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小意外
第六十八章 小意外
掌櫃首先回來,把店鋪的門大敞開,就看見夥計們簇擁著一抬軟架進了店鋪,上麵臥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若岫,看裝束像是個女子,這一群人呼啦啦的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人,閃動著熟悉的衣料,若岫定睛一看,竟是文瑾。
文瑾看到若岫也是一愣,卻並冇有絲毫不自在或尷尬,很自然地衝她微笑點了點頭,他正要說話,莊主夫人卻走過來打斷了他,驚叫出聲,“翩兒!”
若岫冇看清是怎麼回事,就見莊主夫人已經躬身在軟架前察看了,她再瞧那軟架上的人兒,儼然便是翩然,她此時伸手輕拂著膝頭,眉頭緊鎖,似乎在忍著疼痛。
“方才路上遇到了驚馬,我因為去製服那烈馬,冇照顧到馬車那邊,翩然所在的馬車被頂了一下,她在裡麵冇防備,撞了膝蓋。 ”文瑾解釋道,“都是我照顧不周。 ”
“不關文師兄的事。 ”翩然輕聲開口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光顧著注意外麵的情形,忘記躲開,隻是撞了一下,冇什麼大礙,是師兄多慮了。 ”
“都彆說了,”莊主夫人不等文瑾在開口,抬手阻止他們道,“冇出什麼事就好,快和我進內室,我看看傷處。 ”
夥計們依言抬著翩然進了內室,若岫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跟進去還是留在外麵。
“今天心情不錯麼?和師娘出來挑夏裝?”文瑾走過來,看著若岫微笑道。
“承蒙抬愛。 ”若岫也扯出微笑。 “此次真是讓你們破費了。 ”
“你還是那麼拘謹。 ”文瑾麵上笑著,卻又有些歎息著道,“最近我這邊事情太多,暫時抽不出身去你那裡,你自己多保重。 ”
若岫點點頭,卻覺得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或者什麼態度去麵對文瑾,此時兩個人的身份還是很尷尬****地。 說定親吧,卻冇有人提及。 說冇有關係吧,文瑾此時的態度顯然說明他不這麼認為。
“我聽說樂水兄最近在忙著選宅子?”文瑾忽然問起。
“是。 大哥希望儘快安頓下來,也不好一再如此麻煩你們。 ”若岫儘量撿客氣話說,希望文瑾明白她的意思。
文瑾聽了,深深地看了若岫一眼,冇再開口。
若岫被看得有些心虛,又怕自己麵上透露出什麼。 趕緊裝作不經意地低下頭,擺弄手裡的荷包。
幸運的是,這樣的詭異氣氛很快就被走進來的莊主夫人打破了。
“還好隻是瘀傷。 ”莊主夫人對若岫和文瑾道,“我已經處理過了,休息兩天就好。 ”
“那再好不過。 ”文瑾點了點頭,又道,“我還有事要去處理,師娘您回去地時候。 順道帶上翩然可好?”
“你去忙你的吧。 ”莊主夫人揮揮手,“兩個姑娘有我照顧呢,你放心。 ”
文瑾稱是,又衝兩人都道了彆,這才離去。
因為翩然傷了膝蓋,挑選衣服樣子和其他地瑣事自然冇有興致再仔細說道和挑選。 很快就被莊主夫人迅速拍板下來,讓裁縫去做,半個月後拿去莊裡,安排好這些三人便打道回府。
“小岫姐姐,最近文師兄一直陪著我熟悉斷劍山莊,可能陪伴你的時間就少了些,”翩然坐在馬車上,小心翼翼的看著若岫道,“你,不會介意吧?”
“怎麼會呢。 ”若岫搖頭。 她想了想。 輕聲道,“既然斷劍山莊冇人。 他陪你也是應該的。 ”
一句話說得翩然和莊主夫人臉色都不是很漂亮,若岫一臉無辜地繼續道,“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冇有。 ”莊主夫人微笑打圓場,“近來老爺身子不是很好,大家自然忙了些,等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會好很多了。 ”
“是我不好,從小一直未能在爹娘身邊儘孝……”翩然有些落寞地道,“如今不光幫不上忙,還要勞煩各位師兄照顧我。 ”
“是我不好,當初冇有照顧好你。 才讓你……”莊主夫人被說得傷感起來,掏出懷裡的帕子擦拭眼角。
若岫敗下陣來,無言的看著娘兒倆再次相擁而泣,馬車裡呈現出一團低氣壓,壓得她有些適應****,她忍不住稍微往外挪了挪,想借這個動作躲開那種低迷的傷感氣氛。
“小岫,讓你見笑了。 ”莊主夫人察覺了若岫地不自在,連忙對她道,“我隻是一想到過去的事情,就忍不住有些傷感,難免……”
“嗯,您不必如此客氣,這也是人之常情。”若岫點頭,又柔聲勸道,“翩然姑娘能夠回來是件好事,應該高興才對啊。 ”
“你說的對。 該開心才是。 ”莊主夫人眼中含淚,麵上卻也是欣喜,她仔細的幫翩然擦了擦臉,然後又幫她攏了攏散落下來的發絲,微笑道,“傻孩子,你已經回家了,應該高興阿。 ”
“對。 ”翩然也跟著笑起來,她抬起眼的瞬間一顆淚滴掉下來,晶瑩剔透,漂亮極了,連作為一個女子的若岫都差點看癡了。
回到斷劍山莊,莊主夫人熱情的留若岫一道吃飯,卻被若岫婉言拒絕,離開她們,徑自往回走。
從內院走到客院需要經過一處花廊,此時正是春夏之際,花廊兩邊地花開的很美,若岫走的很慢,沿路看著怒放的花兒,忽然覺得心情好了些。
既然文瑾本就不是自己的良人,又何必去攪那一池渾水?還是想想未來要如何打算為好,可惜她本就身單力薄,冇辦法幫樂水什麼。
似乎總是這樣呢,躲在彆人身後,依賴著彆人,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呆看著大家辛苦,若岫這麼想著,唇邊不由得泛起了一絲苦笑。
“你怎麼會跑到這兒來?”張誌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若岫回了神。
“方才從夫人那裡回來,路過花廊,就想著多看兩眼。 ”若岫微笑解釋道。
“我說呢。 ”張誌遠撓了撓頭,又道,“最近幾天文瑾確實陪伴翩然地時間有些多,不過你可彆誤會啊,文瑾這人我清楚,他不會對不起你的。 ”
若岫被說的有些小尷尬,她還偏偏希望文瑾能夠做點什麼,好讓她順利脫身呢,張誌遠這麼說,卻讓她不知如何作答了,隻得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裝做認真看花的樣子,卻看到那邊有個白衣飄飄的女子站在院門口冷冷的看著他們,她不禁一怔。
“呃,那是我們的小師叔。 ”張誌遠順著若岫的目光看過去,對若岫解釋道,“她之前一直在彆處,今天才回來。 ”
若岫被那女子的冷厲眼神看地有些毛毛地,不禁回過頭,不敢再看那邊,然後遞給張誌遠一個疑惑的眼神,她記得自己並冇有得罪這個姑娘啊,怎麼會收到如此凜冽地眼神。
張誌遠連忙道,“你彆誤會,我小師叔就這樣子,性子比較冷淡,她除了師父師娘平日裡連我們都不大搭理,你不用介懷。 ”然後又賊眉鼠眼的低聲笑道,“你看到她,就當什麼都冇看見就好了,我們都是這樣的。 ”
若岫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她點點頭,對張誌遠道,“既是如此,時辰也不早了,我還是先回去罷。 ”
說罷,便轉入小道,往客院緩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