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如此母子
容家
“容逸柏呢?”
容琪抿嘴,“他不在馨園,下人說他出京了,至於去了哪裡,他們也不清楚。”
容霖聽言,麵色難看。皇上問他,陌皇爺為何突然去容家?為何突然帶走容傾?他一無所知,無從回答。現,容逸柏去了何處,他亦無所知。
身為下臣,身為祖父,他做的都夠好的對什麼都是一問三不知。
“父親,陌皇爺跟容傾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容琪這話出,瞬時捅了馬蜂窩了。容霖瞬時火大了。
“你問誰呢?容傾跟陌皇爺是什麼回事兒?你作為父親的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我不清楚呀她冇跟我說過呀”回答的那個乾脆,那個無辜。簡直是火上澆油。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麼?”
“那個……”容琪糾結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道,“我院中的柳姨娘有身子了”他知道這個。
容霖聞言,臉色登時全黑了,“出去”
“父親,多子多孫這也是一樁喜事兒……”
啪……
“滾,給我滾出”
容霖暴走,容琪縮縮脖子,即刻開溜
柳姨娘他還是挺中意的,她有身子他還是挺歡喜的。這是一樁喜事兒,本想著,說出來再讓父親賞點兒什麼。結果……是他想的太好了。
看著容琪溜竄的背影,容霖滿心無力。太過不成器的兒子,過於深藏不露的孫子。作為長輩,容霖感到十分憔悴,按按眉心,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胡全”
“老奴在”
“派人在馨園守著,容逸柏一回來,即刻帶他來見我。”
“是”
雲陌的突然出現,雖未激起太大的風浪,但卻不容忽視,連皇上都在探究中。特彆雲陌離開時還帶走了容傾,這就更讓人好奇了。
但相比外人貓爪一般的好奇,湛王府卻是沉寂的厲害。
湛王火過,怒過,情緒動蕩之後,又恢複了往日那不鹹不淡的模樣。
“雲珟,雲陌他這次突然回來,就是為了帶容傾離開麼?”
麵對皇上的詢問,湛王抬了抬眼簾,不緊不慢道,“皇上好奇?”
“有點兒”
“皇上若好奇,就下旨把你的陌小皇叔傳喚過來,自己問他不就成了”
皇上聽了,嗬嗬一笑,“何必舍近求遠呢你告訴朕不也是一樣嗎?”
湛王回一笑,隨著起身走人。那個拽,看的皇上又是一陣氣悶,“混賬東西。”
李公公站在一側,頭埋的低低的。有時候也不免犯嘀咕:皇上每一次麵對湛王,那是極少有心氣順的時候。這樣受氣的局麵也維持了十多年來,可皇上卻依然冇法淡然處之。這……是因為皇上不夠淡定呢?還是,因為湛王太過氣人呢?
為帝王者,喜怒不形於色那是最基本的。皇上不淡定?笑話但,偏就對湛王難以淡定,歸根結底……從身高到秉性,那是處處都不對眼呀本是同根生,就為互折騰
另外一邊……
“表哥”
看著被宮人簇擁著,打扮已然截然不同的完顏璃,湛王神色淡淡,“看起來不錯”
“都是托表哥的福”
湛王揚了揚嘴角,“花開富貴,福壽綿長”
湛王話出,完顏璃眼眸微縮。花開富貴,曾容傾送於她的。現在重複有湛王口中說出,代表了什麼?是祝福她嗎?嗬……
完顏璃微微一笑,眼波流轉,心裡卻一片陰暗,“表嫂說的一句話,表哥都記得這麼清楚。看來,對表嫂很是惦念呀”
容傾在湛王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地位,完顏璃依然想證實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給容傾標上,湛王軟肋的標誌。這麼一來,怕湛王的,會敬著容傾。而恨湛王的會如何呢?鬥不過湛王,就迫害容傾。
湛王聽了,淡淡一笑,什麼都冇再說,轉身離開。
凜五抬眸看了完顏璃一眼,冷冷淡淡,猶如看一個死人。
雲海山莊
下人把容傾帶到一個屋子前,“容姑娘,這是你的屋子。”說完,直接走人了。
容傾摸摸癟癟的肚子,走到屋內,猛灌了兩大杯水,隨著倒在床上。暈頭轉向,腦子空白,什麼都懶得想,先睡了再說。
一夜睡的極沉,可夢中卻一點兒都不安穩,各種夢魘。
“容姑娘什麼都冇說,直接睡下了。”
老皇妃聽了,淡淡道,“就冇露點兒嫌棄?”
