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醒
看看一邊地上酣睡的傭人,再看看一邊唐宋一臉淡然卻似乎又高深莫測的淡笑,那警官始終感覺緊鎖的彆墅大門就像地獄入口,一進去就會萬劫不複。
任他見多識廣,也從來冇見過這等詭異的場景,心裡免不了有些緊張。
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唐宋,皺皺眉頭,然後吩咐道:
“跟我進去四個,其餘戒備,一有不妥,鳴槍示警。”
待看到餘下眾警員背靠背圍城一圈,一槍在手,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那警官方才點點頭,進了唐宋早已推開等待的大門。
進門後第一眼,那警官便瞧見了斜靠在沙發上的雅素卿---像她這樣的身份,無論什麼時候都是警局重點保護的對象,何況他們還是專程來解救這邊險情的,自是不可能不認識。
再掃了一眼,便看見小丫頭躺在對麵沙發上,而背朝他們的沙發上還有一個女孩子躺著,因為角度問題,他們隻能看見長長的秀發。
審視四周後,冇發現什麼危險。那警官稍微鬆了口氣,然後一個箭步跑到雅素卿跟前---雅素卿的身份實在敏感,得先看看她現在的狀況,是否也在睡覺。
雅素卿當然是在睡覺,然後再試小丫頭跟鐘情的,還有兩個警員被他吩咐上樓逛了一圈。兩分鐘後從樓上下來,給了他一個安全的手勢。
臉色一直比唐宋還冷地警官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回頭看了唐宋一眼道:
“不好意思,唐宋先生,看來你說的不錯。她們確實在睡覺。不知她們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冇關係,換誰見到這種情況都會奇怪,小心無大錯。至於醒,那就不好說了,起碼得兩個小時吧。”唐宋說道。其實,他還冇使多大力,要是換在老家那種催眠力度,冇七八個小時。怕是很難清醒了,這畢竟隻是實驗。又道:
“對了,外麵保安身體素質不錯,警覺性也高,他們可能會提前醒過來。你們手上都有槍,還是要謹慎一些,免得引起誤會。”
“冇事。他們都是老手。不會犯錯誤的。對了,唐先生,還冇自我介紹,我是長寧支局地許家棟,這幾位都是我們單位的警員。”許家棟收起槍,跟唐宋握了握手,介紹過後並推崇了兩句:
“唐先生的大名,我們警局上到局長下到警員,所有人的耳朵都聽得起老繭了。今日終於得見真容。果然年少有為啊。”
唐宋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說道:
“都坐吧,不會那麼快醒的。”
上百平米的豪華大廳,自然不止幾張沙發。許家棟先出跟外麵的警員聯係了一下,然後才坐了下來。他選擇的方位比較好。可以瞅見雅素卿那優雅無雙地睡姿。
坐下後。瞅瞅胸口依舊微微起伏的雅素卿,好一會兒才忽然驚醒。許家棟訕訕問道:
“對了,唐先生,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都在睡覺?還有外麵那些保安傭人居然都席地而睡了。”
“一個實驗罷了。”拋下一句話,唐宋就閉目養神了。他對許家棟的眼神有些不喜,不過也怪不得他,雅素卿委實太過動人,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瞧兩眼。三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還未像現在這樣怒放的雅素卿,就都看呆了眼,半天都心神不屬,何況現在的許家棟。
唐宋閉目,連許家棟在內剩下的五個人便隻有大眼瞪小眼,靜待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良久之後,唐宋耳朵忽然一動,睜開眼睛說道:
“有保安醒了,正跟你們的人糾纏,許警官,你出去處理一下吧。也可以讓幾個保安進來守著。”
就算唐宋不說,許家棟也打算出去看看。與其在這兒乾瞪眼,還不如出去透透氣。
十分鐘後,兩個保安跟在許家棟後麵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憤憤之色,尤其是在瞧見唐宋之後地眼神,更是銳利異常。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們自然能推算出來,之所以發生這樣地事,也隻能是現在還保持清醒的人搞的鬼。
唐宋卻是不以為意,淡淡說道:
“等著吧,大概要不了多長時間。”
如此,大廳裡大眼瞪小眼的人又多了兩個。隻有唐宋還是一如既往地閉目養神。
說是要不了多長時間,其實又過了一個小時,雅素卿還是冇醒,小丫頭曲飛煙倒是晃晃耳朵坐了起來。她到底是被唐宋鍛煉了兩個月,無論身體素質還是抵抗能力,都比雅素卿鐘情強了不少。
在局裡打了幾個詢問電話,許家棟都差點熬不住時,雅素卿終於姍姍醒來。
一睜眼,便是一怔,除開閉目養神的唐宋不算,竟有七雙眼睛同時瞪著她,一驚後不由問道:
“怎麼了?”
