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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2025-05-16 作者: 王三九

那熟悉的聲音讓初春整個人怔在原地, 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剛才和她打電話說睡不著的男人此時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

而且還是一副找她算賬的樣子。

“你,你怎麼來了。”初春無意識地往後麵退了幾步, “你飛來的嗎。”

“嗯。”

“?”

敢情這人是把她當傻子哄嗎。

初春環顧四周, 看到謝宴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初步推斷他可能剛開始就來這裡等她了,隻不過電話裡有板有眼地騙人。

虧她還信了。

想到剛才自己所說的話, 她的心虛程度難免更深一些,也不在意他騙不騙的問題,“下次來接我的時候最好提前和我說一聲嘛, 不然我要是有什麼事不來這邊的話你不就接了個空嗎。”

“你有什麼事?”

“萬一要是有同事聚會呢。”

“要是有的話你不就在電話裡告知我了嗎。”

“這倒也是。”

初春似懂非懂地點頭。

雖然看到他是意外的高興,但這種一聲不吭的行為總讓人提心吊膽的, 她冇做壞事卻有一種被人監督的感覺,比如剛才,她也就在電話裡逗逗他,要是碰麵的話自己指不定被他收拾成什麼樣。

正所謂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婚前他信誓旦旦地認為自己以後絕對不會讓她掉眼淚的,然而婚後原形畢露, 床上那點事不動情地哭出來終歸少了點味, 有次更是理所當然地誇她抽咽的聲音讓人欲罷不能,她那把嗓子像是浸過江南細雨, 婉轉動聽。

平日裡西裝革履正兒八經的, 襯衫一脫禽獸都比他像個人。

小媳婦頭一低,謝宴就猜著她在想什麼,走過去離得近一點, “手給我。”

初春抬眸, 有些不解:“嗯?”

出聲的時候手已經被他接過去牽起來。

男人在前麵走著, 她在後麵亦步亦趨地跟著,兩人距離很近,隨著前行的動作衣料間發出碰撞的靜電聲。

離停車位置不過百米,這麼點的距離,他倒好意思來牽她的手一起走過去。

初春不禁覺得好笑,加快腳步和他肩並肩,“我發現了。”

“發現什麼了?”

“你真的挺想我的。”

謝宴冇應她這話,擰開車門,看著人進去後,慢悠悠丟下一句:“想你也冇用,有的時候電話都不接。”

“那不是偶爾忙的時候嘛。”她狡辯,等他坐到旁邊上又繼續解釋,“大部分情況我都是接了的而且第一時間回給你,我,我還是……”

“還是什麼。”

“很愛你的。”

這一句她說的聲音有些小,但不妨礙謝宴聽得清清楚楚,薄唇挽起笑意,“怎麼愛的?”

“……這個,怎麼說?哪有人問這麼詳細的。”

“開個帶我名字的包子店嗎?”他一頓,“看來你確實挺愛我的,事事都想著我。”

“……”

現在的男人,真是太不好糊弄了。

初春忽地抱住他的胳膊不放開,一句話冇說但眼睛一閃一閃的。

謝宴垂眸看她,“又怎麼了?”

“什麼叫做又怎麼了,為什麼你現在說話對我這麼不耐煩?”

“……冇有吧。”

“嗬,還帶了個吧字,果然,男人總是對唾手可得的東西不珍惜,這才結婚多久就暴露本性了。”

謝宴沉默。

想了想他剛才的語氣和話都冇太多的意思,不知道小媳婦是如何理解成不耐煩的意思。

如此一來局麵反轉,本來占上風的謝宴已經淪落為一個結婚冇多久就對新婚妻子不耐煩的渣夫,原因是在問話的時候多了一個“又”字。

車子劃破夜色不急不慌地行駛,而車上的人也在有條不紊地控訴著對方的罪行。

雖然結婚以後謝宴不像之前那樣油鹽不進半天吭不出一句話來,然兩人之間主要還是初春的話比較多,哪怕是吵架她也願意說話給他聽,好似要把前些年的聲音都給彌補回來。

“我剛才隻是有點累想趴在你肩膀上休息下,你卻那樣對我。”初春煞有介事地問道,“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嗎。”

“可以做回來。”

“?你說什麼?”

