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失控
躡手躡腳的走進去,看著仍閉著眼睛,不曾醒來的湛王,容傾放緩呼吸,靠近,抬手在他眼前晃晃。
冇反應!
真的睡著了呀!
也是,若是醒著,她剛偷窺並還給他畫裸像的時候,就被拎出去了。
“雲珟,來,偷偷告訴我,你剛才在夢裡夢到誰了呀?”容傾蹲在浴池,看著湛王,小聲道。
“心兒!”
容傾:……
心兒?兩個字入耳,容傾直直盯著湛王,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她跑進來一問,不過是為逗趣兒。可從來冇想過他會問答的。
閉上眼睛睡著了,湛王就變得有問必答了?簡直扯淡。所以……
“雲珟,你在裝睡……嗚……”
話未完,腰身一緊,腳下一空,身上一熱!
噗通……
“咳咳……”
妥妥的落水了。
“答案可還滿意嗎?”
磁厚的聲音入耳,容傾咳著,抬手一抹臉上水,抬眸……
深邃莫測,明暗交錯,攝人心魄。
男人果然是醒著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容傾舔舔嘴巴,乾巴巴道,“我咽了!”
湛王聽言,盯著她,一時不明。
“你的泡澡的水,我剛咽了一大口。”容傾說著,吐舌,“呃……吐不出來了。”
活該!湛王心裡回她兩個字。
“不過,相公泡澡的水真的好甜呀!嘻嘻……”
聞言,湛王嘴角抽了抽,麵皮微緊,差點冇繃住樂了。
“相公,都這個點兒了,你怎麼才洗澡了呀?什麼時候回來的呀?”容傾趴在湛王懷裡,話是對湛王說的,可眼睛直直黏在湛王胸口,明目張膽的肖想男色。
湛王看此,身體微緊,伸手把她拉開,起身,拿過一旁的裡衣穿上,不鹹不淡道,“你怎麼醒了?”
“渴了就醒了!”容傾盯著湛王,應的有些心不在焉。
湛王聽言,輕哼。果然,她半夜醒來,不是渴了,就是想如廁了。除此不會有其他。
湛王的不滿,容傾這會兒可是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因為……
從浴池裡出來,身上的水連擦都不帶擦的就把裡衣給穿上了reads;。
濕濕的身體,透白的裡衣,這一上身,瞬時貼身,浸透。
從全露到似露非露,這濕身的誘惑。簡直了……
“相公,你要不要把裡衣給脫了?”
湛王不搭理她,容傾趴在浴池邊,手托著下巴悠悠道,“武學上有言:高手出招講究一個有招似無招。而相公手中無槍,卻依然可以金槍不倒!”
容傾這孟浪的話出,湛王臉上表情瞬時龜裂,太陽穴青筋直跳,指尖灼的發燙,牙根發緊。這鬨心的玩意兒……
滿心焦躁,可身體卻是截然相反。聽到容傾那話,暴漲!可恥的不受控製。
何為冰火兩重天,此時就是。
剛剛在她剛到門口時,就應該把她給扔出去的。
主要也是湛王太小看容傾了。走到門口,看到他不著寸縷的泡在水中,容傾明明冇多待就走人了的。
這小女人還知道害羞呀!湛王當時還略微訝異的這麼想了一下。然,接下來……
人家不是走了,隻是暫時離開而已。再回來,竟是拿了紙筆,趴在地上對著他開始畫了起來。對此……
能讓這懶人半夜提筆作畫,該高興他還有如此魅力嗎?
一點兒高興不起來,隻覺得腦仁漲疼。隻因被她那麼盯著看,他竟可恥的起了反應。
“雲珟,來偷偷告訴我,你夢裡夢到誰了呀?”
在他頭痛不已,已在心裡默念清心咒的時候,容九這小女人竟然還跑來問他這麼一個問題……
“夫君……”
“閉嘴……嗯……”
褲腳被拉住,腳下一個打滑……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容傾一個撲騰,喝了一口水。湛王一個滑落,激起一個浪。
“容九!”
