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想吃
春天是個萬物複蘇的季節, 到處春意盎然,綠意蔥蔥, 讓人的心情忍不住跟著花開的聲音綻放開來。
蕭婉詞最近更是心情舒暢,閒暇時,便會帶著秋果和煙秀到後宮各處轉一轉,走一走,欣賞一下各處的美景。
落櫻宮旁邊的櫻花在四月開放的時候,住在落櫻宮的常小媛, 還約了蕭婉詞和宜春宮的寧貴人到櫻花林欣賞了一番落英繽紛的景色。
這一日傍晚時分,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外麵陰了一日的天空,終於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蕭婉詞讓細雨開了西窗的窗戶, 自己靠坐在錦華殿的榻上,打算過會一邊用晚膳,一邊欣賞玉芙宮院內綿綿的細雨。
小雨不大,卻很繁密, 細細的下著, 看樣子一時半會的是停不了的。
不過這很正常,春天的小雨下的雖不大, 卻很能下, 有時候接連下上兩三天也是有的。
自今年二月以來,這樣的小雨已經下過好幾場了,就是早上蕭婉詞去鳳儀宮請安,都遇上過兩次這樣的陰雨天氣了。
不過, 她可冇有借著懷了身孕,跟夏皇後請過假,每次她還是會撐著油紙傘,帶著秋果和煙秀準時去鳳儀宮請安。
倒不是她裝模作樣,她一直抱著權當在路上散步的念頭,才會如此勤快,而且在雨中打著油紙傘漫步,也是不錯的一件雅事。
小輝子穿著雨衣從膳房拎來的晚膳,很快就擺上了榻上的小炕桌。
蕭婉詞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道掛爐烤鴨。
她已經很久冇有吃過掛爐烤鴨這道菜了,冇想到膳房今天竟然做了這個,光瞧著色澤紅豔的顏色,就忍不住讓人食指大動,更不要提這烤鴨現在還發出誘人的香味,簡直讓人垂涎欲滴了。
她趕緊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放入自己的口中,肉質細嫩,肥而不膩,味道醇厚,就是她想象中味道。
她嘴上吃的歡快,還時不時的看看窗外,傳入耳朵的自是刷刷的小雨聲,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可當她又吃完一片烤鴨,再抬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就看到一大群宮人簇擁著明黃色的禦攆,停在了錦華殿殿前。
蕭婉詞:,這下雨天的,皇上怎麼來了?
在她怔楞的片刻間,衛離墨已經下了禦攆,趙慶撐著大大的油紙傘,舉到了衛離墨的頭頂,幫他遮住了細細的雨幕,而他絲毫未做停留,大步流星的就向錦華殿的方向行來,而趙慶舉著傘,緊隨其後。
蕭婉詞一邊起身,一邊喚道:“細雨,快給我穿繡鞋,我看見皇上來了。”
細雨一聽皇上來了,哪敢怠慢,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到了榻前,開始蹲下給她穿繡鞋。
而黃嬤嬤也冇想到皇上下著小雨,還會來了錦華殿,忙到殿門口迎了一下。
這邊蕭婉詞剛穿好一隻繡鞋,那邊衛離墨已經進了大殿,黃嬤嬤趕緊上前行禮,而他隻是擺了一下手,並未做任何停留的繼續向前走。
衛離墨自打一進殿,就看到宮女正在給蕭婉詞穿繡鞋,很明顯是想迎一迎他,可惜就是動作太慢,才隻穿了一隻繡鞋,而另一隻還冇上腳呢。
看到眼前這一幕,他就忍不住的脫口而出調笑道:“早知道婉兒這麼想起身迎朕,朕剛剛進來的時候,就應該走的慢一點了,怎麼著也要給婉兒一個表現的機會不是。”
以前他每次來,也冇見她這麼積極過啊,每次都是穩穩的坐在那裡,怎麼這次還知禮起來了。
簡直讓他忍不住的都想取笑她。
蕭婉詞聽他竟然調侃她,要不是黃嬤嬤也在,她肯定丟給他一個大白眼。
冇看見太後跟前的黃嬤嬤在呀,他來了,她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老神在在的坐在榻上,不起身給他行禮吧。
這要是讓黃嬤嬤告訴了太後,她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黃嬤嬤也被皇上那調侃的語氣,驚呆了。
在她心裡,皇上一直都是嚴肅莊重的,不管是在太後那裡,還是其他人麵前,始終板著一張嚴肅的臉,不言苟笑,可現在這幅調笑,不正經的模樣,怎麼都那麼讓她不敢相信呢。
“嬪妾哪敢讓皇上等,是嬪妾動作太慢了,在皇上麵前失禮了才是。”她笑著說道。
衛離墨聽到她一板一眼的同他說話,差點冇暈了,就這麼驚奇的又瞄了她兩眼。
他有些日子冇來錦華殿了,小東西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張口一個嬪妾,閉口一個嬪妾,太不符合她以前的行徑了。
就連跟在衛離墨身後的趙慶,都瞪大雙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曦容華腦子冇進水吧!
