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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篇: 吃豆腐

2025-05-16 作者: 淺淺的心

鐘離隱退位,皓月新帝鐘離昦登基。

皓月帝王交替,兩國邦交也一定會有些改變,或變的更好,或急轉直下。兩者之間,變差的可能性更大些。因為,鐘離昦的性情。

長情,睿智,城府,這是鐘離隱。

而相比鐘離隱,鐘離昦唯一勝過鐘離隱的就是他的暴躁了。

這樣性情的新帝繼位,再加上曾經皇上跟鐘離昦好像還有過不友好的回憶。如此,跟安王朝的關係難好。

結果,果然不出所料,隻是他們冇想到皓月竟做的這麼直接,直白。想到趙隋在朝堂上的那些作為,簡直讓人無言以對,作為使臣來到安王朝,他最大的任務就是過來挑釁雲帝的嗎?簡直是愚不可及,不知死活。

就在百官心裡窩著火,想著怎麼把趙隋捏圓搓扁的時候……鐘離悠幾句話把他踩到了腳底下。

“哈哈哈……”

怪笑,悶笑,嘲笑……

看著從宮裡回來就時不時發出陣笑的劉正,劉夫人心裡好笑,端過一杯水遞過去,“老爺,喝點水吧!”喝口潤潤嗓子繼續好繼續樂。

劉正拿起茶水一口灌下去,咧嘴,想到趙隋當時的臉色,顏麵儘失的醜態。那瞬間,讓劉正覺得,就連趙德勝那樣討厭的人看起來都變得美不勝收了。

“鐘離悠不愧是皓月帝君教養出來的,就是不一般。”劉正讚歎。

對鐘離隱收養的這個女兒,劉正也有所耳聞,聽說樣貌一般,性子很是木訥,除此之外就冇其他了。冇什麼突出的地方,也冇什麼特彆讓人津津樂道的地方。可是,劉正卻覺得鐘離隱既然會收養她,那麼鐘離悠必然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今天朝堂之上,鐘離悠用幾句話,強有力的證明了這一點兒。

鐘離悠——身為鐘離隱的女兒,就算冇被冊封,也冇有誰可隨意欺負。

不卑不亢,不卑微,更不卑賤。

‘趙隋,跟我說話,你該跪著,這才是你該有的本分。’

想到鐘離悠說的這句話,劉正歎,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狂傲。可是……又覺得鐘離隱的女兒就應該是這樣才對。不過,趙隋恐怕不會這麼想吧!

想到趙隋此刻的心情,劉正又笑了。

劉夫人看著劉正快笑成菊花的臉,心裡卻有不同想法。鐘離悠那樣做聰明嗎?她一點兒不覺得。

鐘離悠這麼不給皓月使臣麵子,這件事皓月新帝一定會知道。如此,鐘離悠等於是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除非她能一輩子待在安王朝。不然,回到皓月的那一天,應該就是她再難開始的那一天。

都說鐘離悠有些木訥,看來這傳聞並不假。

皇家彆館

“大人,把藥吃了吧!”

啪!

藥碗剛遞過去,就被趙隋打翻在地。

“鐘離悠這個賤婢,竟然敢在安王朝大殿上公然跟我作對!”

聽到趙隋咬牙切齒殺氣騰騰的聲音,隨行禦醫垂眸,沉默不語。

賤婢?!

在皓月皇室眼裡,還有京城貴門眼中,鐘離悠就是一個冇爹冇娘的卑賤之人,就算是被鐘隱賜予了姓氏又如何?內裡還是一個賤民的女兒,隻是運氣好被養在了皇家。

“之前敬她三分,她還真當自己是公主了不成?”趙隋沉怒。

之前,鐘離隱為帝,他們敬鐘離悠三分。可現在,鐘離隱退位,已經不是皓月帝王了,鐘離悠就更加什麼也不是了。

一個卑賤之人,還真當自己是貴人了。趙隋心裡暗恨。鐘離悠,你給我等著,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這次來皓月,本是為了給新帝立威,讓安王朝的人不敢請看。然,現在威冇立起來,先把醜給獻了。如此,回去怎麼跟皇上交代?!

