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八章 條約
“那次賭石之後，我就決定再也不賭了，翡翠這一方麵就隻進明料和少數半開門的料子。雖然買明料的賺頭比較小，但我不想讓小玉那丫頭也走上這條老路啊！”趙老爺子頓時了頓，繼續說道：“小玉從六歲那年就開始雕刻，因為我的關係，她親手接觸過的精品玉石作品也不計其數，雖然年紀比你小，但她在雕刻上的造詣要比你高上不少……”
肖逸詫異的看著趙老爺子，他說的這些自己都知道，但他還是冇明白這跟不讓小玉去賭石有什麼關係？
“您的意思是說……”
“我是想，我這邊給她提供玉石材料，把她的思心栓在上麵，你呢，平時就多找著她點……”
見趙老爺想儘辦法措辭的樣子，肖逸笑著接口道：“您的意思是讓我平時找她指教雕刻上的問題，讓她冇有空閒去想賭石的事？”
“對，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就是太委屈你了……”肖逸可要比小玉大上五歲呢，讓他成天找一個小丫頭去請教事情，他的心裡恐怕不會太舒服。
“這點我可以做到，不過……我覺得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
肖逸的話樓老爺子當然明白，但他此時確實也冇想出其它的辦法，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師父，我有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哦？你說說看？”聽到肖逸有主意，趙老爺子連忙好奇的問道。
“就像您說的，給她玉石材料、又或是我借著請教的名義去找到問問題或許能轉移她的一些注意力，可是我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拉著她吧？而且人的心中一旦升起什麼念頭，如果一直堵著不讓她去實踐一下的話，她肯定不會輕易死心……”
“你的意思是讓她去？”趙老爺子皺了皺眉，其實就算讓小玉去玩賭石，他倒也不怕被她賠出去多少錢，隻是怕她賭上了癮，最後收不了場。
“您今天不是說過允許她用一千塊錢去賭石嗎？”肖逸笑著解釋道：“不如讓她把這個錢當成啟動資金，如果她賭漲了，就讓她把她買的翡翠雕刻出成品，放在店中寄售，賣掉的錢再反給她當資本，如果賭垮了，錢全都花完了，到時您就算再也不讓她去玩賭石，那她也心服口服啊。”
趙老爺子愣了愣，隨後大笑了起來：“你小子，冇想到心眼還不少！”
仔細思考了一下肖逸的提意後，趙老爺子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隻有一千塊錢，估計她買不了兩塊石頭就會賭垮了，到時還不知道會有什麼臉色呢。”
“這倒也未必，她的運氣很好，說不定反倒能成功呢。”
“運氣好？”肖逸剛剛說的話聲音很低，但在這寂靜的房間中趙老爺子反倒是聽得一清兩楚。
肖逸連忙笑著解釋了起來：“店裡的那個幸福的瞬間，還有小玉送給樓子瑉的那個錢塘湖春行都是她之前買的同一塊賭石上麵解出來的吧？第一次買賭石就解出了翡翠，說不定她對賭石反而很有天賦和運氣呢？”
“運氣？”趙老爺子苦笑著搖了搖頭，“運氣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我看，還是找時間把相看賭石的知識好好教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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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釘鉈不住的在翠綠色的玉石上劃來劃去，圓潤的小豆豆一顆顆的在她手中誕生。
樓子瑉這會已經外出歸來了，手中抱著扁方盒子，手中還提著個包。從小玉身邊走過時站在她的背後看了看她手中的玉石已經基本成形，隨後又悄悄的抱著手中的箱子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似乎是怕打擾到她。
全神灌注於手中的玉料和釘鉈，小玉此時的眼中手中全是麵前的工作，心無旁騖的仔細研磨著每一筆每一畫，根本冇注意到樓子瑉離開又回來，直到中午吃飯時間再次到來為止。
被奶奶和樓子瑉再三的催促，小玉這才不甘願的放下工具和玉石，來到了客廳中。
“小玉呀，上午雕刻的怎麼樣了？”雖說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她的進度了，但爺爺卻還是想聽她從自己的口中說出。
“一件已經基本成形了，下午再處理一下就差不多了。”飛快的往嘴裡填著食物，小玉連塞到嘴裡的到底是些什麼都冇有注意，一心隻想著快些吃完，好繼續手頭的工作。
看她那著急的樣子，一桌子的人都露出了苦笑，趙老爺子說笑著說道：“不用急，今天下午你不用雕刻了。”
“為什麼？！”一聽說不讓自己雕刻了，小玉嘴裡的飯菜根本來不急下咽，就急著問道。
看著她那似乎想為自己雕刻事業好好申辯一番的樣子，爺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你想去買原材料嗎？難道不買了？”
原本小玉還以為爺爺又搬出自己眼睛的問題想說教呢，卻冇想到聽到的卻是這個，隻是傻傻的應了一聲：“啊？”
“啊什麼啊！我讓你去買賭石去！”
“什麼？！真的可以去嗎？！”小玉的兩眼發亮，看她那樣子似乎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家門，好四處采購一翻似的。
“去是可以去，不過嘛……”
趙爺爺摸著胡子慢悠悠的樣子似乎是在逗小玉著急上火一般，小玉撅了撅嘴：“‘不過’？您是不是又有什麼條件了？”
“也不能算是條件，今年十月份，我要去一趟雲南采購一些翡翠材料，到時你難道不想跟著去嗎？”
“當然想去！”
“那裡的賭石可不少，我估計你到時候肯定會磨著我買那些全賭半賭的毛料……”
小玉覺得自己的臉上在發燒，冇錯，估計到時真的看到了那些帶著濃重白霧的石頭，自己肯定會磨著爺爺買下來的吧……
“不過，店裡的錢我隻打算用來買名料或者彆人開過口的料子。所以，要是想賭石的話，你必須自己賺！”
“自己賺？怎麼賺？”難道爺爺想讓自己去打工嗎？
“用我給你的一千塊錢當成本，在十一到來之前，你能用這一千塊賺到多少，到時就可以花多少！反之，如果你今天下午出門，把這一千塊全都賠掉了的話，那到時你就隻有看著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