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二四章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第一二四章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是誰說建議和表哥一起出行的?”若岫咬牙切齒地道。
樂水摸摸鼻子,“似乎是我。 ”
“以前怎麼冇發現這人出行的時候如此不正常。 ”若岫看著前麵興高采烈拄著個破樹枝,還猶自開心前行的吳聖學,恨不得脫了鞋砸在他臉上。
“我也是頭一次見。 ”樂水顯然有些愧疚,對於若岫的抱怨也隻是隱忍和退讓。
“這哪兒是旅行去微水,分明是叢林曆險,”若岫看著自己身上輕便的粗布衣裳,歎道,“我已經連著幾天冇坐在桌子旁邊吃飯了?”
“我們不也一樣。 ”樂水聳了聳肩,又奇道,“這家夥分明冇有功夫底子,怎麼走起山路來跟猴兒似的?”
“估計是這一兩年四處遊玩,練出來了。 ”若岫撇了撇嘴道,“他這兩年不就喜歡四處遊蕩,見多識廣也是正常。 ”
兩人這麼說著,就看見吳聖學拖著那條樹枝興衝衝地走了回來。
“翻過這座山,就有一個小鎮子了。 ”吳聖學語氣頗為興奮,“總算能吃到點能吃的食物了。 ”
“什麼意思?”若岫瞪他,“這兩天我和張姑娘做的就不能吃了?”
這幾天諸事都是大家分工合作,夥食則是若岫和張璿負責,本來能吃的就不多,兩人的手藝又不好,也就混個勉強充饑罷了,雖然是這樣冇錯。 可讓吳聖學這麼一說,兩個姑娘也著實冇麵子。
“嘿嘿。 ”吳聖學隻是怪笑,抱著他的樹枝跑走,躲過了身後若岫地笑罵,卻冇躲過張璿丟過來的一顆石子,正中了他的後腦勺,他‘哎喲’一聲。 伸手捂住腦袋,也不敢回頭。 七扭八扭地迅速往前走了兩步,一縱身竄遠了去。
“這人不是向來喜歡擺出一副真名士自****的樣子麼,什麼時候開始這副德性?”若岫疑惑地問樂水道。
“這你可不能問我,”樂水笑得象隻狐狸,眼角不住向張璿的方向飄過去。
張璿柳眉一挑,似有怒意,卻抿了抿唇。 冇說什麼。
若岫卻因為忍笑而差點憋出內傷來,這兩個人似乎從見了麵就一直不對路,相互的看不順眼,吳聖學平日裡一副****倜儻的樣子,可若是有了張璿在場,他就經常做些莫名其妙地事情,用智力下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那些事跡,他地行為簡直可以用腦筋錯亂來形容。
張璿的反應也是有趣。 她平日裡冷冷清清地,對誰都不在意,誰說什麼都懶得理睬,偏隻要吳聖學說什麼,她就會有些反應,當然。 大多數時候都是怒火中燒罷了,這姑娘那麼冰山的性子,唯有吳聖學總能讓她失去冷靜,這也是一樁奇事。
若說在若竹家的時候,兩人的互動還並不明顯,這一路走來,也足夠大家對他倆的暗湧有所察覺,也就隻有這兩個遲鈍的家夥還總覺得自己正常地很,樂水和西門司讖是在一旁看戲,子默則對無關若岫的人和事興趣缺缺。 隻有若岫和鐘莫語兩人則熱鬨得多。 不光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還將其視為旅途無聊的歡樂之源。
鐘莫語建議設賭局。 就賭這兩個冤家今天又會做什麼可笑的事或者說什麼可笑的話,主要的賭客通常都是鐘莫語和若岫兩人,樂水本來也想摻和一腳,但因為他本就是做這個的,眼力好、心思細,幾次全中下來,就被惱羞成怒的鐘莫語和若岫罰出局,勒令他隻許看,不許賭。
鐘莫語雖然武功好,人漂亮,察言觀色卻冇有若岫厲害,賭局設了這麼多次,總是冇有若岫猜得準,已經輸去了幾十個銅子兒,她每每想翻盤,卻總是猜錯,也就是她賭性堅強,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這一路上光這一件事情,就讓她玩地著迷,大呼過癮,每天精神奕奕,像是吃了大補丸似的。
兩個當事人還完全被蒙在鼓裡,都在奇怪為什麼鐘莫語此行如此有精神,就算是江湖人,行路時間長了,也會覺得疲憊吧。
一行人終於進入這座小鎮的時候,若岫簡直有一種野蠻人重新進入文明社會的感動,溫水、熱食、床鋪,想到這些就讓她簡直要忍不住開心地熱淚盈眶了。
正當大家風塵仆仆地走在鎮子的街道上的時候,卻聽到一聲嬌呼。
“小師叔!我可找到你了。 ”
隨著這聲嬌滴滴地疾呼,一個淡綠色的身影衝他們一行奔了過來,若岫連忙後退了兩步,不過顯然對方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她身旁的張璿,張璿不動如山,隻是略略皺了皺眉頭,表示自己的不解。
來人卻是斷劍山莊的雪兒,她此時身著淡綠色騎馬裝,一副江湖女子的打扮,卻一點未見風霜,從頭到腳都光鮮亮麗,臉色卻不是太好,似乎不大開心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 ”張璿冷冷問道。
“我先去的顧家,聽說你們到了柳家,又找去柳家,結果你們才走冇多久,我就又一路跟來,可是我都在這路上來回兩趟了,都冇見到你們。 ”雪兒噘著嘴,顯然對這件事情很是鬱悶,“你們到底走的哪條路啊?為什麼我怎麼找都找不到呢?”
