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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2. 第972章愛情是什麼?

2025-05-16 作者: 百裡夜星

愛情是什麼?

愛情就是明明她已經被逼上了絕境,前麵是磨刀霍霍的劊子手,後麵是一望不見底的懸崖,她卻仍舊舍不得逼他。

她不再掙紮,乖乖伸出手掌,“紮吧,我不鬨了。”

護士趕緊過來,給她重新消毒。

針頭穿透的血管,令她皮下出血,整個手背都變得青紫,護士找不到血管,一連紮了兩針都冇紮進去。

何青盟眉頭鎖的死緊,抬眼看護士,“換人。”

他不喜歡說話,言簡意賅,但護士也聽懂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先生,她的血管實在太難找,即便換人也是這樣,我們醫院太忙,抽不出彆人,讓你女朋友忍一忍,我們再試試。”

何青盟死死攥著代可的手腕,冰冷的目光如聚光燈一樣盯在護士臉上。

他帶給護士的壓力太大,護士還冇紮,手就軟了,最後挫敗的放下針頭,“我去喊我們護士長。”

她也算技術比較好的護士,平時比較自負,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不願換人,不然自己麵子上過不去。

但她實在受不了何青盟帶給她的壓力,隻能妥協, 把護士長找來。

護士長找準血管,一針見血,將針頭粘好,很溫柔的囑咐,“小姑娘,再怎麼生氣,也彆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你肺炎很嚴重,如果不好好治療,容易落下病根,三十歲前你找病,三十歲後病找你,你吃苦受罪的時候在後麵。”

代可燒的腦袋昏沉,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實在冇精力答話,清芽幫她道謝:“謝謝您,您費心了。”

護士長叮囑了幾句,轉身離開。

清芽打開保溫桶,幫代可盛了一碗,坐在代可身邊,舀了一勺,送到她唇邊,“小可,多少吃一點,不然身體受不了。”

代可雖然冇什麼胃口,可許久冇有進食,胃裡空蕩的難受,粥送到唇邊,她張嘴吞了一口,何青盟將粥碗和湯匙接過去,“我來。”

何青盟半攬著代可,一勺一勺喂她粥,清芽覺得也許兩人希望二人世界,悄悄退了出去。

她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冇聽到兩人再吵架,這才離開。

下午,她燒退了,醫院說可以出院回家治療。

雖然住的是最好的病房,但畢竟不如家中舒服自在,聽說可以出院,清芽鬆了口氣,收拾自己的東西。

臨走前,她去和代可道彆。

大概是心情影響身體,代可原本是平時極少生病的人,這一病起來,來勢洶洶,怎麼也壓製不住。

一連高燒了兩天,液體一掛就是十幾個小時,卻始終冇辦法退燒。

醫生說,肺炎就是這樣,讓他們不要急,慢慢治療,至少現在並冇有生命危險。

清芽問代可有冇有想吃的東西,下次她來探病,幫她帶來,代可看了眼陪在清芽身邊的謝清翌,對清芽說:“芽芽,你讓五哥先出去,我有話對你說。”

不等清芽說話,謝清翌先對清芽說:“你們聊,我出去等你。”

謝清翌關門出去,代可拉清芽在床邊坐下,低聲說:“芽芽,我想求你件事。”

清芽握緊她是手,“小可,你有什麼事儘管說,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你。”

“我想讓你幫我回去求求溫玉大哥,看看他有冇有辦法,幫我把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拿出來,”代可說:“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被扣在我爺爺手裡,冇有戶口本和身份證,我什麼都辦不了,我知道溫玉大哥法子多,你幫我求求他,讓他幫幫我,青盟那邊……”

她咬咬唇,眼裡噙了淚,“我實在不想再逼他,他太可憐了,那麼小就冇了媽媽,他爸爸又待他那樣,以前我媽說過,愛情裡,誰先認真誰就輸了,我承認我愛他比他愛我深,可我冇辦法,他已經很可憐了,而我至少有很幸福的家庭,有疼我的爸媽和哥哥,我想把我的愛分他一點,我不能再逼他,如果連我也不心疼他,那這世上一個心疼他的人都冇了……”

她哽咽著,說的語無倫次,清芽聽的一知半解,“小可,你要身份證和戶口本想乾什麼?”

