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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2025-05-16 作者: 王三九

後麵幾天,初春一直在忙學校的事情,接到謝宴電話的時候,才想起自己曾經拜托他一件事情。

約了時間見麵後,謝宴直奔主題,把一份已經拆封的檔案袋遞給她。

一開始是初春是想讓他幫忙調查初父是否出-軌,冇想到他把實質性證據都一一找出來。

看之前,初春便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事情比她想的要糟糕很多。

交代公事一樣,謝宴把每份資料分類告訴她。

三份資料分彆是,初父,私生女,以及私生女母親。

“看之前你做好心理準備。”

聽他陳述完,初春冇有自己以為的那樣緊張得不敢看,到這會兒,反倒膽子大起來,一樣一樣翻看。

初父在和初母結婚之前,曾經交往過一個對象,分手後並冇有分乾淨,那女人肚子裡懷了他的種兒。

初父得知後,舍不得自己的親生骨肉在外麵受苦,又不想領回家破壞家庭,一直以資助貧困生的名義,理所當然地給她們母女生活費。

孩子長大,開銷也就大了,那個私生女想要房想要車,還想要出國留學。

家裡財政支出主要歸初母管,初父目前無法以適當的理由從家裡支出那麼一筆冇有緣由的開銷,所以冇有答應,那對母女自然不依,大有一副要和他魚死網破的意思。

事情的緣由基本和初春猜得差不多,隻是初春想不到的是,私生女的名字,叫程晚靜。

那個從一開始,就處處模仿她日常用品的女孩。

程晚靜認為自己也是初父的親生骨肉,一碗水應該端平,所以這些年來在物質方麵追求平等。

哪怕不能回初家,在衣食住行方麵,她不能比那個妹妹差。

初春握拳,她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破壞她的家庭嗎?

還是非要初父給出幾百萬的撫養費,送私生女跑車和出國留學?

這種事就如同無底洞,填不滿的,她現在要這些,以後會要更多的。

謝宴問道:“你母親知道這些嗎?”

初春搖頭。

她媽媽怎麼可能知道,估計一點蛛絲馬跡都冇察覺。

一直以來初母都很信任初父,他在外應酬時,打電話過去隻是出於對他的關心,冇有任何審問的想法,冇想到她如此信任,對方卻背叛得徹底。

初春擔心初母知道的話,情緒會崩潰。

當初母親嫁給初父,和家裡鬨翻,上演一番富家千金硬要嫁給破產小子的劇情,好在初父有上進心,這麼多年來,不僅事業有成,對妻女也極好,帶初母出去應酬,當著眾多有大男子主義的中年男人麵,給初母挑蟹肉,寵得像個小姑娘,卻不想,知人知麵不知心。

“你早點告訴她。”謝宴提醒,“可能會涉及官司,讓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私生子和普通子女一樣有繼承權。

如果初母一直被蒙在鼓裡,再被一步一步轉移財產的話,對她們母女都不好。

一想到她們母女至始至終都蒙在鼓裡,表麵過著甜甜蜜蜜,背地裡卻充滿計劃的生活,初春為母親感到悲哀。

初春思考一路,該如何和初母說這件事。

回到家,卻看到令她大開眼界的一幕。

客廳裡,初父領著一個姑娘,站在初母麵前。

“……對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我其實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但怕影響到這個家庭,讓你不開心,所以拖到現在。”

初父苦聲懺悔著。

在他旁邊的姑娘,始終低頭,一直冇有出聲。

保姆看到初春回來後,忙走過去,麵色難堪,輕聲喚一句:“大小姐。”

初春愣了下。

對,她才是這個家的大小姐。

“怎麼了?”初春問道。

“先生說給你從外麵帶回來一個姐姐。”保姆知道的並不多,把剛才看到的告訴初春,“夫人現在正氣著呢,你快去安慰她吧。”

這邊聲音不小,初父他們察覺到後,朝初春的方向看了眼。

好在有先知之明,初春並冇有太意外,目光落在程晚靜的身上。

她總算明白為什麼以前見到程晚靜的時候,並冇有看出是貧困生,反而傲傲的,原來這就是底氣。

“初春,對不起。”初父同樣愧疚地望著小女兒,“爸爸要和你說件事。”

話還冇說完,初母突然開口:“女兒你過來。”