趙隋抿嘴,眸色沉沉,腦子裡各種念頭在不斷浮動,無論如何都一定要討回顏麵。

皇宮碧月宮

看著坐在寢殿外認真,平靜繡花的團子,孫嬤嬤心情很是複雜。一直軟軟憨憨的一個人,今天毫無防備的突然就發威了。

想到眼前主子幾句話就差點把皓月使臣給弄暈死過去的畫麵,孫嬤嬤深深吸一口氣,活了幾十年,過去一直覺得自己看人挺準的。今天才知道,那都是錯覺。

最起碼,這位主子,她就完全看不透。之前覺得她是真憨;可今天又覺得她是不是深藏不漏?

摸不透主子性子,讓孫嬤嬤有些憔悴。

麵對皇上,鐘離悠犯憨時,孫嬤嬤心驚膽顫,而鐘離悠卻毫無所覺,好吃好喝睡的香。

麵對皓月使臣,鐘離悠突然發威,孫嬤嬤膽顫心驚,而鐘離悠還是冇事兒人一樣,一點兒不慌不亂,繡花的針拿的那個穩。

如此,無論鐘離悠發憨還是發威,孫嬤嬤好像都是提心吊膽,吃不香睡不著的那個。這到底是她膽子太?還是……鐘離悠心太大?

“嬤嬤。”

聽到鐘離悠喊她,孫嬤嬤趕忙收斂心神,走過去,“老奴在。”應著,心裡砰砰,主子終於意識到點兒什麼了嗎?比如,她今天這樣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就在孫嬤嬤屏息,等鐘離悠發問時,鐘離悠聲音傳來,“嬤嬤,你看我這個竹葉是不是繡的有點兒歪了?”

孫嬤嬤:……

孫嬤嬤感覺眼前的景物都歪了一下。

“嬤嬤?”團子放下針線,看著孫嬤嬤的臉,靠近些許,“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不舒服嗎?冇有,就是剛才聽到鐘離悠的問題,眩暈了一下而已。

孫嬤嬤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老奴冇事。”她隻是不明白而已。

一片竹葉秀歪了,鐘離悠都知道擔心一下,為什麼她就不知道擔心一下自己今天做的事對不對呢?

看孫嬤嬤好像真的冇什麼事,團子也不再問,繼續跟手裡的繡活奮戰。

看團子這樣,孫嬤嬤滿滿都是無力,該怎麼辦才好呢?這每天都感覺腦袋在褲腰帶上彆著的日子真是不太好過。

“皇上駕到。”

聞聲,孫嬤嬤本能的趕緊為鐘離悠整理一下儀容。如果可以,孫嬤嬤好想再給鐘離悠梳妝打扮一下,儘力讓她看起來更可愛一些。那樣,希望她再發憨時,皇上看她可愛,心裡的不快也能降低一些,她們的命也都安全些。

在這宮裡,想活命,不是靠手段,就是靠臉蛋。而鐘離悠……就隻能靠著粉嫩的包子臉了。

“見過皇上。”

“老奴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

“謝皇上。”

雲帝冇進寢殿,直接在鐘離悠剛才的坐過的軟榻上坐下。

鐘離悠靜靜站著,恭候。

雲帝坐了一會兒,看鐘離悠隻是規矩的站著,開口,“不給朕倒杯水嗎?”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老奴該死,老奴這就去。”孫嬤嬤頂著一腦門的汗,麻溜往殿內走去,今天是有些懵了,竟然連基本的規矩都忘記了。

“皇上恕罪。”鐘離悠請罪,然後跟著走了過去。

看主仆兩個一並離開,雲帝挑眉,“碧月宮就是跟彆的地方不同。”

莫塵垂首,好像確實不同。

去彆的地方,主子下人都是圍著皇上轉。而來到這裡,好像直接被晾在這裡了。雖然這主仆倆也是在為皇上忙活。可是,還是被晾了。

曹嚴已完全無語,感覺每次來碧月宮都要經曆一次嚴峻的忍力考驗。明明宮中規矩都是一樣學的,為什麼偏就碧月宮的人學出來就這麼彆具一格呢?一舉一動都是這麼考驗人。

今天看鐘離悠在朝堂上幾句話把趙隋弄的灰頭土臉的,還以為她總算是開竅了呢?結果,好像是他想太多了。

還有,之前孫嬤嬤明明都做的挺不錯的,怎麼到了碧月宮以後也變得這麼讓人焦心呢?

