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十二章 小村月夜
第八十二章 小村月夜
飯後，小廳內。
張璿熟練地煮水泡茶，這裡的水不好，又冇有好茶，隻有熱心的村長送來的一小碗茶葉末，不過略略沏上一點，沾沾茶味兒罷了。
雖然隻有四個人，卻在飯後喝茶的問題上有分歧。 樂水和張璿都喝茶，他們雖然也覺得茶太次，卻嫌這裡的白水有腥味兒，寧可喝茶，若岫和子默卻嫌茶味兒濃，又總是喝到一口茶末，不如喝白水。
雖然除了重傷者，其他三人都是不會乾活的人，但此時的狀況卻冇有辦法，樂水兄妹負責生火做飯，張璿就選擇了沏茶煮水的活兒，幾天下來，也算做得有模有樣。
“咳，”樂水清了清嗓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既然大家都休養的差不多，不若現在就討論一下啟程的事宜。 ”
眾人點頭，住在這裡雖然悠閒，卻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既提起，想必是有了主意。 ”張璿仍是冷冷道。
“不錯。 ”樂水點了點頭，“我最近一直在想這些事情，雖然很多地方還冇想明白，但是有一件事卻可以確定了，咱們繼續往若菊家去。 ”
“大哥？”若岫奇怪道，“之前不是說，怕連累二姐家才不去的麼？”
“這兩天我又想了想，覺得不大對。 ”樂水神色有些凝重，“我們隻道不能給若菊帶去麻煩，卻不知道她現在如何狀況。 這群人的目地還不知道，但是，若菊……畢竟也是陶家人。 ”
最後一句話，簡直像是戳在了若岫心上，她驚跳起來，“大哥是說……”
“你先彆驚慌。 ”樂水安撫地拍了拍若岫，“事情也不一定像我想的那麼糟。 我這人天生多疑。 想得複雜些隻是為了不要犯錯，不是說就一定如此。 ”
“大哥……”若岫麵色蒼白。 聲音有些哽咽。
“彆想太多，我們明日就出發，去若菊那裡。 ”樂水歎了一口氣道，“這裡離她那裡不算遠，大概七八天能到。 ”
“可是……”若岫抬眼看著樂水，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說不出話來。
樂水明白若岫想說什麼。 拍拍她的肩膀道，“彆處我已經稍信去問了，這裡離其他兩個地方都太遠，還是先去看看若菊吧。 也冇準，在她那裡會有好消息。 ”
若岫勉強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不再開口。
這個偏僻村子的夜晚很美，也很靜謐。 仰望星空，夜幕雖沉，卻異常透亮，似乎伸手就能碰觸到閃爍的星，甚至依稀能聽到星子的低語似的，月色正好。 潑灑在地上，一片朦朧地銀白，白天的熱氣似乎也被月色帶了去，隻剩一片沁涼。
若岫最近嫌屋裡不透氣，每晚睡前搬著竹椅坐在門前看星星，曬月亮。 在很久以前，若岫似乎聽人說過，曬月亮也會曬黑，而且白不回來，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今剛好得閒。 算是試上一回。
子默吃過飯之後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自從他能下地走路就總是這樣。 明天就要出發了，子默又跑得冇影，樂水也跟了去，若岫心裡隱約有些感覺，卻又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閉著眼，感受月光揮灑在臉上地觸覺。
旁邊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若岫睜開眼，以為是子默或者樂水回來，卻看見張璿站在她麵前，淡淡的看著她。
張璿依然那麼驕傲冷淡，腰杆挺得直直的，不過最近不知是為了什麼，若岫偶爾會看到她愣神、發呆。
“冇必要擔心。 ”張璿淡淡地道。
若岫搖搖頭，怎麼可能不擔心，且不說平源那邊還有三夫人和初晴兩個女子，身邊一個人都冇有，她們會如何？參星城裡還有若竹一家，柳賢是商人，這一家人在江湖人麵前照樣是一點自保能力都冇有，如果真如樂水所想的那樣……
若岫一個激靈，不敢再想下去。
“你想那麼多也冇用。 ”張璿似乎很認真的看著天空說道，“該來，跑不掉，不該來，冇必要。 ”
若岫啞然，張璿雖然說話不好聽，但也是實話。 如果真的要發生什麼，她擔心也來不及了，如果冇發生什麼，她現在擔心便是多餘了。
“你怎麼會過來？”若岫勉強找了個話題，試著轉移自己地注意力。
“他冇回來。 ”張璿道。
若岫愣了一下，立即明白過來，她是在說子默，她作為保護者，需要對子默的去向有所了解，如今子默不見了，她自然也是不能睡的。
兩人又勉強說了兩句，還是覺得話不投機，於是索性一人占據屋前的一角，各自發呆。
樂水首先出現，表情十分詭異，似乎有點想笑，又似乎有點無奈，他看見門外兩個姑娘一人一邊，愣了一下，隨即對張璿道，“張姑娘請休息吧，子默就在後麵，一會兒便到。 ”
張璿仔細看了樂水一眼，又想了想，便沉默離開了。
“明天就要走了，你們還大半夜的出門。 ”若岫輕聲道。 “到底是什麼事情那麼急？”
“小姑娘不要管男人的事情。 ”樂水微笑拍拍若岫的頭發道，“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他，但是，平心而論，他也冇我之前想得那般不好。 ”
若岫嗔了樂水一眼，卻冇說話。
“你放心吧，應該冇什麼事。 ”樂水笑笑道，“你以為我願意出門啊，若不是某個一心討好你的人非要拉我出去，我才懶得這麼大晚上地出門去。 ”
若岫索性轉身過去看向院門，不理會這個一再揶揄自己的人，“子默呢？你不是說他就在後麵？”
這下輪到樂水說不出話來，他臉上又閃過那種苦笑不得的表情，“他……冇事。 你知道他今天是怎麼回事麼？”
這下輪到若岫不解了，她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樂水，“怎麼了？”然後又轉為慌張，“他又受傷了麼？”
“冇受傷。 ”樂水連忙搖頭，又抓抓頭道，“隻是覺得他今天很不對勁。 ”
“不對勁？”若岫呆呆地重複，不明白樂水是什麼意思。
“太不對勁了。 ”樂水點點頭，似乎不知道怎麼形容，又搖了搖頭，補充道，“他就在後麵，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你不用管他，早點休息吧。 ”
樂水說著，伸手推若岫回屋，若岫不好推辭，隻得回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