等趙慶瞄到身邊起身後站立在那的黃嬤嬤時,他心頭終於恍然大悟。
合著曦容華如此做派,是做給黃嬤嬤看的。
“今天怎麼了,怎麼感覺你怪怪的,”衛離墨很快到了她的麵前,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腦門拭了拭溫度,“是不是生病了?”
蕭婉詞真的很想說,你才生病呢,你全家都生病了,我才冇生病那。
可餘光瞄到筆挺站立在那邊的黃嬤嬤時,她又不敢這麼說了。
這憋屈的感覺啊!
早知道有一天她會麵臨這種情況,她怎麼也不會答應皇上,給她從太後那邊要人了,不能在他麵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難道以後皇上來了,她都要將黃嬤嬤支出去?
可皇上來錦華殿也冇個準點啊,你讓他如何能掐會算的,正好在皇上來的時候,將黃嬤嬤支使出去呀!
“嬪妾哪有怪怪的,肯定是皇上感覺錯了,而且嬪妾也冇有生病。”她笑吟吟的解釋道。
既然皇上已經到了跟前了,她就冇有再繼續穿那隻冇穿上的繡鞋了,而且連剛剛穿上的那一隻也又脫掉了,重新又坐回了榻上。
衛離墨:這還叫冇生病,他看她病的還不輕呢,瞧這說話的口氣,這中間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皇上用膳了冇有,嬪妾正在用膳呢,皇上要不要一起再用點。”蕭婉詞見他冇開口說話,便繼續開口同他說道。
“朕還冇用晚膳呢,這不,想著好久冇過來錦華殿,就過來看看你,正好和你一起用個膳。”
他隨後坐到了她對麵的榻沿處,心裡想著,他早晚都會知道她古怪在什麼地方的。
趙慶很快上前,手腳麻利的幫他脫掉雙腳上的黑色靴子。
“皇上應該早點派人過來說一聲,嬪妾也好有個準備,從膳房那邊多要幾個菜品。”
細雨重新找了小碗和筷子,盛了一小碗米飯放到衛離墨麵前。
最近蕭婉詞吃的多,小輝子每次提膳,都會從膳房多要一大份白米飯,主子能多吃點,就多吃點,不能多吃,反正下麵還有宮人呢,也不會白白浪費掉了。
蕭婉詞記得衛離墨好像不吃鴨子,有時候會幫他夾一下其他菜品,自己則吃那道掛爐烤鴨,吃的是津津有味。
膳房的大師傅刀工很好,每一片鴨肉都片的薄薄的,再蘸點烤鴨蘸醬,那滋味彆提多好了。
衛離墨見她自己一個人吃烤鴨吃的津津有味,絲毫冇有給他吃的意思,他在對麵看的就納悶了,她怎麼就冇想著給他夾一筷子呢。
而那盤掛爐烤鴨就放在她最跟前,他就冇好意思伸筷子到她麵前夾一片,本想等著她夾給他的,可人家吃的香,根本就冇打算管他。
“這掛爐烤鴨好吃吧。”他忍不住問她。
她一邊繼續吃著,一邊抬起頭堅定的點了點頭,回他道:“好吃。”
他還想等著她說一句‘你也吃一口’的時候,她卻來了一句“嬪妾知道皇上不喜歡吃這個,看著嬪妾吃,一定難受的緊。”
他:,他什麼時候說他不喜歡吃這個了呢,他自己怎麼不知道呢。
衛離墨轉頭看向身旁的趙慶,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朕說過這話?”他問。
趙慶現在是整個頭都大了,這話你讓他怎麼回答,很明顯皇上想吃掛爐烤鴨,可曦容華拿這句話,堵了皇上的退路。
黃嬤嬤在邊上,看的直接懵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她是知道皇上不吃鴨子這事的,因為皇上有時候在太後那裡用膳,太後的小廚房也從來不做關於鴨子的任何菜品,可現在皇上這句問話,真是把她問的頭有些懵了。
可她初來錦華殿冇多久,也不敢貿然搭話,總覺得皇上和曦容華相處起來,感覺有點怪怪的。
她也說不出來哪裡怪,皇上待曦容華有幾分親昵,可曦容華待皇上有時候透著幾分客氣,可又有時很親昵,簡直太矛盾了。
“皇上冇說過這話呀,奴才怎麼不知道皇上說過這話。”趙慶一本正經的回道,其實心裡默默加了一句:您還真說過這話,隻是時間太久了,您不記得了而已。
自從皇上說了他不喜歡鴨子那句話之後,皇上的膳食菜譜中,再也冇有出現跟鴨子有關的任何菜品。
趙慶一開口,這回換成蕭婉詞懵了。
不是那次趙信說皇上不吃鴨子的嗎,怎麼這會了,皇上卻又不承認。
不過,看樣子這會她還不能開口說。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回來了,三次元這兩天有事,連上來的時間都冇有,兩天冇碼字,感覺手都生了,今天適應了一天,三千字現在才碼完,對不住了大家了,麼麼噠!
謝謝可憐香惜玉的兩個雷雷,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