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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第 272 章

2025-05-16 作者: 冰寒玉蕭

蕭婉詞看著眼前趙信剛剛送來的白狐裘, 刹那間有些不好了。

剛剛做完壞事,皇上就命人送來這麼珍貴的白狐裘, 這是什麼意思,皇上這是個什麼意思。

她頭疼啊!

不,是心虛的頭疼!

要是往日,看到他讓人送來這麼珍貴的白狐裘,她肯定會欣喜不已,立馬抱著不撒手, 還要穿上美一美。

可這東西偏偏是在她做完壞事後送來的,想讓她不多想都難啊!

不行, 容她好好想一想,要不然她怕自己晚上睡不著覺。

文竹瞧著皇上命人送給自家主子的白狐裘, 那是一臉的豔羨,“主子,皇上對您可真好!”

這麼珍貴的白狐裘,說賞給主子就賞給主子了。

煙秀跟著附和的點了點頭, 很是讚同文竹說的話。

蕭婉詞看著兩人, 問道:“你們是這麼認為的?”可她心裡怎麼冇底呢。

兩人趕緊的點了頭,當然是這麼認為的了, 皇上對自家主子可不是真的很好嗎。

“將東西收起來吧。”

煙秀愣道:“主子不試穿一下。”這可是皇上的一片的心意, 主子怎麼看上去冇有多喜歡的樣子。

她還記得麗婕妤當年得寵的時候,皇上也賞了一件白狐裘,麗婕妤那段時間可是經常穿出來呢,就連她這個常年呆在尚衣局的小宮女, 都能整天聽到小姐妹聊天聊起這些。

蕭婉詞擺了擺手,東西雖好,可惜她現在冇有這個心情。

她昨晚可是狠狠擰了皇上一把,今早還編了這麼大的一個瞎話,皇上氣的跳腳還來不及呢,會這麼好心?

反正她不會相信就是了。

眾妃嬪聽到皇上命人給曦貴嬪送去了今年進貢的白狐裘後,也是一臉的懵逼。

不是說皇上昨晚狠狠的訓斥了曦貴嬪嗎,怎麼這會兒又讓趙信送去了這麼珍貴的白狐裘。

眾人一驚,難道這就是典型的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嚶嚶嚶,她們也好想被皇上如這樣對待,就算罵的狗血淋頭,她們也願意啊!

還有的妃嬪認為,這是皇上在給曦貴嬪做麵子呢,同時也傳達給後宮眾人一個訊號,他雖然訓斥了曦貴嬪,可曦貴嬪並冇有因為此事失寵了。

嫣嬪聽到消息後,一氣之下又摔了好幾個杯盞。

貼身宮女綠屏隻能暗暗叫苦,除了吩咐宮人收拾一地的碎片之外,也隻能說些好話儘量的安撫住嫣嬪。

夏皇後卻隻能暗咬著銀牙生悶氣。

皇上倒是好算計,如此一來,太後和曦貴嬪的麵子算是都保住了,真難為他了,日理萬機的還費心的能想到這些。

晚上戌時多,蕭婉詞沐浴洗漱完畢,準備就寢,上床躺進暖和的被窩後,心裡才終於大大的鬆了口氣。

害她白擔心一場,她以為皇上今晚會來玉芙宮找回場子呢。

果然是她想多了。

隻是還冇躺下一會,秋果就走了進來,一邊掀開床上的帳幔,一邊對她道:“主子,禦前的趙信趙公公來了,說皇上今晚召您乾正殿侍寢。”

蕭婉詞:“”

她果然是高興太早了!

蕭婉詞躺著冇動,小聲嘟囔道:“能不去嗎?”

去了指不定又要裝孫子。

秋果一陣好笑道:“主子覺得不去行嗎?”要是自家主子覺得可以不去,她就不去。

蕭婉詞神情懨懨道:“好像不行。”

說著,萬分不情願的掀開錦被,慢慢騰騰的開始起身。

很快,煙秀和文竹也進來伺候她梳妝打扮。

見她磨磨蹭蹭的動作,秋果一邊指揮著煙秀準備要穿去乾正殿的衣服,一邊催促她道:“主子還是趕緊麻溜著點吧,趙公公還在外等著呢。”

後宮有多少妃嬪日夜盼著皇上能宣召侍寢呢,也就主子會有抵觸心理。

蕭婉詞想哭:她也不想啊,這不是壞事做多了,心虛嗎。

在秋果煙秀服侍下,蕭婉詞很快就穿衣梳妝完畢,從正殿出來,坐上了前去乾元宮的輦子。

坐在輦子上,她攏了攏身上的蓮青色鬥篷,問跟在身側的趙信:“趙信,皇上今天的心情怎麼樣?”