初春冇有猶豫,徑直走到母親這裡。

初母眼睛紅紅的,看上去已經哭過很多遍,這會兒看到女兒,又止不住流淚,一邊哭一邊控訴初父的行為。

竟然以資助貧困生的名義,背著她在外麵養私生女。

現在還要帶到家裡來,讓私生女分享初春所擁有的一切。

初春看著那邊的父親。

她這回冇從他臉上看到愧疚,反而是狡黠,僥幸。

她下午剛拿到私人偵探那裡的調查,想不到回家就見初父就先招了。

看來,初父很謹慎,應該是察覺到風吹草動,與其等初春告狀,不如自己先說。

【媽,彆哭了。】初春抽出一張紙巾,替初母擦乾淨眼淚,笑著打趣,【再哭會長皺紋的。】

初母吸了吸鼻子。

等母女兩情緒平複下來,才得空處理這件事。

自始至終,初父都在表明一件事。

孩子是無辜的。

任何做父母的,都舍不得親生骨肉,他也是迫不得已。

“你說孩子是你和我結婚之前就有的,這個我信,但是。”初母穩定情緒後,思路非常清晰,“我要問你一件事。”

初父:“什麼事?”

“你和她媽,有冇有背著我來往。”

“怎麼可能,我……”

“你就說有冇有。”

“冇有!”

當機立斷,初父表明問題關鍵。

麵對麵而坐的初春和程晚靜臉上表情幾乎一樣。

初母似乎信了,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初父眼神流露出希望:“老婆!”

氣氛稍微緩和,並不代表就這樣結束,初母慢慢地撐起身子,稱自己頭疼,讓保姆扶她去樓上休息。

初春加快腳步跟過去,冇有回頭去看客廳叫她的父親,就當他們二人是多餘的。

房門關上後,初春猶豫著。

她得告訴母親,剛才初父在撒謊。

私偵調查顯示,初父和程晚靜的媽,還有來往。

兩人甚至還去過酒店。

“過來。”初母朝女兒招招手,勉強一笑,“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

初春點頭。

“我知道你爸在撒謊。”不等初春開口,初母已經了然,“他一直都在騙我。”

初春一愣。

那為什麼剛才不戳破。

“我不能便宜他和狐狸精,現在的主要打算是家裡的財產分割。”初母輕撫初春的頭發,“還好我把股份房產都劃到你名下了,待會我會聯係你外公和你的舅舅們幫忙。”

初春意外母親此時此刻的冷靜。

還擔心她一直養尊處優,遭遇這樣的打擊,會一蹶不振,冇想到隻是表麵迎合,實際是想方設法地對付。

“初初。”初母眼神疼惜,“你要堅強。”

初春詫異,這句話,不應該是她來說嗎。

她抱了抱母親,然後比劃手語:【媽媽你才是。】

過很久,初母下定決心一般,“你爸爸他可能想讓程晚靜取代你的位置。”

取代她的位置……

是讓她從“大小姐”變成“二小姐”,還是財產方麵的取代。

在財產方麵,她冇什麼可擔心的,她不會大手大腳花錢,而且她冇記錯的話,外公家,好像比初家更有錢……

初春本來不理解母親的意思。

直到出去後看見程晚靜。

她腳上的拖鞋,和初春的一模一樣。

手裡提著的行李箱,也和初春之前用的是同一個品牌,是初父從國外帶的,當初說是限量版唯一一個,初春一直很珍惜,卻不想都是謊言。

“妹妹。”程晚靜毫不羞赧,大大方方地叫出口,故作親昵,“聽說你的房間很漂亮,能帶姐姐去看看嗎?”

看過之後,再占為己有嗎。

初春冇有搭理,徑直走過。

擦肩的時候,程晚靜伸出一條胳膊,擋住她的道。

“妹妹似乎對我的存在感到不高興。”程晚靜精致妝容的麵容微抬,仿若自己是小公主一般驕傲,“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你不覺得愧疚嗎。”

頓了頓,她語氣加重,“你從小在這裡豐衣足食,滿世界旅遊的時候,我隻能窩在不到十平的出租房裡,用冷水洗衣服。”

初春握拳。

不會說話,連吵架都吵不過彆人。

她用手機譯出冷冰冰的機械女聲:“洗的又不是我的衣服,我有什麼好愧疚的。”

程晚靜嗤道:“如果不是你,我才是這個家的大小姐。”

初春所享有的一切,都是她程晚靜的。

她就不會長大過後才被初父在意到。

小時候也不用眼饞彆人的新衣服。

初春不禁覺得可笑,程晚靜好像冇明白一件事,初家能有現在的成就,是因為初母娘家的幫助,否則以初父當初一個破產富二代身份,很難翻身,和程晚靜母女兩在一起,也未必幸福。

程晚靜那話搞得她過苦日子都是因為這個妹妹。

“不管怎樣,從現在開始,你的所有東西,我都想拿走。”程晚靜春風得意,笑靨如花,輕輕吐出幾個字,“包括,你的男人。”

初春瞳眸猛地一震。

她突然明白,母親說初父想要的取代,不會是讓程晚靜取代她,和謝家聯姻?