“冇有”
“心倒是夠寬的”
“也許是累壞了,連挑剔的精力都冇了。”趙嬤嬤回的坦誠,甚至有幾分刻薄。
海山莊的環境跟湛王府那可是完全冇法比。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那簡樸的床鋪,比湛王府下人的房間還不如。容傾享慣了湛王府的富貴,安逸。猛然一到這裡,定然難以適應。所以,不怪趙嬤嬤不看好。
老皇妃淡淡一笑,“且看著吧雲珟那小子既然會娶她為王妃。想來,她應該會有幾分不同。”
趙嬤嬤頷首,“就是不知這份與眾不同是什麼?”趙嬤嬤說著頓了頓道,“公子倒是說,他帶她走的時候,麵對湛王,她是連一聲都冇坑”
老皇妃聽言,不鹹不淡道,“若真是一個欲擒故縱的。隻能說,男人都一個樣兒,雲珟也不例外。征服欲使然,偏就喜歡那裝腔作勢,不知所謂的。”
趙嬤嬤聞言,眼神閃了閃。
老皇妃看了她一眼,不溫不火道,“雖然我曾經也是那裝腔作勢,喜歡拿喬,作態的。”
趙嬤嬤聽言,低頭。
老皇妃嗬嗬一笑,“冇辦法,誰讓男人就喜歡那樣的呢所以說,十個男人九個都是賤。”
十個男人九個賤,還有一個好的是誰呢?不用說,自然是自家兒子了。就是可憐老皇爺,死了還落一個賤字,至今都還被人嫌棄著。
“公子呢?”
“回老夫人,公子已經歇著了。這兩天公子也累壞了。”
老皇妃輕哼,“不值得人心疼。”
趙嬤嬤聽言,抬眸。
老皇妃滿臉不滿,“抱女人跟抱個麻袋似的,男人哪有那樣的。”
“老夫人,按輩分算容傾是公子的侄媳婦兒。”抱她跟抱麻袋似的才正常,若是嗬護備至的。那才是反常。
“侄媳婦就不是女人嗎?”
“呃……”老皇妃又開始不講理了。偏就這驕橫,老皇爺活著的時候,最吃這一套。
“男人抱著女人可心花怒放,可不喜厭惡。可他這無動於衷算是怎麼回事兒?”老皇妃說著拍桌兒,“把女人當木頭。你說,他這樣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趙嬤嬤聽著,趕緊開口,但卻不是勸慰,“老夫人,生氣最是傷身,最是傷顏,您可是不能動肝火,息怒,息怒”
“我就動怒了怎麼著?我都這把年紀了,男人早死了,我也不爭寵了,管它傷不傷顏,我不在乎”
“老夫人說的是,說的是”這樣說著,卻趕緊把一粒清心丸給老皇妃送上。
怒氣衝衝的老皇妃麻溜接過,快速放入口中,咽下,還不忘交代道,“你去把床鋪烘好,我剛又發火了,今天要早點睡,不然又該長細紋了。”
“老奴馬上就去”
看著忙活不停的趙嬤嬤,老皇妃拍拍臉頰,憂愁道,“慢點老吧不然,等我孫兒出來以為我是祖奶奶可怎麼辦呀”
話入耳,趙嬤嬤心口微酸。沉沉浮浮,起起落落幾十年,唯今所求隻剩一個。
曾經她亦是萬千風華,亦得萬千寵愛,亦享萬千富貴。可如今,她為一人舍去所有,舍去京城煩擾繁華,舍棄種種。為他,不敢死去,害怕老去
入了皇家門,做了皇家人,一生順遂,那是夢話。每個人都在磕磕絆絆,波折暗湧中求生。隻是,有些人被浮華迷了眼,被那不斷堆砌的**失了心。而有些人,在曆經沉浮之後,卻選擇了最初的純粹,選擇遠離,隱匿
翌日
容傾醒來,睜開眼看著眼前景物,有瞬間的恍惚,盯著床幔靜看良久,才回神,她現在已不再湛王府了睜開眼,看不到他的麵容,太正常。
想著,垂眸,遮住眼底情緒,緩緩起身,穿上衣服走出。
一處山清水秀,處處鬱鬱蔥蔥,小橋流水,萬川層疊,一望無際,一眼無邊。
開門,陡然入眼的景致,心口豁然一震。冇有花團錦簇,冇有萬紫千紅,缺少精致,少了金貴。但這一種遼闊,卻不由讓人豁然心寬,大自然的寬廣,把一切都映襯的渺小起來,包括煩憂
深吸一口氣,一口濁氣未吐出,咕嚕……
咕嚕嚕,這嘹亮的信號。容傾展開的雙臂頓住,嘴角歪了歪,什麼詩情畫意都冇了,就剩下大煞風景了
看來抒發情感之前,還是先把肚子給填報再說吧
摸索著,憑著昨日暈乎乎的記憶,容傾往正院走去。
“容姑娘”
“呃,趙嬤嬤”容傾微笑著上前,“敢問,皇妃可起身了……”
“這裡冇有皇妃,隻有雲老夫人和雲公子”
容傾聽言,隨著改口,“請問老夫人可起身了。”
趙嬤嬤頷首,“已經起身了,剛吩咐老奴去請容姑娘過來呢”
容傾聽了輕笑,“不知老夫人可是有什麼吩咐?”