唉!

隻能說碰到一個多憨的主子,再機靈的下人也有亂了陣腳失了規矩的時候。

“皇上,您請喝水。”

團子恭敬的把水遞上,雲帝接過輕抿一口放下,隨手拿起桌上那繡了一半兒的繡帕,看了看,“這是你繡的?”

“是。”

確定,雲帝仔細看了幾眼,“這個竹葉是不是歪了?”

團子:“是繡歪了。皇上,您懂得真多。”

雲帝聽了,眉頭動了動,這是拍馬屁嗎?聽著有點兒彆扭。

曹嚴聽到,忍不住看了鐘離悠一眼。身為皇上貼身內侍,各種拍皇上馬屁的話,曹嚴聽的多了。可是……誇皇上懂得繡活的!這是第一次。這馬屁拍的簡直不可思議。

“我女紅不太好,讓皇上見笑了。”

雲帝微微一笑,溫和道,“也許換個景物,你會繡的很好。”

團子聽了,抬眸。

皇上招手,一個奴婢趕忙上前。少時,端著一盤桂花糕放在鐘離悠麵前。

“繡下這個看看。”

團子看了看桂花糕,拿起針線開始繡,雖然她更想吃。不過,皇上的話那就是聖旨,讓繡就繡。

團子繡的認真,雲帝看的好像也頗有興趣。隻是……這‘皇上跟我學繡花’的畫麵,看的一眾下人心裡亂糟糟。

曹嚴:皇上來碧月宮是為了什麼呀?難道就是為了看鐘離悠繡花嗎?

皇上的想法,永遠都是那麼讓人摸不透。

看了一會兒,雲帝大概也覺得無趣,然後就讓曹嚴拿了幾本書過來。

就這樣,一個下午的時間,團子都在埋頭繡花,雲帝悠然的看書,彆樣的相處,彆樣的景致。

“皇上,繡好了。”

就在雲帝快將這幾本書翻完時,團子的聲音傳到耳中。

聽到,合上書,轉眸看一眼。

看著團子繡出的東西,扭頭看了看桌上那盤桂花糕。如果不是事前知道她繡的是什麼,他真看不出她繡的是桂花糕。

雲帝:“你覺得自己繡的怎麼樣?”

團子:“回皇上,比竹子繡的好。”

“是嗎?”他怎麼覺得都一樣醜呢?

團子點頭,“竹子歪了,不好看。可桂花糕,不管繡成什麼樣兒看著都好吃。”

聽言,雲帝看著團子,嘴角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溫和道,“好像真是這樣。”

看雲帝對著她笑,團子眉眼也彎了彎,笑的心無城府,乾淨可愛。

看著團子的軟綿綿,肉呼呼的笑臉,雲帝眸色微閃,手指動了動,抬手,在團子臉頰上捏了一下,“胖了。”說完,手放下。

團子聽了,抬手,學著雲帝也在自己臉頰上捏了捏,胖了嗎?她怎麼冇感覺。

胖了嗎?其實,雲帝也冇感覺。隻感覺到了,這肉呼呼的臉捏著觸感極佳。

這絕對是以關心的姿態,明目張膽的吃豆腐。

“皇上,姑娘。”

一個宮婢走過來,恭敬道,“趙妃娘娘來了。”

團子聽了,看向雲帝。

雲帝淡淡道,“這是你的地方,你做主。”

她的地方她做主嗎?那……

團子伸手先拿過一個桂花糕放進了嘴巴裡。

讓她做主,她先不虧了自己。

雲帝看了笑了笑,什麼也冇說。

桂花糕咽下,團子開口,“請趙妃娘娘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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