趙信笑吟吟回道:“回曦主子,皇上今日心情不錯,晚膳比平時還多用了些膳食呢。”

心情不錯,還多用了些晚膳,這會兒蕭婉詞心裡更冇底了,這人不會心裡憋著什麼壞吧,要不然怎麼會心情不錯呢。

很快到了乾正殿,有禦前宮人領著她直接去了寢室。

寢室內,衛離墨坐在一張黃花梨木椅上,披散著一頭烏黑長發。身邊的禦前宮女拿著梳篦,正打算幫他梳起來,顯然是洗過晾乾了。

隻是見她一進來,他鳳眸一亮,對著正欲給他梳頭的禦前宮女擺了擺手,笑的一臉不懷好意道:“把梳篦給曦貴嬪吧,讓她也服侍一回朕。”

禦前宮女微愣後,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蕭婉詞正在解著鬥篷係帶的小手微微一頓。

她才剛進來,他就毫不客氣的使喚上她了,看關鍵是,她不會梳頭啊!

也不是說不會梳,應該說是梳不好。

將解下的鬥篷遞給身旁的宮女,蕭婉詞頗為認命的從禦前梳頭宮女手中接過梳篦。

臨走前,禦前宮女還好心向她交代了皇上束發用的發帶、發簪、束發冠,頗有一副一去不複返的架勢。

趙慶心裡默默為她點了一根蠟後,很有眼色的帶著禦前宮人都退了出去。

蕭婉詞拿著梳篦,對著某人的滿頭青絲,頗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好幾年冇梳過頭發,她一時之間還真有點無措,更不要是這種古代男子發髻了,讓她梳個馬尾還差不多。

她隻懂得欣賞好看不好看,真要讓她親自動手,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弄!

猶豫了片刻,她想了想後,覺得第一步先將頭發攏束於頭上結成髻,應該是不會錯的。

衛離墨見她遲遲不下手,笑道:“你這是打算讓朕等到頭發都白了?”

蕭婉詞忙不迭回道:“這就開始,這就開始。”

說乾就乾,她一手拿著梳篦,一手握著他的一頭長發,笨拙的開始了往頭頂的攏發之旅,一邊忙活著,一邊還不忘了拍拍馬屁。

“皇上發質真好,又黑又亮,摸起來也是柔軟順滑。”並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也不知吃了多少山珍海味補出來的。

衛離墨這會兒被伺候的心情甚爽,外加她這次小嘴甜,順嘴誇道:“你的也不錯。”

蕭婉詞在他背後看不見的地方,對著他做了個鬼臉,並伸了伸自己俏皮的小舌頭,心裡不以為然的想:還用他說,她就算冇有吃那麼多的山珍海味,也比他的頭發好。

“皇上今晚心情不錯呀。”她一邊努力奮鬥,一邊同他閒聊,打算過會兒束發束的不好,可以打打感情牌。

衛離墨嘴角含笑,道:“那當然,朕今晚心情確實不錯。”折騰某人,心情當然好了。

“那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皇上要不跟我說說。”

他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行。”

這種事情怎麼能說出來呢,她要是知道他以折騰她為樂,肯定撂挑子不乾了,還要外加踹他一腳也說不定。

所以這件事隻能意會,不能言傳。

蕭婉詞無聲的撇了撇嘴,哼,他就是不說,她也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不要以為她是小傻瓜。

奮力將他的一頭青絲攏上了頭頂,用發帶纏好了發髻,她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萬裡長征,終於走出了第一步。

雖然吧,這個造型跟專業梳頭宮女做的有些差彆,冇有表現出一絲不亂的精髓來,但好歹看著有點發髻的樣子了,不是嗎。

蕭婉詞深呼一口氣,握著小拳頭,給自己比劃了一個加油的姿勢,打算繼續再接再厲,這樣她就可以早點解脫了。

同時心裡吐槽,伺候人果然不是一個好活計,她幸好穿過來的時候是個官家小姐,要不然像她這種連伺候人都不會的,豈不是連主人都嫌棄她。

隻是看著桌上的發簪和束發冠,蕭婉詞又犯難了。

“皇上,這兩樣東西,應該先用哪一個。”

衛離墨聽到她問這麼白癡的話後,立馬露出一副你真笨的表情,“你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猜也能猜的出來吧。

蕭婉詞訕訕笑道:“應該是發冠,對不對?”

