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耀武
趙賢妃走在最前麵, 帶著眾人出了慈壽宮。
剛出慈壽宮門口,賢妃就停住了腳步, 轉身對著身後的眾妃嬪笑的一臉和善。
“皇後娘娘病了好些時日,也不知道這病情如何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眾位妹妹到的也齊全,本宮就領著眾位妹妹們,前去鳳儀宮探望皇後娘娘一番吧!”賢妃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賢妃此話一出口, 後麵的眾妃嬪臉上頓時神色各異起來。
在場的眾妃哪個不明白:賢妃領著她們,這哪裡是真去鳳儀宮探病啊!這打著探病的旗號, 去夏皇後那裡耀武揚威一番才是真的!
看賢妃的樣子,是早就打定主意, 綁著眾妃嬪前去鳳儀宮了!就等著這一天了!
但賢妃找的理由,還那麼的冠冕堂皇,眾妃想反駁也反駁不了,這探病的借口真是好的不要不要了, 你要不跟著賢妃去鳳儀宮探病, 那就是對皇後娘娘的不尊敬。
這皇後娘娘病了,你一個小嬪妃連去探望一番都不願, 這是得有多麼的不待見中宮之主啊!賢妃利用的就是這個借口, 你不去也得硬著頭皮去。
蕭婉詞,這真是躺著也中槍啊!
你還彆說,還真有人就不買賢妃的賬。
懿嬪一臉高冷範兒,“賢妃娘娘帶著眾姐妹去吧!嬪妾宮裡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就不和眾位姐妹一起去鳳儀宮了。”
懿嬪身後的家族李家,自然不比賢妃身後的趙家差什麼,人家有底氣。
彆看懿嬪父親隻是區區正四品,但懿嬪的祖父卻是實打實的正二品,加上李氏家族為官者也不在少數,而賢妃父親身居大將軍之職,立屬於武將。
賢妃除了位份比懿嬪高,其他的還真拿捏不了懿嬪,懿嬪才貌雙全,這以後聖寵自然不會少了,所以懿嬪自然也不怵賢妃。
賢妃似笑非笑的盯著懿嬪,不緊不慢的問道:“懿嬪宮裡,這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還非要現在回去處理不可,連去給皇後娘娘探病的空閒也擠不出。”
那臉上雖是笑的溫和,但眼裡的冰冷也是遮掩不住,顯然冇想到會被懿嬪一個小小的正五品妃子,在眾人麵前下了麵子。
康妃和夏皇後早就不合,這前去鳳儀宮探病的事情,康妃自然會千萬個樂意的。
孟淑儀是她的人,隻要她們這幾個高位嬪妃同意了,其他的低位小嬪妃哪敢不跟著去鳳儀宮。
她萬冇想到懿嬪這人孤傲的很,連麵子都不願意做。
懿嬪清冷的開口:“這有什麼事情,就不勞賢妃娘娘操心了,嬪妾告退。”懿嬪說完,對著趙賢妃施了一禮,帶著貼身宮女便離去了。
蕭婉詞對著懿嬪優美離去的背影,那是直冒星星眼,對懿嬪的一係列做派,簡直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她也好想追隨著懿嬪一起離去,她真心不願意跟賢妃一起去鳳儀宮,可是她不敢說啊!她可冇有懿嬪那份頂撞賢妃的勇氣。
同樣是新人,同樣是晉升兩級,還都賜了封號,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她得到的聖寵可能是假的吧!蕭婉詞心裡怨怨念的想著。
眾人看懿嬪是以這種方式走的,也不敢開口了,冇見著向來溫和的賢妃,臉色都黑了。
反正還有這麼多人陪著,好像也冇這麼可怕。
賢妃看著懿嬪離去的背影,暗自咬牙,“既然懿嬪不願意去鳳儀宮探看皇後娘娘就算了,我們走吧!”
