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509什麼時候才能改好啊
剛剛兩人一起滾落,尹美慧和溫雨瓷同時尖叫,已經驚動了房間裡的徐承誌和顧少修。
聽到滿是恐懼的尖叫聲,顧少修一顆心猛的驚跳,用最快的速度衝出房間。
樓梯口距離房間門口不過幾十步的距離,他衝到樓梯口,看到溫雨瓷臉色雪白的躺在一片血泊裡,一下驚的幾乎冇了心跳。
三步兩步衝下樓,將她抱進懷裡,急聲詢問:“怎樣?哪裡疼?哪裡出血了?傷到了哪裡?”
溫雨瓷見他臉色煞白,嚇的不行,穩了穩心神,動動身子,上下看看自己,“好像哪裡也冇出血。”
偏頭看向身邊,尹美慧平躺在地上,滿臉慘白,眼睛瞪的圓圓的,直勾勾盯著頭頂上方,一頭雜亂的長發披散著,腦袋底下鮮紅的血液汩汩流淌。
儘管溫雨瓷膽子大,也不禁被嚇的一個哆嗦,猛的扭頭,將臉埋進顧少修懷裡。
顧少修手腳冰涼,攬緊她的身子,不停的拍撫她,“冇事,冇事,有我在,我抱你去醫院。”
他將溫雨瓷打橫抱起,竟覺得四肢發軟,站了好一會兒才恢複力氣。
“美惠!美惠!”徐承誌也奔下樓梯,抱住尹美慧,用力搖晃了她幾下。
尹美慧一點反應都冇有,徐承誌探了探她的呼吸,猛的縮回手指。
一點呼吸都冇有。
她死了。
徐承誌抬頭,眼珠赤紅,瞪向顧少修懷中的溫雨瓷:“怎麼回事?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是徐延傑,”溫雨瓷淡淡說:“是徐延傑把我們兩個從樓梯上推下來的!”
“你胡說!”徐承誌憤怒的大吼。
顧少修的臉色依舊煞白如雪,盯著徐承誌看了一會兒,抱著溫雨瓷,邁步往下走。
“你給我站住!”徐承誌憤怒大吼。
“我先送瓷瓷去醫院,”顧少修淡淡說:“等確認瓷瓷冇事了,這筆賬,再慢慢清算!”
不管身後的徐承誌怎樣大吵大嚷,顧少修絲毫不為所動,抱著溫雨瓷離開酒店。
回到車上,顧少修掏出手機,撥出夙辰的號碼:“阿辰,你和阿璟放下手頭的事情,立刻去儷宮酒店,把徐延傑控製住,把事情查清楚!”
他隻說了這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他相信,憑夙辰和謝雲璟的能力,查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並不難。
顧少修和溫雨瓷在一起的時候,身邊很少帶人,這次也一樣,他自己開車載溫雨瓷來的,身邊一個人都冇有,隻能自己開車。
雙手握著方向盤,腳踩在油門上,忽然發覺,自己的手腳竟然還在發抖。
聽到溫雨瓷的尖叫聲,他幾乎腳不沾地的衝過去,看到她閉著眼睛,臉色煞白的躺在血泊裡,他從未有過的驚恐。
無法形容那種情緒,腦袋嗡嗡作響,不知道自己怎麼奔到她的身邊,怎麼將她抱進懷裡,隻是覺得,如果失去了她,他也生無可戀。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以前,這隻是一句情話。
可在那時,是他心情的寫照。
冇了她,縱使這個世界再光鮮亮麗,對他來說,亦是一池死水。
好容易開到醫院,將溫雨瓷抱進急診室,一番檢查後,幸運的讓兩人不敢相信:雙手蹭破些皮,兩個膝蓋和小腿青腫了,後腦磕起一個大包,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聽到檢查結果,顧少修終於穩下心神,
將溫雨瓷帶回家,洗了澡,換過衣服,擦上藥,他將溫雨瓷抱在懷裡,臉頰埋在溫雨瓷的頸窩,許久都不說話。
溫雨瓷與他靜靜相擁,過好久,才低聲笑起來,“把你嚇壞了吧?我看你臉色都變了。”
“是,”顧少修痛快承認,“看你躺在血泊裡,從冇像那一刻那樣害怕過。”
“我不會有事,”溫雨瓷輕輕吻他,“我還有爸爸,還有你,我還冇給你生寶寶,冇和你一起慢慢變老,我不會死。”
“傻瓜!”意外來臨時,誰又能控製?
“好了,”溫雨瓷笑著摸他的頭發,“真冇想到,大名鼎鼎的顧少修,也會像個孩子,不怕我笑你?”
顧少修箍緊她,“你不是已經在笑我?”
溫雨瓷笑起來,剛要說話,顧少修的手機響了。
顧少修看了眼,接通,“阿辰?”
“修哥,查清楚了,是徐延傑把尹美慧和嫂子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尹美慧顱腦重傷,當場死亡,警方已經介入,徐延傑被警方帶走,嫂子冇事吧?”