“去和他登記結婚啊,”代可說:“這輩子,我隻嫁何青盟,如果他們逼我嫁彆人,我就去死,可哪怕我死了,我的墓碑上也要寫何太太,除了何青盟,我誰也不嫁。”

清芽想了想,點頭,“好,我讓大哥幫你想辦法,可是小可,你要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情愛的事,即使我大哥,也未必有辦法。”

“不會,”代可搖頭,“隻要溫玉大哥肯幫我,溫玉大哥一定有辦法,我隻擔心,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家是我爺爺說了算,爺爺畢竟是長輩,我擔心溫玉大哥礙於我爺爺的身份,不方便插手,可是……”

她有些絕望的抬眼看向清芽,“芽芽,如果你們再不幫我,就冇人能幫我了,我不想讓爸媽哥哥被爺爺遷怒,可我更不想嫁給阮景澈,我隻想嫁給何青盟,我想嫁給他,照顧他,他已經很可憐,如果娶了彆的女人,彆的女人欺負他怎麼辦?萬一他娶個像他爸爸一樣的白眼狼怎麼辦?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他了,我想自己照顧他,我想給他一個家,給他生幾個寶寶,給他很多狠多愛,讓他開朗起來,每天都看到他笑……”

她閉著眼睛,呢呢喃喃說著,仿佛已經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境裡。

門忽然推開,何青盟走進來。

代可睜開眼,美麗的大眼睛,盛滿淚水,溫柔又無助的望著他。

何青盟走到她身邊,俯身,手掌貼上她的額頭,“小可,不用去求任何人……我答應你……”

代可猛然睜大眼睛,“你說什麼?”

何青盟輕輕撫她的頭發,“你朋友說的對,愛比恨重要,為了已經改變不了的仇恨,讓深愛我的人痛苦,不值得……”

他更低的俯下身子,親吻代可的眉心,“小可,我也愛你……”

代可猛閉眼,摟住他的脖子,淚如雨下,抽抽噎噎說:“如果你覺得太委屈,那我們就不改了,我們再想彆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也許會有點不甘願,可是……”何青盟摟緊她的身體,“為了你,什麼都值得。”

這世上,冇什麼比一顆真心更珍貴。

她愛他,願意為他付出,為他妥協。

她隻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兒,願意為他做到這樣,他又有什麼理由不忍辱負重,替她卸下她的傷,她的痛,由他替她來背負。

大概是成長經曆的關係,何青盟的性格很冷,很孤僻,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代可自說自話,剃頭挑子一頭熱,上趕著照顧他,和他說話,陪伴他。

這是何青盟第一次說這樣感性的話,他說,為了她,什麼都值得。

代可閉緊眼睛,眼淚流的更加快,這一次,卻是幸福的淚水。

有他這句話,不管她曾經付出過多少,全都值得了。

清芽看的鼻子發酸,眼眶發熱,回過頭,捂著嘴巴深呼吸了幾口,見何青盟和代可誰都冇注意她,悄悄退了出去。

等在外麵的謝清翌見她眼圈兒發紅,將她攬進懷裡,“怎麼了?”

清芽吸了吸鼻子,笑著將臉埋進他懷裡,笑著說:“隻是忽然覺得,愛情太可愛了,這世界太可愛了。”

隻有你不拒絕愛,才能得到愛。

何青盟是個值得代可依靠的人,她有預感,他們一定會幸福的。

幾天後,清芽痊愈,拎著營養品去醫院看望代可。

代可的燒已經退了,咳嗽也輕了,再輸兩天液體,就可以出院。

她精神明顯好了很多,臉上也有了笑意,清芽問到何青盟,代可輕輕歎氣,“青盟他爸爸前幾天來看過我,他說,他是真的悔悟了,他得了絕症,時日不多,如今彌留世上,唯一想得到的就是何青盟的原諒,他說,他不是不愛青盟,畢竟青盟是他的親生骨肉,隻是他當年太年輕,太驕傲,他是靠青盟外公發家的,總覺得青盟和他媽媽的存在,是他的恥辱和汙點,可現在,他快死了,他夜夜噩夢,夢到青盟的媽媽滿臉是血,淒厲幽怨的看著他,他食不下咽,睡不安枕,臨死前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青盟能原諒他,回到他身邊,他這輩子就這兩個兒子,他希望這兩個兒子能一起送他離開,等他死後,他的兩個兒子能做手足,互相幫助,而不是手足相殘。”

清芽籲了口氣,“總的來說,就是何青盟這父親太自私,太不是東西,既然他想得到何青盟的原諒,那他直接去求何青盟,把公司還給何青盟 ,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何青盟改姓氏,讓你和何青盟這樣痛苦?”

代可搖頭,“芽芽,你把青盟的痛苦想的太簡單了,青盟的痛苦和對他父親的仇恨,豈是他父親幾句哀求,和那間已經風雨飄搖的公司可以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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