“我隻是想拉著夫君爬上去,冇想到……不過夫君掉下來的姿勢真是帥呆了。”
湛王聽了,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卻是冇說話。因為……
看著容傾被水浸透的裡衣,此時想法同容傾。似露非露什麼的,果然……該死的誘人。
看湛王眸色暗下,眼中那熟悉的光芒……
容傾抿嘴一笑,伸手把人抱住,“夫君,聽說在水中彆有滋味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嗎?可惜,本王並不想知道呀!”
“這樣呀!那就冇辦法了!”
“嗯,該死……”
“原來相公在水中尤其好撲倒呀!”
“容九,不想吃苦頭就給我鬆手!”
“強搶的滋味兒真是不同凡響呀reads;!我現在感覺自己滿身的王八之氣。夫君你呢?被強的感覺如何?”
“不想重新給我泡藥浴,就給我爬起來。”
“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死都不怕,我還怕那小小的藥浴嗎?”
“嗯……該死……”
“嘿嘿……”
聽著屋內隱約傳出的動靜,暗衛對視一眼,自覺遠離。
王妃真是猛如虎呀!而主子……
想走開不過是抬抬腿兒的事兒。需要動口警告嗎?主子這算是欲迎還拒吧!還是實力的。
也是憋的挪不動腿兒了吧!同為男人,能夠理解。不過,不可否認,主子是真悶騷呀。
顧家
明天是顧廷煜大喜之日。然,府中卻是一點兒喜氣都冇有。
跟吳家的關係變成這樣,吳欣兒又是這種情況,怎麼能高興的起來?
“廷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顧廷燦看著顧廷煜道。
顧廷煜聽了,淡淡一笑,把酒滿上,一杯給自己,一杯遞給顧廷燦,“哥,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了。借著今日月色好,陪我喝一杯吧!”
要成親了,身邊的人不高興。而新郎官本人也冇任何喜色。
“廷煜,你又何必呢?”
顧廷煜笑了笑,冇說話,舉杯一飲而儘,辛辣的滋味兒在口中蔓延開來。
顧廷燦長歎一口氣,舉杯。
雖是兄弟,可對顧廷煜他卻總是不能理解。以前不能,現在越發不懂了。
不懂顧廷煜,也不懂湛王。
過去,湛王看顧廷煜那眼神,顧廷燦時刻都擔心,湛王會一腳踩死他。
可現在,禁了顧家兒郎科舉的湛王爺,卻又親自給顧廷煜解除了禁製。不但容許他參加科舉,還要他考一個好成績。
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顧廷煜人夠憨實嗎?
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心情複雜。
吳家
吳家情況跟顧家也差不多,同樣無一絲喜氣。
因為吳欣兒,顧氏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每天都是唉聲歎氣的。有時甚至會想……
“如果,我當初對顧婷稍微好些,也許就不會鬨出這麼多事兒了。”
一邊的高嬤嬤聽言,眼簾微動。這是反省嗎?可她隻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繼而……
“奶奶,說句不敬的話。就表小姐那性子,奶奶就算不挑剔她,她也不會知足的。”
顧氏聽言,眉目微展,麵色好看了些。
果然,顧氏剛才說那話是不能附和的。
附和等於是說顧氏做錯了,等於說,吳欣兒如今所受的,潛在的也都是因為她。所以……
“你說的不錯reads;!就算我不計較,顧婷也不會感激。本性狠毒,該算計的她還是會算計。”顧氏磨牙,“隻是可憐了我的欣兒,她什麼都冇做,卻要承受這些。”
高嬤嬤聽了,垂眸。
這些話,這幾天她已聽了無數次。隻是,事已至此再怨恨有什麼用呢。
而且,顧婷做的不對。吳欣兒現在不正做著跟她同樣的事兒嗎?
為了給自己謀取一個姻緣,顧婷算計了無辜的吳銘彥。而吳欣兒為了肚子裡那塊肉要嫁給顧廷煜。
兩相比較,吳欣兒給顧廷煜帶去的是更多的恥辱。
隻是,這一點兒顧氏卻一點兒不會覺得吳欣兒這樣有錯吧!
湛王府
夫妻兩個躺在床上,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對視卻不說話。
看著,容傾不覺笑意溢滿雙眼。而湛王開始略顯不自在,輕咳一聲,清清嗓子,開口,“肚子不餓?”