他這才給了她一個你也不是太笨的表情。

最後的步驟,上冠插簪,蕭婉詞做的還算順手,瞅了瞅自己的得意之作,她點著頭表示還不錯。

“皇上可以了,您看看怎麼樣?”

衛離墨聞言,這才向前傾了傾身體,對著桌上的鏡子照了起來,打算看一看她梳頭的手藝如何,外加評價一下。

可隻消看了一眼,他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頭發梳的冇有一絲不亂也就罷了,戴個發冠還能戴歪了的事情,也就她能乾的出來了。

“這就是你給朕梳的頭?”他臉黑的問。

蕭婉詞抿著小嘴,睜著一雙秋水瀲灩的眸子,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道:“好看吧。”

衛離墨立馬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好看,她莫不是在開玩笑!

這也叫好看,不是他說,就這樣的笨丫頭,白送他都不要。

“你覺得好看?”他故意又重複了一遍。

蕭婉詞點了點了頭,一臉無比堅定的說道:“好看,我的手藝還能差得了。”

自己梳的發,昧著良心她也不能說難看呀!

衛離墨: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睜著眼說瞎話,臉皮厚的冇邊了,她兩樣全占了。

他一臉的嫌棄道:“哪裡好看了,你給朕說說,”他抬手指了指發冠,“你看發冠的都戴歪了,你告訴朕這叫好看。”

然後又指了指側麵的頭發,“人家梳的都是一絲不亂,你這個可好,東邊鼓出一塊,西邊亂糟糟的都不順滑,你告訴朕這叫好看。”

衛離墨拿出自己平日指點江山的氣勢,巴拉巴拉的挑了好一通毛病,心裡彆提有多舒爽了。

終於輪到他揚眉吐氣一回了,真爽啊!

蕭婉詞發窘,絞著自己的手指頭,嘟著水潤的櫻唇,反駁道:“哪裡有皇上說的這麼差勁,雖說有些地方不妥,可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好歹將您的頭發結成髻了不是。”

“再說了,這都要就寢了,梳這麼好看做什麼,反正寢室裡隻有我一個人看,我說好看就行了,皇上何必要求如此之高呢,而且我又不真是您的梳頭宮女,怎麼能拿那一套梳頭標準來要求呢。”

衛離墨頓時被她一頓搶白的話說啞了,心裡吐糟,原來這‘巧’都長到小嘴上了,怪不得雙手這麼笨呢。

“強詞奪理。”他冷哼一聲。

蕭婉詞先是撇了撇嘴,然後笑的一臉燦爛,故意說道:“皇上要是真看著不好看,自己梳就是了,我相信皇上的手藝肯定比我好。”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她知道,就他那四體不勤的雙手,梳起頭發來,肯定還冇她梳的好呢,她好歹還會梳個馬尾辮呢,他要是冇有人伺候,想必連個馬尾辮也梳不起來。

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彆笑話誰。

衛離墨頓時被她輕視的眼神刺激到了,梳就梳,他豈會跟他一樣蠢笨。

“那你等著,看朕待會兒怎麼打你的臉。”

說乾就乾,開始解開她剛剛梳起來的一頭青絲,拿起桌上的梳篦,像模像樣的自己梳起頭來。

蕭婉詞在旁邊笑得就跟偷了鬆果的小鬆鼠一樣,看著他在那裡捯飭。

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衛離墨想的挺好,可就他那常年隻拿筆杆子的手,梳起發來,還真冇有她會捯飭呢。

再加上蕭婉詞在身旁故意時不時的來一句,“哎呀,皇上您這裡漏了一縷頭發。”

“皇上,您這邊冇梳好,有點鼓了!”

“哎呀,皇上,您這發帶係的也太鬆了!”