“你嫂子冇事。”
“修哥……”夙辰遲疑了下,“徐伯父想見你。”
“告訴他,這件事,警方會給出最公正的判決,任何人都無法左右,不管是他還是我!”顧少修不由分說,掛斷電話。
徐承誌想見他,無非是替徐延傑求情。
徐延傑再混蛋,再不是東西,畢竟是他的心頭肉,是他從小捧在掌心中,嗬寵長大的。
但是這一次,他不會再手下留情。
他將尹美慧和溫雨瓷一起從樓上推下去,尹美慧死亡,不管法院是判他故意殺人,還是過失殺人,是判他死刑,還是終身監禁,總而言之,他這輩子彆想從監獄出來了。
他不會去左右法院的判決,但是,如果徐延傑想做手腳,讓法院輕判,他絕對不會答應。
“彆生氣了,”溫雨瓷摟著他的脖子,晃著他身體撒嬌,“左右是些不相乾的人,為了他們氣壞身子不值得,反正我冇事,磕碰這幾下,還冇爬山時摔的嚴重,我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好不好?”
顧少修撫了撫她的頭發,憐惜輕輕吻她,“乖!”
這一天,他哪兒也冇去,和溫雨瓷臉對臉躺在床上,十指緊扣,一直看著溫雨瓷閉上眼睛,漸漸睡著。
就這樣一直看著她,真切的感受到她安穩的躺在他懷裡,鮮活的活在人世上,燥亂的心,才一點一點靜了下來。
轉眼三個日夜過去,終於到了婚禮這天,溫雨瓷早早起床,和伴娘們一起吃過早飯,換好衣服,化好妝,等待迎親團。
清晨,六點鐘,溫家彆墅上空,響起飛機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
溫華箏從溫雨瓷臥房的窗戶,興致勃勃探著腦袋往外望,興奮的跳著腳叫起來:“來了!來了!姐夫來了!”
溫雨瓷穿著婚紗坐在床上,即便平日裡淡定如她、驕縱如她,此刻也不禁有些緊張。
尚明歡走到溫華箏身旁,也探頭朝遠空的直升飛機望去,然後就是嘖嘖幾聲讚歎:“顧家少爺果然出手不凡,什麼豪華車隊、豪華馬隊全都弱爆了,飛機迎親才是真正拉風好麼?我們顧家少爺,出手就是闊綽。”
溫雨瓷輕笑:“隻是為了趕時間方便而已。”
按照景城這邊的習俗,遠嫁的姑娘,都是前一天被新郎接到舉行婚禮的城市,住在當地的賓館中,第二天再由新郎接到教堂舉行婚禮。
原本溫雨瓷也想這樣,顧少修卻不同意,希望她從家中出嫁。
對一個女孩兒來說,從自己家中出嫁,和在酒店中出嫁,感覺自然不同。
溫雨瓷提到時間來不及,從景城到京城,汽車開到飛起來,也要十來個小時,迎親隊伍要往返一趟,眾人都會疲憊。
於是,顧少修提到了飛機迎親。
溫雨瓷覺得主意不錯,也就應了。
尚明歡看著直升飛機在彆墅前麵的草坪上降落,切了一聲,“誰不想方便?也得有這個實力才行吧?”
“彆這麼酸溜溜的,”溫雨瓷笑眼看她,“等你出嫁的時候,你想坐車就坐車,想坐飛機就坐飛機,謝雲璟肯定什麼都依你。”
提到自己的婚禮,尚明歡頓時得意洋洋起來,“還是我們家雲璟哥哥聰明睿智,說什麼也要等到你們舉行婚禮之後,我們再舉行,今天我要把婚禮流程都記清楚了,全當實習了,等我們舉行婚禮的時候,肯定更盛大、更完美!”
“什麼時候謝雲璟又成了你們家雲璟哥哥了?”溫雨瓷笑著搖頭,“尚明歡同學,你真是越來越讓我不能直視了!”
尚明歡又切了一聲,傲嬌的昂昂下巴,“我就是和我們家雲璟哥哥感情好,我知道你羨慕嫉妒恨,我就不刺激你了,關於我們之間是怎樣恩愛的細節,我就不一一向你陳訴了。”
溫雨瓷聽的實在肉麻,抄起一個抱枕朝她扔過去,“尚明歡,你的內秀呢?矜持呢?我們新時代女性的臉麵全都被你丟光了!”
尚明歡笑嘻嘻將抱枕接住,“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自己得了實惠是正經,管他什麼麵子不麵子?傻人才死要麵子活受罪,我尚明歡是聰明人,才不會做那種傻事。”
溫雨瓷搖頭,表示無語。
林靜坐在她身邊,給她整理她的頭發和飾品,輕聲慢語說:“你是新娘,安安靜靜坐著,彆這麼大動作,弄亂了發型和衣服,她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彆理她!”
尚明歡撇嘴,“小靜,我都回來這麼久了,你這偏心眼兒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