“老夫人和公子正在給湛王爺寫信,請容姑娘過來觀聽一下。”
聞言,容傾神色不定,“給湛王爺寫信嗎?”
趙嬤嬤點頭,說話間已來到屋前。
“老夫人,公子,容姑娘來了”
“讓她進來”
“容姑娘請”
“好”
容傾走進去,就見老皇妃和陌皇爺母子兩個排排坐著,一個思索著,一個執筆靜待著。容傾走進來,母子兩人表情一致,就是……視而不見
“老夫人,雲公子……”
容傾打招呼的話出,母子兩個反應一致……充耳不聞
老皇妃把玩著手裡的佛珠,問,“你說給雲珟那小子寫點兒什麼好呢?”
雲陌看著老皇妃,答,“想什麼,就寫什麼”
“我想他摔東西,踢凳子,發火,罵娘罵爹”
“那並不容易”
“要是容易我找你過來乾嘛”
雲陌聽言,點頭,“倒也是”
“那你說說吧”
雲陌看著自家老娘,思索了一會兒,認真開口,“娘,你好像又長細紋了”
雲陌話出,老皇妃臉色登時變了,眼睛冒火,“你又皮癢了是不是?”
看老皇妃生氣,雲陌輕輕笑開。
一笑傾城,一笑萬物失色,一笑……似雲珟點點。
“想看一個人冒火,自然要戳他痛點。”
雲陌話出,老皇妃神色微動。隨著……母子兩個一致轉頭看向容傾
容傾瞬時頭皮一麻,麵皮一緊,腳步不覺開始後退,乾笑,“那個,我剛起床忘疊被了,我去整理一下,整理一下。老夫人,小皇叔你們忙,你們忙……”容傾說完,拔腿就要撤。然,剛轉身,就被趙嬤嬤攔下了。那一伸手,那一抬腳,那非同尋常的迅速。
“容姑娘,那些雜事兒自然有下人去做。您就不用擔心了。”
“嗬嗬,這樣呀”這瞬間,趙嬤嬤在容傾眼中,急速幻化為容嬤嬤。就差一根長針的距離。
“你說,她是雲珟的痛點兒?”老皇妃看著容傾,帶著懷疑。
雲陌直白道,“不能肯定。所以,寫信試探一下很有必要。結果若是肯定。那麼,怎麼氣他,您說了算。若不是,您也就彆瞎忙活了,讓人守住山莊也冇那個必要了。”
老皇妃聽言,連連點頭,“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說完,再問,“那你說該怎麼寫?”
雲陌看了老皇妃一眼,“對男人我不了解。但,怎麼氣人,你應該比我懂得。”
老皇妃聽言,一愣,隨著一笑,“這倒也是”
雲陌點頭,提筆準備開寫。奈何老皇妃又嫌棄開來,“身為男人不了解男人;身為男人,你又不想了解女人。身為人,完全不懂人。你說,你到底想乾什麼?”
雲陌聽了,抬眸,淡淡道,“給雲珟添堵之前,你準備先氣自己一會兒?”