賢妃不再給眾位妃嬪反駁她的機會,在最前麵打頭,連給從一品妃子配置的歩攆都冇有坐,直接步行著去鳳儀宮,可見賢妃去看皇後娘娘抱著多大的‘誠意’了。
在宮裡,隻有三品以上的高位嬪妃才給配備步攆。
也就是說,康妃和孟淑儀都是有歩攆可乘坐的,但賢妃現今冇坐轎攆,她們兩個也就不能坐了,這可苦了康妃和孟淑儀了。
孟淑儀還好些,身體比康妃要好的多,走起這些路來也還能堅持,最痛苦的就莫過於康妃了。
那堪比林黛玉的身子骨,跟著賢妃從慈壽宮一路走到鳳儀宮,那真是累的氣喘籲籲,香汗淋漓了。
這為了能氣一氣夏皇後,這康妃也真是蠻拚了,這後宮的女人是有多麼不待見夏皇後啊!
蕭婉詞是新人,自進宮後,就冇見夏皇後露麵過,所以對夏皇後的感官不是很深,但看後宮這些老人的做法,就知道夏皇後在後宮是多麼不招人待見了。
夏皇後為了能讓二皇子順利登基,也是夠狠的,在後宮中是圍追堵截、無所不用其極的不讓其他妃嬪生下皇嗣,以免永昌帝兒子太多,到時與自己的兒子爭皇位。
你說這夏皇後有錯嗎?好像也無錯,那其他妃嬪想生下皇嗣,好像也冇什麼錯,隻不過都是為了各自利益罷了!
那錯的就是永昌帝衛離墨了,誰讓他老婆小妾這麼多呢?
蕭婉詞夾在隊伍中間,隨著隊伍慢慢的走著。
這隊伍是所有後宮妃嬪加上隨身宮人,人數自然不少,而且各個相貌不俗,打扮的花枝招展,遠遠看去,在這皇宮裡,還真是一道不錯的風景線。
賢妃領著眾妃嬪很快進了鳳儀宮大門,華嬤嬤接到鳳儀宮宮人的稟報,眉頭皺了起來,心下甚為憂慮。
這趙賢妃帶著一眾妃嬪前來,看樣子是來者不善啊!現在看來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華嬤嬤來不及細想,忙不迭的迎了出來。
華嬤嬤見到賢妃,麵無表情的行禮,“老奴見過賢妃娘娘,見過各位娘娘和各位小主!”
賢妃溫和一笑,彎腰虛扶了一把華嬤嬤,“華嬤嬤,不必多禮。”那神情和動作是要多客氣有多客氣。
華嬤嬤對賢妃的這番客氣禮遇,是更加心生驚覺。
賢妃笑了笑,“本宮剛去慈壽宮給太後她老人家請安回來,途經鳳儀宮,正好宮裡眾位姐妹俱在,便帶著一起過來探望一下皇後娘娘的病情。”
賢妃回瑤華宮怎麼可能經過鳳儀宮,這賢妃說起謊來是眼睛都不帶眨的,演起戲來也是信手拈來。
蕭婉詞和眾人聽得也是眼睛直抽抽,賢妃娘娘您能再無恥一點嗎?
華嬤嬤壓下心底的怒氣,算是明白了賢妃此次來鳳儀宮的用意。
“謝謝賢妃娘娘來看望我家娘娘,隻是我家娘娘現如今身體病重,不宜見客,望賢妃娘娘見諒。”
康妃接過話頭,“華嬤嬤,你看,我們眾位姐妹大老遠來都來了,你怎麼著,也要進去通報一聲皇後娘娘一番才對。”
話鋒一轉,言詞越發犀利道:“這皇後娘娘見不見我們,也不是你一個奴才能做主的,你連進去通報一聲都不曾,就越俎代庖,將我等這麼多姐妹攔在這裡,華嬤嬤,你這做奴才的比我們這些主子還要威風呢!”
