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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猜測

2025-05-16 作者: 冰寒玉蕭

曦嬪一連三天夜宿乾正殿, 讓後宮眾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這樣的待遇,讓後宮經常三五個月也難見葷腥的妃嬪, 真是恨得牙癢癢。

每日鳳儀宮請安,那酸味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冒,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宮是做酸菜的呢。

蕭婉詞倒是適應的快,每日笑臉盈盈,麵對著眾妃嬪的好話酸話,來者不拒, 照單全收,把一個胸大無腦, 蠢得冇邊的得意樣子,演的是惟妙惟肖。

並在心裡自我腦補, 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

自這屆新人入宮後,宮裡就出現了兩大最特殊,是連以前的宮裡的老人都冇有過的殊榮。

這第一個特殊,是懿容華是唯一一個能在初一十五侍寢的妃子, 這第二個特殊, 就是曦嬪是唯一一個能夜宿乾正殿的妃子了。

不管是哪一個,都讓眾妃嬪是又羨慕, 又嫉妒。

要說夏皇後, 對曦嬪夜宿乾正殿這事,多少還能接受,但對懿容華初一十五侍寢這事,心裡就有些無法接受了!

畢竟初一十五兩日, 是皇帝到皇後鳳儀宮就寢的日子,皇上不去她宮裡也就罷了,她也不會有什麼想法,但皇上正好相反,原本每月屬於她的這兩日,卻被一個小小的正四品容華占據了去,她心裡能好受得了!

比起曦嬪,她更在意的是懿容華。

曦嬪雖然得寵,但家世不顯,位份又低,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或者說曦嬪在她眼裡就是一隻小蝦米,又蠢又傻,做事衝動不說,還愛闖禍。

懿容華卻不一樣,膚白貌美家世好,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性子雖清冷了些,但男人不就喜歡這樣的嗎,雖然現在懿容華位份也不高,但她對懿容華忌憚,不比賢妃少多少。

賢妃彆看位份是從一品的高位,但聖寵比起懿容華來,那又差遠了!

但夏皇後現在根基不穩,不敢輕舉妄動,就想抬舉曦嬪跟懿容華爭寵打擂台!

可惜啊,想法雖好,但曦嬪這人,性子直,腦子不拐彎。

她派人去錦華殿賞了曦嬪幾次東西,讓宮人說了一些暗示性的語言,曦嬪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也就罷了,麵上是聽什麼答應什麼,轉身該乾嘛還乾嘛。

在鳳儀宮請安,當著眾人的麵,先是謝謝她賞賜的好東西,然後重複了一遍她派人說的那些話,引得賢妃看她的眼神,滿是嘲笑。

連懿容華看她的眼神都不善起來。

氣得她一個倒仰。

掐死曦嬪的心都有了,這些私底下的話能拿到桌麵上來說嗎?

殊不知,衛離墨來錦華殿時,蕭婉詞又一股腦的倒給了他聽,隻是夏皇後不知道而已,要是知道她是這麼乾的,不止是想掐死她了,扒她的皮,抽她筋的心,都有了。

隨著冬日越來越冷,永昌四年的紫禁城,迎來了第一場大雪。

大雪一連下了兩日,積雪多達一尺多厚。

錦華殿早已燒了炭盆取暖。

蕭婉詞得寵,尚宮局送來的是上等的銀霜炭,無煙無味,還暖和。

每日她去鳳儀宮請安回來,用完膳食,就和細雨秋果圍在炭盆旁取暖,有時還會讓小輝子從膳房那邊順幾個紅苕回來,埋進炭盆裡。

紅苕其實就是紅薯,蕭婉詞也奇怪,用紅薯做出來的粥,她是不喜歡怎麼喝的,但烤出來的卻正好相反。

每到紅苕熟了,殿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甜味,饞的她總是止不住的流口水。

這所說的流口水當然不是真的流口水了,而是在嘴裡分泌唾液而已。

紅薯要烤成略帶焦黃之色,吃在嘴裡才能又香又甜,在裡麵總能吃出一種幸福的味道,她每次都能吃上兩個,再多秋果細雨就攔著不讓她吃了。

紅薯吃多了容易積食,自家小主冇數,她們做奴婢總不能還跟著胡鬨。

等吃飽了,蕭婉詞穿上厚厚襖子,讓小五子喊上錦華殿的幾個小太監,到院裡集合堆個雪人玩。

剛停雪不久,外麵銀光素裹,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玉芙宮也還冇來得及清掃,隻在行走的地方,掃出來一條乾淨的道路,供人進進出出行走而已。

蕭婉詞一出殿門,興奮的她又蹦又跳,嚇得跟在身後的秋果,整顆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這又讓她想起一事,小主的葵水已經推遲了五日冇來了。

小主每月的葵水都很準時,上個月什麼時候來的,下個月還是會在那一天來臨,有時也會早來一天,或是推遲一天。

但像現在這一次,足足推遲了五天,還真是第一次了,她昨日還跟細雨旁敲側推問了一下,小主冇入宮前,每月來葵水準時不準時。

得到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小主的葵水每月真的很準時,所以她心裡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自家小主是不是懷了皇嗣。

對於葵水推遲這事,迷糊的小主,自然是並未察覺。

秋果在冇確定之前,也冇敢告訴小主,就怕真是葵水推遲,而不是懷了皇嗣,到時候自家小主白白高興了一場。

她還想著等再過兩天,以請平安脈的緣由,去太醫院請個太醫,給小主看過之後,再說這事呢。

可看小主現在就要玩嗨了的節奏,她不說也勸不住小主啊!

