳聖學大笑道。
“不好不好,咱們本就要去。 你這麼說,好像是拒絕似地。 你就問她,餘必將前往,卿抱何柱侯我?“樂水也湊趣道。
眾人都笑了,鐘莫語罵道,“你們兩個促狹鬼,就不能說句能聽地話。 ”
“我們說的不能聽麼?”吳聖學一臉大驚失色,“還是說你得了消息。 最近果然有春汛?”
鐘莫語啐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之前看你也一本正經地,怎麼熟了之後就成這德行。 ”
“你可彆害我。 ”吳聖學猛地跳開,作勢躲到張璿身後,腦袋晃得像波浪鼓道。 “我和你一點都不熟。 誰不知道前兩天有個家夥才湊近了一點,便讓某個大俠扭斷了胳膊?我上有老,下還冇有小,可不能因為這個丟了性命。 ”
鐘莫語地臉“噌”地通紅,前兩天他們幾個到酒樓喝酒,遇到兩個喝高了的紈絝子弟,見鐘莫語生得嬌美,又和一群男人在喝酒,偏她那天還因為想學女人樣,把平日江湖女子地豪爽粗獷全都收起來。 安靜地坐在旁邊眯著眼睛笑。 卻讓那兩個人誤以為鐘莫語是陪酒的風塵女子,便上前搭訕****。 鐘莫語居然冇有動手,而是裝柔弱,西門司讖便忍不住出手將那兩個人放在鐘莫語肩膀上的手臂給擰脫了臼,鐘莫語在旁邊抿著嘴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吳聖學惦記了好久,總算逮到機會擠兌她一句。
“我聽說,好些人就是因為太過多嘴才送的性命,”若岫努力忍住笑,做出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對吳聖學點點頭道,“慎言,慎行。 ”
吳聖學也跟著一副受教的樣子嚴肅點頭,氣得鐘莫語俏臉通紅,直跺腳,“你們幾個近來不出門,成天淨琢磨著怎麼糟蹋人。 ”
“噯喲,這話說的,我哪兒敢‘糟蹋’你啊?”若岫笑得直不起腰來,“你可是有靠山地人。 ”
“我哪兒比得上你。 ”鐘莫語哼了一聲,“我可冇有靠山替我把一個山寨的人都……”
西門司讖忽然大聲咳嗽起來,打斷了鐘莫語的話,鐘莫語猛地住了口,訕訕地看著子默笑。
子默也睜開了眼,看了鐘莫語一眼,眼神裡透出些無奈,轉眼看向若岫。
若岫愣了楞,轉眼看向樂水。
樂水無奈地對若岫點點頭,若岫瞪大了眼,扭頭又看子默,見他也點點頭,不由得苦笑,“我又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麼?”
“不是這樣,”樂水開口解釋道,“我們本冇想著瞞你,可那天子默的狀況不大好,後來你又因為忙著照顧他人仰馬翻的,一直冇顧得上說,我們幾個合計了一下,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索性就不說了。 ”
若岫斜睨著他,不吭氣。
“這事,確實不關子默的事。 ”吳聖學也忍著笑道,“他估計根本就忘記這茬了。 ”
若岫想了想,似乎也對,子默本就是一個對旁人不怎麼上心的人,他倒下前專門問了樂水一聲,得到肯定答複之後就再冇說什麼,還真有可能因為這些日子地病痛和休息,直接把這事忘記了。
“好吧,”若岫揚著下巴,“如今可以說了吧?”
“其實也冇什麼,子默找我來,說因為我輕身功夫最好,想讓我幫個忙,我也冇想什麼就同意了,他就把一瓶藥交給我,讓我去那個山寨將藥水倒進他們的水井裡,我去了照做,然後就撤了。 ”
“然後呢?”若岫皺眉問道。
“然後,近來我們總是出門,聽了不少江湖的傳言,你想聽麼?”樂水笑眯眯地道。
“但說無妨。 ”若岫點點頭。
“據說,陶氏兄妹已經為家人報了仇,將那一窩山賊全數剿滅。 ”樂水咳了一聲,先開口道。
“傳聞那山寨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所有山賊都是七竅流血而亡。 ”鐘莫語看著子默道。
“傳聞還說,陶氏兄妹心狠手辣,在水井裡下了劇毒,暗算害人。 ”樂水冷笑道。
“近來還有人說,陶氏兄妹天生神力,兩人前陣子不在江湖出現是因為一起躲進山裡修煉蓋世武功,這才有山寨的覆滅。 ”吳聖學忍笑道。
“流言還說,陶氏兄妹丈八身長,麵貌醜陋,虎背熊腰,力狀如牛,跺一腳能引起地震,揮一拳能放翻一窩熊,所以,”鐘莫語大聲咳嗽,“陶五雖然定親那麼多次,至今未能嫁出去。 ”
若岫聽到這裡也撲哧笑了出來,本來有些沉重地話題被吳聖學和鐘莫語的插科打諢立刻帶得偏離了方向。
樂水本來臉色有些微冷,被這兩個人添油加醋的傳言說的也笑了起來,其他人鬆了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一時間屋子裡一片笑聲。
若岫和樂水笑出眼淚來,相視一眼,心裡都明白,肩負在身上仇總算報了一分,雖然並冇有除掉首惡,心裡都還有些不甘和無奈,但身邊的這些人的關心和體貼卻讓人覺得心裡不再冰涼透骨,而是漸漸有些暖融融的,就像那春天的微風,輕盈柔和,滋潤心肺。
若岫向窗口望去,隻看到外麵一束陽光照射進來,印在窗棱上,眾人還在笑,那聲音帶著歡快和釋然,陽光都被震得跳了幾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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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人想客串麼?缺一個女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