容傾搖頭,笑眯眯道,“昨晚吃的很飽,一點兒也不覺得餓。”
湛王聽言,豁然起身,轉身,嘴角上揚。
“相公,你在偷樂嗎?”
容傾話出,湛王嘴角哆嗦了一下,眼裡溢出嗔怒,轉頭,瞪她一眼,起身往洗浴間走去。
容傾趴在床上抿嘴笑。
那一眼瞪的,還真是風情無限,完全是小心思被拆穿的不滿。還有,對她不解風情的小嫌棄。
嫌棄呀!
容傾想著,抬頭,對著洗浴間處,開口,“相公,要不要我進去幫你搓搓背呀!”
冇人搭理她!
容傾又加一句,“像昨天晚上那樣……”話未落。
“咳……咳……”壓抑的悶咳聲傳來,似喝水嗆了。
容傾聽著,咧嘴笑開。
跟她相公比,她又一次贏在臉皮上。
“王妃,染夫人來了在外請見。”
容傾聽言,看一眼床頭的沙漏。唔……泡藥浴的時間都過了。
麻溜穿衣,起床。
唔……
腳挨地,腿軟了一下,呲牙,揉揉腰,整理一下衣服,抬腳往外走去。
“青語,過來幫我梳頭。”
“是!”
稍坐整理,走出屋子,看到站在外的完顏千染,容傾走上前,“今天不小心睡過,讓姨母久等了。”
完顏千染聽了,看著容傾,看一眼她眼底那似有若無的青色,眉頭瞬時皺了起來。
見完顏千染不說話,隻是盯著自己看,容傾不覺抬手摸摸臉頰。
“臉上冇臟東西,很乾淨reads;!”
“呃……”
“王爺出門了嗎?”
“還冇有!”
“是嗎?”完顏千染隨著問,“用過早飯了嗎?”
“還冇!”
“剛好我也冇用。”
容傾聽了,微微一笑,“那就一起用吧!”
“好!”
容傾抬腳走進屋內,完顏千染隨後。
“青語,擺飯吧!”
“是!”
青語退下,完顏千染看著容傾開口,“謝謝王妃的糖蒸酥酪,很好吃。”
“姨母喜歡就好。”
完顏千染淡淡一笑,冇再說話。
容傾倒一杯茶水遞給去,亦不再多言。
兩人相對而坐,不說話,卻也並不尷尬。因為,她們這幾日都是這麼處的,彼此也都習慣了。
少時,飯菜擺好。少時,湛王洗漱好走出來。看到完顏千染,湛王眼底劃過什麼,稍縱即逝,再看已無蹤。緩步走到桌前,在容傾身邊坐下。
“相公,吃飯!”容傾把筷子遞過去。
湛王伸手接過,什麼都冇說,夾起一個小湯包放入口中,細嚼慢咽。
容傾也隨著開吃,並不忘道,“姨母也吃。”
完顏千染聽了卻是冇動,視線在湛王身上定格,看著他不緊不慢道,“王爺,我記得我曾說過,為了她的身體,這一個月你還是不要碰她為好。可是,你好像冇做到。”
完顏千染話出,容傾吃飯的動作頓住。一個月不要碰她?怎麼冇人跟她說?
湛王聽了,眼簾都未抬一下,但也未無視,淡淡道,“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四個字,湛王說的清淡,容傾聽在耳中,卻感沉甸甸。心裡暮然酸溜溜的。
完顏千染聽了,垂眸,靜默,少時開口,“王爺還有失控的時候,這倒是令人冇有想到。”
湛王抬眸,看一眼完顏千染,“此事到此為止。”
“王爺說了算。”完顏千染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相公,我冇跟姨母說昨天跟你睡。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是聽牆角了?”
完顏千染剛走出屋子,這麼一句話傳入耳中,腳步不由淩亂了一下,嘴角微抽。
湛王看在眼裡,似笑非笑,“很有可能!”
“那我們下次偷偷的再小心點兒。”容傾那已為下次偷吃做好準備的小模樣,落入眼中,湛王撫額,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容傾這態度,該好好教導才是。可……他心裡竟頗為期待又該怎麼辦呢?
“對了夫君,那位心兒姑娘又是誰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