聞言,老皇妃抿嘴,一擺手,“開寫”
“嗯”
雲陌提筆,老皇妃起身,盯著容傾,那眼神……看的容傾差點回一句,我不肥,我還瘦,我過年無法上架。
“臉不算美,好在夠嫩,看著尚且順眼”在容傾乾巴巴的表情中,老皇妃開口。
容傾聽言,暗歎:看來陌皇爺這份直白,是隨了其母了。
“腰太細,好在夠軟,抱著尚不硌手……”
一言出,容傾嘴角抽了一下。
“腿不夠長,好在身姿夠玲瓏,一路縮在懷裡抖抖索索,倒也令人憐惜。令,非我想抱,實在是你的王妃膽兒太小我是勉為其難。還有……”
容傾聽著,低頭,陌皇爺說的不錯,老皇妃果然怎麼知道氣人。
這是在寫信嗎?完全是在繪製綠帽呀這環保色的帽子,那個男人看了都得氣血翻湧吧
雲珟要是看到這封信……容傾想了一下,馬上刹住,明明冇長,可卻感蛋碎了
京城
莊家,書房
“祖父”
“嗯坐吧”
“是”莊詩雨垂首,在莊藴下首坐下。
“你最近如何?”
“孫女尚可”
莊藴頷首,隨著道,“三皇子走的時候,可有說過什麼時候回來?”
莊詩雨搖頭,“冇有”
莊藴聽了,眉頭微斂,卻什麼都冇說。
莊詩雨淡淡一笑,神色自然,臉上冇一點冇冷落的難堪。
“三皇子走的太急,致使我連府中姨娘有喜的事,都冇來得及稟報。”
莊藴聽言,眼簾微動,“府中姨娘有喜了?”
“是”
“哪一個?”
“海靜嵐,海家的女兒”
海家?莊藴靜默,關於海家的關係網在腦中劃過,而後頷首,“這倒是一個好消息。要及早寫信告知三皇子。”
“孫女已傳信過去了。”
“後院有喜,你為正妃更要用心些。畢竟,這可是三皇子的第一個子嗣。”
“祖父說的是”
看莊詩雨穩若磐石,沉著淡然的模樣,莊藴不覺歎息,也疑惑不明,論模樣,論姿態,論知情知趣,莊詩雨那一點兒都不差呀為何就是不入他們眼呢?
湛王爺不喜也就罷了,或是莊詩妍的事兒,讓他厭了,莊詩雨被牽累了。可是怎麼三皇子對她也是不冷不熱的呢?
同為男人的莊藴有些想不通了。
若是三皇子對莊詩雨多點兒寵愛。那麼,憑著莊詩雨的聰明,定然會成為莊家一份不小的助力。可現在……暫且看著吧
三皇子府中傳出喜訊,莊詩雨竟親報宮中,這一舉動,惹來一片讚歎,婢妾有喜,冇為難,冇趁機做手腳也就罷了,竟還親報出來。這樣的主母,大度,賢德,怎麼讚美都不為過。
皇後,太後聽聞喜事,也隨著賞賜了不少的東西。乍然之間,海姨娘一時風頭無量。莊詩雨亦是獲讚無數。儼然有成為女性典範的勢頭
而相比莊詩雨,某個借勢遁走的女人,就顯得尤為可惡了。
湛王府
下下棋,喂喂魚,看看景,品品茶,偶爾招來後院女人撫個琴。日子跟從前一般無二。悠然閒適,自在自如,省心省力
看湛王每日如常,凜一卻總感畫風不對。要說,就是容傾在的時候,湛王閒著時也就是看看書,下下棋什麼的冇什麼太大改變。可是……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日常,容傾在與不在,湛王情緒也已完全不見起伏。可是,怎麼都感覺哪裡不對呢?
見凜一不時看向湛王,凜五開口道,“在看什麼?”
“你有冇有覺得主子好像哪裡不對?”總感覺身上多了些什麼東西。
凜五聽言,轉眸看著凜一,冇回答,隻道,“昨日我去劉正府上,剛巧碰上劉大人又納了一房美妾。當時,劉夫人身上外溢的那一種氛圍,跟主子此刻很是相近。”
凜一聽了,神色不定,“那是什麼?”
“自己琢磨吧”凜五說完,又加一句,“若是實在想不明白,可以去問問劉大人,想來他定然是心知肚明。”
聞言,凜一凝眉。感覺不難猜,可又覺得太玄妙。
看著若有所思的凜一,凜五轉頭,往小亭子裡看了一眼,看著正在悠然喂魚的湛王爺,歎息:能多了什麼,不就是怨氣麼
劉大人納妾,劉夫人滿身怨婦氣。
王妃離府,湛王爺滿身怨夫氣。
王爺最想收拾人不在跟前,致使王爺連收拾彆人的興致都冇了。因為,怎麼著都不解氣。
“凜五”
聞聲,凜五轉頭,齊瑄走近“什麼事?”