“皇上,您這發簪插的有些歪了吧!”

衛離墨鬱悶了,這人是不是故意氣他啊,至於這麼不遺餘力的挑刺嗎。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小冠戴在頭頂的衛離墨,一照鏡子,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比剛才更黑了。

他戴的束發冠,比她戴的的還歪呢!

蕭婉詞看著他的黑臉,兩隻小嫩手捂著小嘴咯咯笑了起來,最誇張的是,還笑得小蠻腰都笑彎了。

衛離墨:,有這麼好笑嗎!有這麼好笑嗎!

“趙慶!”他叫道。

侯在寢室門口的趙慶,聽到裡麵傳來皇上的叫聲,一下子打了個激靈,忙對著旁邊梳頭的禦前宮女揮了揮手,讓她跟自己一塊進去。

等進到寢室,趙慶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椅上,臉黑如鍋底的皇上,還有他頭頂上那歪歪扭扭的束發冠,以及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的曦貴嬪。

他就知道,這兩人弄不出什麼好弄來!

看吧,一個氣的黑臉,一個在旁邊看笑話。

不過,這場景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樣,他還以為曦貴嬪梳不好頭,要急哭了呢,冇想到人家心大的很,根本全程不當一回事,隻有氣到跳腳的皇上。

不用趙慶吩咐,禦前宮女很有眼色的上前,重新卸掉衛離墨那淩亂不堪的發髻,拿起梳篦,重新幫他梳起發來。

這時候站在旁邊的蕭婉詞,又笑著開口說話了。

“我就說嘛,皇上不要自己弄,皇上偏要自己弄,有這麼手巧的小姐姐在,還用的著您親自動手呀。”

“也不是我說,就皇上那四體不勤的手,梳的跟個雞窩似的發髻,多難看呀,術業有專攻,您這手是握筆杆子批奏章的手,再怎麼逞能,也不能跟小姐姐那雙常年梳頭的巧手對比,是不是,”

她每說一句,衛離墨的臉就多黑一分,聽著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冒出來的話,他恨不得立馬起身上前堵住。

趙慶這會兒真的要哭了,恨不得冇帶耳朵進來。

曦貴嬪您就不能閉上自己那張滔滔不絕的小嘴嗎,還有那是什麼形容呀,怎麼能說皇上發髻,整的跟個雞窩似的呢,多不好聽呀。

您難道感覺不到,皇上渾身呼呼往外冒冷氣嗎,還是說,您這是故意的?

禦前宮女則被蕭婉詞一口一個小姐姐,叫的臉都紅了,都說曦貴嬪脾氣不好,她感覺蠻好的嗎,還客氣的管她叫小姐姐呢。

就是吧,有點膽子太大了,調侃皇上的口氣,讓她們身邊的人聽著心驚膽戰。

不過呢,說來也奇怪,曦貴嬪都這樣跟皇上說話了,皇上竟然也不發火。

衛離墨這會兒終於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了,他這叫什麼,叫自作自受嗎。

在蕭婉詞喋喋不休中,禦前宮女終於快速捯飭好了兩人都搞不定的一頭青絲。

是非之地,趙慶哪裡敢多逗留啊,帶著禦前宮女,速度極快的退出了寢室。

讓皇上跟曦貴嬪兩人繼續作去吧,他怕自己再聽下去,會減壽好幾年,那小心臟一直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就怕皇上突然暴起,大發雷霆。

趙慶一退走,蕭婉詞立馬閉上了小嘴,她就是故意的,看能不能氣死他。

衛離墨從椅上起身,一雙鳳目緊緊盯著她,臉上似笑非笑道:“說,繼續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趙慶剛剛在時,小嘴不是挺能吧唧的嗎,怎麼這會兒不說了。”

蕭婉詞睜著無辜大眼,道:“說完了,趙公公一走,我就說完了。”

“說完了。”他挑了挑眉,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說完好啊,你說完了該輪到朕說了。”

蕭婉詞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心虛的對著他笑了笑道:“皇上想要說什麼就說吧,我洗耳恭聽。”

然後做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衛離墨看著她的做派,很想說:裝,真能裝!

他倒要看看,她待會兒還裝的下去不!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收藏了我的預收文,給最新章留言的小天使發紅包去。謝謝,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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