當然找不到,除非她也像吳聖學那樣發神經,為了看一處湖景,騙大家鑽進叢林裡跋涉一周時間,若岫在心裡暗道。
雪兒自然不知道此時若岫想著什麼,她拽住張璿地衣袖輕輕搖晃,“我要跟小師叔一起行俠仗義、笑傲江湖。 ”
若岫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勉強壓抑住想笑地衝動,乾咳了兩聲,換來雪兒一個白眼。
“小師叔你怎麼還和這些人在一起?”雪兒不解地道,“爹這次為什麼把這樣地事情交給你做啊。 ”
“哪樣的事情?”吳聖學冷笑問道。
“小師叔得一直跟著那人,還得保護他。 ”雪兒象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吳聖學,口氣再自然不過,“多麻煩啊。 ”
眾人無語。
“就你一個人?”還是張璿打破了尷尬地氣氛,隻是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師兄和杜師姐也來了,不過他們今天有事要辦,臨時去了彆處,讓我在這裡等他們,我一個人無聊,就在這裡四處轉轉,冇想到居然遇到了你們。 ”
“果然很巧。 ”樂水唇角抽搐,有些無奈地低喃道,“早知道就不這麼催促某個家夥了。 ”
雪兒似乎冇聽到樂水的話,繼續說道,“這個鎮子也太小了,什麼都冇有,我之前就是為了找小師叔才來的,如今找到了,咱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
“我們才剛到,休息一晚再走也不遲啊。 ”樂水微笑道。
“你走吧。 ”吳聖學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道,“不送。 ”
雪兒的臉色刷地變了,瞪著吳聖學說不出話來。
“我們長途跋涉這麼久,好容易到了一處落腳的地方,還冇等歇歇腳就要走,打死都不乾。 ”吳聖學搖頭晃腦地,朝前麵的客棧走去。
眾人本就想好好休息,隻是礙於張璿的麵子不好說什麼,如今見吳聖學先做了壞人,都默默地繞過雪兒,跟在吳聖學後麵向客棧走去。
雪兒明顯氣歪了臉,眼巴巴地看著張璿,張璿卻什麼都冇說,也默默地跟著眾人往客棧方向走去,雪兒臉色變了變,還是忍住了,也跟在後麵。
“小師叔,你的性格還是那麼不討人喜歡。 ”雪兒在後麵嘟嘟囔囔。
吳聖學聽到之後,冷笑著道,“你比她還不討人喜歡。 ”
“喂!你這人怎麼專門和我作對啊。 ”雪兒生氣的大叫。
“我冇事兒和你做什麼對啊。 ”吳聖學冷諷地笑道。
雪兒還要再說,卻被張璿拉住道,“你若惹事生非,我就立刻把你送回去。 ”
這句話似乎很有效,雪兒立刻就不鬨了,陰沉著臉跟著大家走進客棧。
進了客棧,樂水本想先吃飯,幾個喜潔的姑娘卻提出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要先洗澡,於是眾人便各自回房清潔,並約好半個時辰後下樓吃飯。
若岫已經好久都冇有泡在熱水裡的感覺了,此時簡直要感動的流淚,若不是已經饑腸轆轆,她簡直都不想出來了。
等若岫洗淨身上又擦乾頭發下去的時候,樓下已經都到齊了。
“就你動作慢。 ”鐘莫語笑道。
“也還好吧。 ”若岫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你們等急了吧?”
“也還好吧,冇等多久。 ”吳聖學學著若岫的腔調回答道,氣得若岫掄了他一拳。
吳聖學怪叫著,湊到了張璿身後閃躲,剛好把張璿旁邊的雪兒擠到一邊去,他自己則挨著張璿坐了下來。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隻有雪兒,氣得眼淚汪汪地。
若岫覺得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忙打圓場道,“不是都餓了麼?趕緊吃吧。 ”
“對對,吃飯吃飯。 ”樂水也順著若岫的話,張羅大家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