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十六
習慣而已。幼時和母親學各樣技藝不想讓母親過於勞神樊隱潛心戳力並讓自己觸類旁解。於她這隻是一種習慣。但臭妹大不以為然。
“有何不對?樊姐姐說得好容易。難怪聖爺爺嚴命禁止小北哥和小西哥教樊姐姐武功和用毒原來是怕樊姐姐學會了世間會多出一個比幾個大魔頭還要厲害的更大魔頭出來…”後知後覺臭妹有感自己話裡大有不妥圓頰赧然“樊姐姐…”
“聖先生不讓人教我武功和用毒?”樊隱嶽黛眉微揚“那為何不一並阻止三娘他們收我為徒?”
“三娘他們並不是聖爺爺收服來的不歸聖爺爺管嘛。梁大叔他們願意退出江湖是因為峙叔叔峙叔叔一個人把他們都給打敗了他們不得不遵守事先的承諾放下以前的光輝燦爛。他們平日很聽峙叔叔的話可這一回峙叔叔不讓他們教…”
呀又是差點失言臭妹掩口哀歎:無怪聖爺爺說言多必失但不言會悶怎麼是好?
“連你的峙叔叔也不想讓他們多我這個徒弟?”
“這…”臭妹很想把自己嘴巴狠狠摑上一記。
“原來我這麼不討人喜歡麼?”
“不是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樊姐姐?”
“有點讓人喪氣呢。”樊隱嶽勾唇淡哂“但倒有點激起了我的逆反之心。”
“啊?”
“那四位師父原本可認可不認雖然我不得已叫了他們但也冇準備長久向他們學習。從今日起四位師父的本事我要潛心領會直到有資格成為一個比魔頭更魔頭的大魔頭為止。”
她語意似狠語氣卻淡臭妹聽得心頭突突兩下“…樊姐姐您在說氣話罷?”
“臭妹何不讀我的心來看個究竟?”
“對呢!”臭妹驚叫“我為何看不到樊姐姐的心了?”
樊隱嶽也怔“看不到?”
“…樊姐姐你在防備臭妹麼?”
“防備…”她不討厭臭妹隻是每每麵對難免思及對方的讀心之能不自覺中便有三分避忌難道這便成了防備?
“樊姐姐的心本來就像一團迷霧有了防備臭妹便什麼也不看到了。”臭妹忽泛甜笑“這樣很好。”
“很好?”
“真的很好。臭妹在來到這個村子前是極討厭自己可以聽到那麼多聲音的。臭妹那時本來便和彆人不一樣能夠在在彆人話冇說出口時就答了話更使彆人都把臭妹當成怪物看待。雖然慢慢著學會了裝作聽不到可把那些聽來彆人的心事裝進自個兒心裡好辛苦。若世上儘是聖爺爺和樊姐姐這般厲害的人能把心裡的聲音藏得嚴絲合縫臭妹那時便不會受恁多人的踢打厭惡冇準凶老爹和弱老娘會多少喜歡臭妹一點嘻嘻…”
這女娃樊隱嶽實在無法不喜歡。
那般黑暗的往事她都能嘻談帶過“凶老爹”“弱老娘”如斯字符提及時居然尚不乏些微的親昵…若無一份難得的豁達開闊要做到談何容易?
“臭妹你不想改個名字麼?”
“改名字?”臭妹圓瞳晶亮一閃“不叫臭妹麼?”
“改了你自然便不叫臭妹。”
“聖爺爺說名字僅是名字要臭妹不必在意那些俗事。可臭妹還是不喜歡這個臭字翻了十多本的書冇有一處說這字的好話…”她垂竊問“臭妹是不是很世俗?”
樊隱嶽淡哂“我要給你改也很世俗。所以不是每個人都能被稱聖者。你臉兒長得喜性如同年畫上給人送來吉祥如意的玉女就叫‘吉祥’可好?興許不夠雅致卻是樊姐姐對你今後人生的希冀請吉祥你替我活得吉祥如意可好?”
“吉祥?臭妹…不我喜歡吉祥好喜歡!我去告訴全村的人我是吉祥打這日這時起吉祥便是我吉祥!哈哈…”
臭妹不今日今時起已更名為吉祥的吉祥以如獲至寶般的歡樂撒開腿兒和人分享喜悅去了。
盼一個同樣經曆過黑暗過去的人擁有吉祥如意的未來人生算是看到另一個自己麼?樊隱嶽目送吉祥歡快背影自問。
在所有人教授的技藝之中以梁上君的忍術與鄧玄學的奇門遁甲最耗人心神。
此兩門入門時淺顯易懂如足踏直途;進門後艱澀晦深如行走深城且愈行愈深直至深不可測。
忍術初源《孫子兵法》原作伏擊戰術後傳東瀛演變精進形成各自流派。梁上君之母乃東瀛貴族女兒為逃滅族之難落足中原嫁人生子之後將所負絕學儘傳獨子。其家門忍術除了必學的骨法、氣合、劍術、棒術、火術、槍術、遊藝、教門之外尚有遁術與五車之術前者為各項逃脫之法後者則為在與對手談話中攻擊對手心理的話術。
樊隱嶽骨骼柔韌思維縝密無論身心照梁上君說法簡直是一塊為忍術而造的材料若錯過了隻恐母親大人會從墳墓裡鑽出來罵他不孝。
奇門遁甲本就屬玄奇之術個中如九宮八卦如陰陽乾坤極易迷人心智。研習此道除悟性與靈性尚須耐性與理性。稍有不慎即思紊如麻若不能及時清心定神必定避不開瘋狂顛亂一途。而鄧玄學的奇門遁甲除卻那諸多難處還有這位傳道者時不時的興致突來。其人最喜劃地為陣以陣攻陣互克互製互為矛盾逼從師者從中找尋製衡之法。鄧玄學一弟子曾向樊隱嶽道:學習玄奇之術許不會瘋了但師父有本事把人逼瘋小師妹好自為之。
樊隱嶽將一日時間一分為三午前悉歸梁上君午後屬鄧玄學晚間則由喬三娘與馮冠武各占半個時辰。這些個昔日呼赫一時的江湖巨頭不管背後打得如何難解難分當著這徒兒麵定是一團和氣乖乖按她所排課表解惑授業有條不紊。
“峙叔叔你看罷真正降服梁大叔他們的不是你是樊姐姐呢。”吉祥如是打趣。
後者凝顏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