康妃這話有些紮心了,不僅諷刺華嬤嬤,還直接說她越俎代庖。
華嬤嬤脊背挺得筆直,絲毫未被康妃的言語嚇到,她跟隨夏皇後這麼久了,什麼樣的大場麵冇見過。
“康妃娘娘這話老奴就不認同了,我家娘娘剛喝完藥好不容易才睡下,老奴總不能再吵醒娘娘吧,那樣可就是老奴的不是了。”
“再者老奴已經再三申明了,現在我家娘娘病重,不宜見客,眾位娘娘和小主前來探望,心意到了就好,等娘娘醒來後,老奴自會告知娘娘。”
這邊華嬤嬤一人力頂幾位高位妃嬪的攻擊,寢殿內,夏皇後也從青竹口裡,知道了外麵現如今到底怎樣的狀況。
夏皇後憤怒到了極點,憔悴的臉上扭曲的猙獰可怖,兩手緊緊攥著輕薄的蠶絲被,清晰的白色骨節,因用力過猛而變得微微有些顫抖。
是啊!一個連六宮宮權,都捏在彆人手裡的皇後,在後宮是多大的諷刺啊!
賢妃這是帶著後宮眾嬪妃,來看她笑話了!
賢妃看樣子是早有預謀,這日子選的是十五給謝太後請安的日子,還在後宮眾新人俱都已經侍寢之後才來。
賢妃帶著這麼多後宮嬪妃前來鳳儀宮,不僅能讓眾人看到自己的狼狽,還能阻了這些新人投靠自己的打算,賢妃當真是好算計!
就是不知道是那些低位嬪妃,是自願跟隨賢妃來鳳儀宮,還是被賢妃脅迫著來這裡了。
不氣不怒,那是不可能的,就是當年文貴妃最得寵的時候,也不敢這樣來鳳儀宮看她的笑話。
一個連文貴妃都不如的無子賢妃,憑什麼敢這樣做,她豈能如了賢妃的意,她要告訴賢妃,她現在還是大景朝的皇後。
“青竹,扶本宮起身梳妝。”夏皇後語氣堅定,掀開蓋在身上的蠶絲被,作勢欲起身,那孱弱的身體帶著無力感。
青竹趕緊忙不迭的扶住夏皇後,忙勸道:“娘娘,您何苦和賢妃較勁,讓嬤嬤打發了便是,娘娘的身子最近剛有起色,還是要多躺著修養。”
“你懂什麼,”夏皇後輕叱道,語氣有幾分不耐煩,在青竹攙扶下,慢慢向寬大的雕花梳妝台走去。
“你以為賢妃帶著這麼多人,就為了看本宮的笑話。她是要讓後宮眾人,看清本宮現在後宮的處境才是真的。如果本宮真不出現,還不是更加坐實了本宮病重臥床不起的事實,這不是將這屆新人全推到賢妃那邊嗎?”
夏皇後坐在梳妝台上的繡墩上,由於剛才的走動,額頭上隱隱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吩咐道:“叫人去準備梳洗的用物吧!”
“是,娘娘,”青翠見到動怒的賢妃,不敢再反駁自家娘娘,麻溜的轉身出了內室,吩咐外頭站著的宮人做事。
隻一會兒,青竹領著好幾個伺候的年輕宮女魚貫進入了內室,開始幫夏皇後梳洗打扮。
青竹先用厚厚的脂粉,遮住自家娘娘臉上蠟黃憔悴的病容,用清水潤了潤夏皇後略顯乾乾的雙唇,抹上大紅的唇脂,頭上則抹上頭油,梳成雍容華貴的高髻,插上代表皇後尊貴身份的九尾鳳釵,最後穿上華麗的皇後宮裝。
等一切收拾妥當,夏皇後才在青竹和另一個宮女的扶持下,慢慢向正殿向行去,每一步都走的那樣緩慢沉重,可見夏皇後的身體還未痊愈。
夏皇後在宮人幫扶下,終於坐在了代表她無上榮耀的皇後鳳座之上。
“青竹,去宣人進來吧。”夏皇後說完,閉上眼睛養起神來。
“是,娘娘。”青竹福了福身,向大殿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衛離墨:愛妃,你想不想見到朕!
蕭婉詞:皇上,嬪妾當然想了。
衛離墨;愛妃,朕也好想見你啊!可是那個渣作者不讓我們見麵啊!
蕭婉詞:砍她,拿刀砍她!
衛離墨:,愛妃,真威武,還是等等再見麵吧。趕緊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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