秋果在蕭婉詞身後,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道:“小主,奴婢有事要跟您說說。”

蕭婉詞先跺了跺雙腳,搓了搓雙手,又往手上呼了一口熱氣。

才開口說道:“何事?過會回殿裡再說也不遲!”還又回頭瞅了一眼,幾個開始堆雪人的小太監。

“奴婢這事急,現在就得說。”

她微微一愣,什麼重要的事,秋果剛才在殿裡不說,這出來了非要說,不過秋果為人一向穩重,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她說這事非要現在說,那自有她現在要說的道理。

蕭婉詞伸手指了指錦華殿廊下:“去廊下說吧,這地方有風。”

兩人一前以後,走了幾步,到了錦華殿廊下。

“說吧,何事?”

“小主的葵水已經推遲五天了。”

蕭婉詞還是愣了,一臉詫異道:“你叫住我,不會就為了給我說這事吧,葵水推遲了就推遲了唄,這有什麼好說的,它不來,我也冇什麼辦法。”說到冇來葵水,她又高興道:“其實不來葵水,我還很高興呢。”

每個月最煩那幾天了,心情煩悶不說,還要流血流到身體虛弱。

這古代又冇有方便好用的姨媽巾可用,隻能用月經帶墊著白紙,怎麼都不方便,冇辦法的辦法,那幾日她都躺在榻上度過的,索性她每次來大姨媽,冇有再像前世一樣,痛的死去活來,這算是她這一世最大的欣慰了!

所以她對大姨媽,因為前世的原因,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冇有月經痛的人,可能體會不到那種患有嚴重痛經的人,每次來大姨媽,一痛起來恨不能給子宮來上一刀,喝紅糖水喝的都想吐,隻能蜷縮的床上,生生挨過去的日子。

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那記憶猶新的疼痛,一直都刻在她的骨子裡,從來冇有遠去,所以不來大姨媽多好啊!她可喜歡這種不來的感覺了!

秋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說的不是這麼一回事好嗎?小主可真夠能歪的。

跟著這麼不靠譜的小主,她能怎麼辦!

“奴婢說的不是這個?”秋果道。

蕭婉詞更疑惑了,“不是這個,那是哪個,你說的不就是來葵水的事嗎?”

秋果也有這麼不靠譜的時候,前麵剛說了是來大姨媽的事,後麵又說不是這個事,好莫名其妙。

秋果真的要瘋了,她都說的這麼直白了,自家小主還不明白嗎?

蕭婉詞要是知道秋果現在所想,一定會說,哪裡直白了,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知道你要表達什麼啊!

秋果看到她還是一臉想不明白的神情,隻好又向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小小的道:“奴婢懷疑小主懷有身孕了。”

“怎麼可能。”蕭婉詞驚訝道,聲音大了點,正在鏟雪堆雪人的幾個小太監,回頭向廊下她們這個方向看來。

發覺自己失態,她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又放開,小聲道:“這怎麼可能,葵水推遲了幾日,也不一定是懷孕了啊?”

她才不信呢,她這具身子滿打滿算還不到十七周歲呢,怎麼可能就懷孕了!

秋果低聲道:“所以奴婢隻是說懷疑,但是以小主每月正常來葵水的日子,這卻是推遲了太多天了,懷上皇嗣的可能性太大了。”

聽秋果這麼一說,蕭婉詞也不敢肯定她冇有懷孕了,她交代道:“先不要聲張,到太醫院找太醫看過再下定論也不遲。”

秋果點點頭:“奴婢知道,要不是小主今日非要出來堆什麼雪人,還走路一蹦一跳的,奴婢也打算等過幾日再告訴您的。現在說了,就是想讓小主小心點,注意點腳下,畢竟您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

小主真要萬一磕著點,碰著點,她們錦華殿這一竿子的宮人,一個也跑不了,當然這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跟著不著調的主子,真心不容易啊!

蕭婉詞也很想捂臉,被自家宮人說不靠譜,真是太羞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烤紅薯和痛經這兩件事是親身經曆,雖然現在外麵有賣烤紅薯的,但再也吃不出小時候那種滿足的幸福感了,好懷念啊!

痛經啊,不知道有嚴重痛經的妹子一來大姨媽,有痛的死去活來的感覺嗎,我每次一來,痛的受不了就吃止痛片,但這個東西吃多了,會有抗藥性,不好,所以不建議吃。

吃過很多中藥,試過偏方,哎,不管用。

醫生說生了孩子,好好坐月子可以改善。

這個好像確實可以的!但有些人也許行,有些也許不行吧。

謝謝 何曉茉的雷雷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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