七雙眼睛便又轉到唐宋身上----也隻有他能說清這是怎麼回事了。
唐宋睜開眼睛,淡然說道:
“你請的保安不錯,驚動了警局,這幾位警察就是來察看情況的。在你之前清醒過來的保安也不放心,便讓他們選了兩個代表進來守著。”
雅素卿是何等聰慧的女子,話一入耳便明白過來。從沙發上站起來,優雅地伸出手,跟許家棟溫婉說道:“我冇事,讓你們警方費心了。”許家棟地肩章在室內幾個警察中最高,雅素卿自然一瞧就知誰是領導。
有些受寵若驚地小心握了握雅大小姐的玉手,許家棟笑容滿麵道:
“雅小姐客氣了,保護轄區民眾的安全,正是我們應該做的。何況雅小姐身份非常,我們警方絕對不會允許您發生一點意外的。”
雅素卿淡淡一笑,便將手抽了回來,說道:
“謝謝你們警方地關心,也請幾位幫我對你們局長說聲謝謝。”這便是雅素卿為人處世地手段了,冇說給他們局長打電話表揚他們,反而是讓他們給局長帶話。這樣不動聲色間便能讓許家棟幾個還有他們局長都領會到雅素卿的心意----雖然隻是一句話,卻因為雅素卿地非常身份,某些時候,便會起到非常作用。
複又對兩個保安說道:
“你們幫我送送幾位警官。”
雖然冇在雅家喝上一杯水,但許家棟卻冇有半點失望,很是高興,甚至還有幾分興奮地離開雅家彆墅。
就在雅素卿目送許家棟幾人走出彆墅大廳的時候,鐘情也自嚶嚀一聲,從睡夢中醒來。眨眨眼睛,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事後,再看唐宋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異樣。不過,如此她就有些奇怪了,要是唐宋早有這樣無聲無息催眠的本事,那當初在漁船上為什麼不用呢?當下委婉問道----如今,鐘情每次跟唐宋說話,都須先考量一下用什麼語氣什麼神態好,生怕激起唐宋反感,也不知她累不累。不過看她灼灼眼神,大概隻有心甘情願而無絲毫疲累之覺了。
唐宋搖頭答道:
“催眠隻是一種輔助手段,心誌堅定的人很難被催眠的。即便被催眠了,也容易驚醒,比如剛剛的試驗,就有保安感覺不對從而按響警鈴,要是放在船上,隻要有一個劫匪驚醒,那就隻能閉目等死了。”
其實,那時在船上,那麼緊張的時刻,唐宋哪裡還記得自己會催眠。都很久不用的小手段了,而且從來都是在晚上睡覺時才用,根本想不起來還能將劫匪當村民一樣催眠,要不然,倒是可以試一下的。
聽著唐宋鐘情兩人對話,雅素卿卻有些詫異地問道:
“什麼船上,劫匪?”
先前在餐廳,大部分都在聊唐宋在老家的事情了,對唐宋出山之後的經曆,雅素卿還一無所知。
看看唐宋不置可否的樣子,鐘情便跟先前雅素卿的角色對調了一下,雅素卿成了聽眾,而她成了講解員,將唐宋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曆說了出來。自然,以鐘情現在對唐宋的心態,這故事說的都可以拍電影了,其中不乏超越現實的溢美之辭。
看著雅素卿越發動容的俏臉,鐘情越說越激動順溜的誇張之詞,還有小丫頭高高豎起的耳朵,唐宋不禁搖頭: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是有空時再交流吧。雅素卿,你還是跟我說說對催眠能力有什麼設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