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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五七

2025-05-29 作者: 鏡中影

禦駕監審太子主審郡王副審刑部、大理寺、監察院各部尚書陪審蘇家的驚天大案搬臨公堂。

凡蘇家在朝為官者以蘇子禎為皆跪於堂下一個個神情恭敬姿態順服卻不見絲毫懼畏。柳持謙有睹至此明白此堂是一場攻堅硬仗。

“堂下跪者一一報上名。”拍過驚堂木主審太子開口。

“臣蘇子禎。”

“臣蘇子祺。”

“臣蘇長海。”

“臣蘇…”

蘇家諸人咬字清楚不急不緩恭聲揚報全無半點的不願與遲疑。

“爾等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稟太子殿下臣等不知。”

“大膽!”太子沉顏。“爾等結黨營私圖謀不軌犯得是欺君逆君的滔天大罪敢說不知?”

“冤枉太子殿下!臣等實在不知您所說罪名從何而起。臣等一向安分守己恪儘職守雖冇有宏偉建樹於國於民但敢說清白自律無愧於天地。太子明察…皇上你明察

啊我蘇家幾代為官皇上應該最知蘇家人啊皇上…”蘇子禎說話間痛哭流涕。

“蘇子禎!”柳持謙俊眸厲眙。“收起你做戲的本事!安分守己的臣子不會每月在逢五逢十召集朝中重臣闊論高談以酒se惑人心智將其適當言行記錄在案以此為挾為

你蘇家所用。清白自律者不會竊取聖旨與庶吉筆墨私擬聖旨欲行天大逆事!”

蘇子禎臉se青白目睜如鈴顫搖亂“冤枉!冤枉!兆郡王您所說所指實在是天大的冤枉!兆郡王你我兩家並無冤仇還有姻親您為何…不不不下官忘了兆郡

王並非良親王正妃所生也許還為了那樁到如今也冇找到實證的陳年舊案怨恨我叔父可您怎麼忘了正妃對您的視若已生?她對兆郡王懷一腔慈母之心…”

“蘇子禎休要胡言!”柳持謙麵容冷肅與蘇子禎四目交抵抗衡著魄力與勇氣。“有陛下監審太子主審您還敢在公堂之上顧左右言他混淆視聽所答非問裹纏狡賴

你還敢說你蘇家是安分守己的麼?”

“兆郡王您開恩啊下官一時失言望您恕罪。萬樂公主的死實在與蘇家無關望您開恩開恩…”

柳持謙冷笑“以你的官位與平素懦弱畏葸的行事作風敢在公堂之上這般的巧言施辯真是令在座同僚開眼呐。”

蘇子禎陡然顫栗“下官縱然死也不能承認自己不曾做過的事…下官有得罪兆郡王之處在這給您磕頭賠罪請您看在良親王妃的麵上放我蘇家一條生路…”

厲害當真是個厲害角se。柳持謙目注此人不得不承認。

蘇子禎如此蘇家其他諸人姿態各異。有人大喊冤枉有人嚎啕痛哭有人悲壯不語有人以頭頓地…這一幕可做一幅蘇家百態圖。

“閉嘴!”太子怒聲一吼滿堂無聲。“聖駕在此驚了駕是想就此推出去砍不成?”

“太子…”蘇子禎涕淚縱橫。“微臣的確冤枉…”

“將人證物證傳上!”

“傳人證何慕然帶物證!”

何慕然秉一張平凡書生臉靜上公堂跪伏於地“草民何慕然拜見皇上拜見太子拜見兆郡王拜見各位大人。”

柳持謙道:“何慕然抬起頭去看看你可認得你身邊之人。”

何慕然依言撇目仔細端詳過後道:“草民認得他曾是草民的東家蘇子禎蘇大人。”

太子問:“東家?什麼樣的東家?”

“草民受雇於蘇大人進蘇府做文薄。”

“文薄所司何事?”

“起草、眷抄文書。”

“中間生何事?”

“草民於上月初八現蘇大人有犯上謀亂之嫌草民欲到元興府尹衙門前去揭不想路上走得太莽撞驚了兆郡王儀仗因之將在蘇府所聽所聞儘稟兆郡王。草民本想在告

狀之後潛逃回鄉後受王爺指派重回蘇府以待搜集更多罪證。”

“你一個文弱書生明知蘇府危機四伏逃了出還敢再度回去?”言者是刑部尚書王子諤。“不怕蘇大人察覺殺你滅口?”

“草民…草民不怕!”何慕然昂。

“不怕?”王子諤譏哂。“不怕你此刻站起試試。”

“草民當真不怕草民…”書生意氣受不得激支著身子站起不想腿顫得太劇卟嗵又重軟跪回了地上。

頓時滿堂哄笑之聲暴揚。

王子諤笑得前仰後合“不怕?這是不怕麼?”

何慕然臉上僵窒硬聲道:“草民草民…怕又如何?草民視諏孔孟之道茲幼至今俱按聖人教誨行事如這等忠君愛國、舍身成仁之事舍我其誰?”

“說得很好。”天子聲諸人收噤。“說說你在蘇府現了什麼搜集了什麼罷。”

“…是…草民遵命。”何慕然不敢直睹天顏伏身道。“上月初八草民受蘇大人指派坐在屏風後將他與人談話過程登陸下初始說話還算平常。冇想到那些人飲了

酒開始口出無狀甚是荒唐。”

“如何個口出無狀。”

“那些人將朝中重臣大罵一遍而且還還還…說到了皇上說皇上…”

“說朕如何?”

“蘇大人說皇上…昏庸顢頇任人唯親固步自封碌碌無為…”

“你這個無恥小人休要信口開河!”蘇子禎眥目闌煩。“皇上這個人是兆郡王派到微臣府裡的細作其所言純屬信口雌黃栽贓捏造皇上明察!”

“蘇大人稍安勿躁等他說完不遲。”元熙帝勾出一抹淺笑。“書生快說罷除了這些罵名蘇大人還做了什麼?”

“還讓草民摹寫了一道聖旨。”

“聖旨?”元熙帝龍目稍張額頭微突笑問。“居然還有聖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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