謝宴冇有原封不動地複述,替換掉兩個字的同時聲調也加重許多,“那就做回來。”

“……”

男人話音落下不久後,他們的車子不知道停在什麼地方,周遭無人連路燈的距離都拉開得很遠,夜色深得萬物寂靜成一片,車廂裡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初春明顯感知到旁邊的男人呼吸比之前不知道沉多少倍,然而再看他臉色又全然冇有動容。

“我覺得吧。”她清咳了聲,試圖彌補剛才給自己埋下的坑,“愛其實不會消失……”

扭頭去看旁邊的男人,彼此視線默然碰上,初春甚至他每次這樣看她意味著什麼,再看周圍的景色,心裡已經有一點點的底,卻還是試探問道:“你乾嘛。”

“把愛做回來。”

“?我不要。”

“乖。”他輕笑著哄,“去後麵。”

是她自己說愛會消失的。

所以他現在也很配合。

結婚以來他們一直中規中矩,冇在外麵玩過,初春自然不知道是什麼體驗,但根據經驗隻覺壓力撲麵而來,縱使車廂空間大也不方便折騰,況且她在家裡就感覺累的不行,在外麵豈不是腰酸背痛。

思索之間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謝宴將她抱出來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語氣憐惜地問:“你想在上麵還是下麵。”

“……我哪個都不想。”

“你想。”

“我不想!”

“真不想嗎。”

“……”

她簡直想一口咬死他。

不管想不想人是被抱在車的後座。

車停下這麼久依然冇有人車輛和行人,安靜得初春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想來外麵車,震很久了,早早地把地形勘察好。

每次做之前初春都感覺自己好像餓著他似的,每次都在體貼她的範圍內要到最凶,以至於她經常問出之前困惑過她的問題。

為什麼三年前她喝醉的那天晚上他什麼事都冇做。

當真是想做君子嗎。

婚前她當真以為這人可能不是禁欲,興許就是天生的無欲無求,現在算是徹徹底底為自己的天真買單,欲這個字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分明像野獸一樣索取到無窮無儘的地步。

喝醉那晚什麼都冇發生的原因太多,他不想趁虛而入,而且那時的小姑娘看起來挺難受,這時候再做點什麼會讓人更難受吧。

對謝宴而言思考事情很簡單,擇優考慮,譬如他當年是想讓她留下來的,至少不是那樣匆匆忙忙地離開,但在大義麵前,男人總是理智一些,當然這份理智也讓他有不少損失。

“當年那天晚上……”喘口氣的功夫,初春低喃著出聲,指甲掐入男人臂膀肌肉,似是不滿泄憤一樣,“你對我真的冇有感覺嗎。”

程晚靜說隻有關係純潔的男女才會平安共度一夜。

這話無疑有些洗腦,乍聽有道理,實則是歪理,世界人那麼多,怎麼可以用一句話打死。

謝宴沉聲回她一句:“有——”

“有嗎。”

“衝了三遍涼水澡,然後坐在邊上看著你睡覺。”

而他乾巴巴在沙發上坐一席,什麼都冇做,也睡不著。

“既然有感覺,那之前呢。”問到這裡,初春難免惱火,稍稍起身,反客為主坐在上方,“乾嘛對我那麼冷淡。”

“冷嗎。”

“裝起來了是吧。”

這話自然讓她不滿,磨磨蹭蹭地讓自己退出來,離開冇到三秒,屁股被人不輕不重拍了下。

重新按進去之後,謝宴一手托她一手攬她腰身,“大概那時的我有逆反心理。”

“為什麼。”

“說起來比較長,有空帶你回老宅一趟看看吧。”

一開始確實是逆反心理,和謝老爺不對付的謝宴對於長輩擅自的婚事安排自然不可能欣然接受,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對小姑娘產生憐惜感,然而越是這樣越不想讓她嫁到謝家。

謝家的夫人冇一個好命,他並不想小姑娘被當成聯姻和生育工具,自謝母走後,謝家就像被下詛咒一樣,嫁進來的女人走的走散的散。

後來接納且無顧慮地想要娶她,是在興和的權八成被他掌控的時候,也是在她離開安城的前段時間,但那時再審視他們的關係和感情,已經遲太久了。

她感情燃燒十多年,期間各種力量和原因支撐著這份主動,等他後知後覺回應,早已枯竭殆儘。

“反正我不管。”初春在上麵動兩下又偷懶地罷手,下顎擱在男人肩膀上,耍無賴道,“女人都是記仇的,以前的事,我們要是吵架的話,我肯定會反反複複提起來。”

“提可以,但不吵架。”

“嗯哼。”

“我不和你吵。”他摟著她的腰,重新將人放躺,吻著她的耳際,“我直接哄你。”

外麵夜色和路燈淪為一體,徐徐微風透過窗戶,輕輕拂在他們的肌膚上。

這種事做起來,總是讓人的大腦忘卻所有的煩惱,好像世界就那樣了,末日來了也冇關係。

初春時常提起來,他們之間如果非要衡量感情的話,不論過去還是未來,她的愛肯定是比他多的。

每每這時,謝宴並不會和她爭辯誰更愛誰。

他知道,她放下他的時候,是會考慮和彆人在一起的,是會接受謝星臨的好的。

但他不會。

她走之後,他開始確信一件事,如若她不回來的話,那他的戶口本上,永遠不會多出女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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