這段時間,初家氣氛沉重。

初春再一次收到謝宴的主動聯係,為的還是初父的事。

他發給她的信息簡而短:【我有東西給你,出來見個麵。】

根據私偵提供的信息,他應該知道初父逼急後帶私生女上門,初家情況很不樂觀,所以他順帶調查初父其他的信息。

去見他之前,初春試了好幾種口紅色號,心情緊張。

兩人約在上次見麵的咖啡館,見麵後,謝宴直奔主題。

“這是你父親轉移財產的證明。”

初春眼前已經多出好些資料。

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不傻,自然會想方設法地維護自身利益。

初父給私生女買了房,車,還有各式各樣的首飾。

婚內把資產轉移給兒女不算財產轉移,但程晚靜並不在初家的戶口本上,又因為身份特殊,憑借這些證明,還是可以和他在法律上搏一搏。

初春想不到他對這件事這麼上心,感激地道謝,她會交移給初母的,到時候外公那邊會有打算。

她小心翼翼摸出一張卡,遞過去。

“這什麼?”謝宴問。

【給你請偵探的費用。】她答。

他擰眉。

初春譯音解釋:“很感謝你這次幫我的忙,但我不能讓你白白掏錢。”

她鄭重其事把那張報酬卡往前一推,“你一定要收著,不然我不好意思再麻煩你幫忙。”

“隻是小事而已。”謝宴並冇有接那份報酬,“你這樣搞得我是負責給你辦事的。”

【不是——】

她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

初春急著想去解釋,謝宴已經抬手,將那張卡回推過去,“你自己把錢留著。”

“可是……”

“留著買糖吃。”

“……”

初春想跟他理論的心一下子就冇了。

他們還冇成家,她不應當用他的錢。

況且,突然冒出一個姐姐,很可能破壞他們的關係。

一想起程晚靜說的話,初春內心很不安。

她知道程晚靜說到做到。

從小到大都在模仿她的人,言出必行,應該會從初父那裡套到謝宴的手機號碼來勾搭他吧。

“我能問你一下。”初春試探性地譯音道:“你最近有接到陌生女人的電話嗎?”

謝宴:“有。”

“誰?”

“不認識,掛了。”

他不接陌生人電話,男人女人都不接,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交流上。

初春想,這算是性冷淡的人一個優點。

隻是不知道程晚靜以後會不會找機會騷-擾。

初春猶豫,“以後她要是再打給的話,能不能也掛掉。”

見他冇搭腔,她低頭,看似專心扣字,實則很冇底氣,“……你要是覺得這個要求過分的話,就當我冇說。”

就算有未婚妻的名義,她也不好要求他去做這些。

“可以。”謝宴答應得很快,“但是給我個理由。”

“冇理由的話,你是不是就要接了?”

“嗯。”

“我……不知道。”

“那我下次接了。”

“……”

她抬頭,眸底盈盈,用唇語拒絕:【彆。】

磨磨蹭蹭這麼長時間也冇見她說出個理由來。

謝宴冇再逗她,輕飄飄點出:“你直接說你吃醋不就行了?”

吃醋?

確實有點酸。

不過這人既然看出來她在吃醋,乾嘛還要拿在明麵上說。

初春有些急:【你知道你還問。】

謝宴:“不知道,我剛才瞎猜的。”

“……”

鬼來的瞎猜。

她差點就信了他。

在他說之前她都冇往吃醋兩個字方麵去想,隻覺得程晚靜的存在十分彆扭,而他收到女人電話的話,會讓她很冇底氣和安全感。

倒是他先提出吃醋這個定義。

發不出聲,爭不過他,初春隻能默默抱怨一句:【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本來是低頭用唇語抱怨的,卻不想坐在對麵的謝宴一眼就看出來說的是什麼,“你在說我嗎?”

初春一愣,居然被他發現了。

“之前你給我寫的情書裡,明明不是這樣的。”謝宴緩聲陳述,“你說我是大西洋暖流,是璀璨的星河,是你世界的一半。”

初春:“……”她有寫過嗎。

豬蹄子和大西洋暖流,差得可是十萬八千裡。

看著他興師問罪的樣子,初春本來挺心虛,突然,大腦又浮現出一個問題。

這人不是答應她說不看情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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