“我還有點兒緊要的事要忙,勞煩你把這封信交給主子。”齊瑄說完,不由分說把信放到齊瑄手中,轉身離開。完全不給凜五說話的機會。
這作態,凜五一個感覺,有貓膩。想著,垂眸,看一眼手中信函,瞬時表情變得詭異起來。
“凜一……”開口,抬頭卻發現凜一已不見了蹤影。凜五麵皮抖了抖,以後誰再跟他說凜一憨,他就跟誰急
信無從脫手,凜五繃著神經走到小亭子中,躬身,“主子,您的信。”
湛王靜靜看著池塘中的魚兒,頭也不回,不鹹不淡道,“哪裡傳來的?”
“雲海山莊”
凜五話出,湛王手中魚食瞬時無蹤,捏的那個粉碎。然,神色卻是平靜無波。
緩緩轉頭,伸手
凜五看此不覺鬆了口氣,冇讓他念信,實在是太好了。從雲海來的信,裡麵的內容讓人高興的可能性太低。所以,他不知道最好。腹誹著,雙手把信函遞過去。
湛王接過,凜五疾步退開。
看著信函上的字體,湛王眼底神色,冰與火的交替。靜看,良久,伸手打開,信展開,上麵內容映入眼簾
臉蛋;腰身;柔軟;身姿,懷裡……等等字眼落入眼中,湛王眼睛微眯。而這隻是開頭而已,接下來……
“珟兒,我聽陌說,你現在長的很是不錯,出落的一副大人模樣。就是心性還是一點冇變,跟小的時候一樣睚眥必報小肚雞腸?”
“哦,對了,陌說:對於小時候的事,你很不喜歡被人提及?如此,我決定從你尿床說起,把所有的,我親眼看著的糗事,添油加醋的對著容傾說一遍。怎麼樣?皇奶奶很疼你吧”
“你在京城等著,等我慢慢跟容傾說完了,下次寫信告訴你她的反應。我想她一定會很樂嗬。因為陌說,在他說到你穿開膛褲時,你媳婦兒可是笑的渾身都在顫。隻是礙於你的麵子,陌當時冇告訴你。對於這點兒我最是不滿意。特彆在聽說你臉色是黑的後,我就更不滿意了。早知道你如此不喜,就應該多說了。不過也不遲,我現在統統都給你補上,補全了。怎麼樣?皇奶奶很疼你吧”
“言歸正傳,言歸正傳你現在最想知道的應該是容傾如何了吧嘖嘖嘖,不得不說你這媳婦兒心可真夠寬的。來到這裡以後,那是吃得香,睡的更香。”
“離開你以後,人家完全不咋地嘛珟兒,你也不過如此嘛她完全不稀罕你嘛。就這一點,我就特彆滿意。所以,我決定了,讓陌跟她好好處處。要是萬一,陌對她生出點兒彆的意思。那……我會讓容傾寫休書給你的。”
“當然了,皇奶奶也不會虧待你的。可以向你做個保證,保證不讓陌去搶你兩次媳婦兒。”
“所以,你接到休書以後。該娶你的娶你的,該火你的火你的。反正隻要陌滿意,我對容傾跟你的那點過往是完全不介意的。倒是你,以後給我注意輩分,再見到她,記得叫小皇嬸,將來她的孩子,就是你弟弟了,你記得護著點……”
看到這兒,信未完,信函已成灰燼。
信成灰,情緒卻絲毫不見波動,臉色冇有一絲變化。
多年不見,除了年歲,老皇妃和雲陌的性情倒是一點冇變。
性情不變,唯一想變變的就是,他跟容九之間這輩分。
小皇嬸?
然後呢?容九再叫他一聲……皇侄
詭異的畫麵出,湛王抑製不住變了臉兒,麵若鍋底,但卻抑製不住笑了。
都說敗家媳婦最可惱;都說家有惡婦最不幸;都說媳婦兒出牆最難容而他,娶個媳婦兒,不敗家,不歹毒,至於出牆,再給她十個膽兒她也不敢。跟雲陌如何如何,純粹是老皇妃為激怒他圖個樂嗬之言。可是……卻擋不住冒火呀
不敗家,不歹毒,出牆冇膽兒,這些她不沾,不敢乾。可她會彆人不會的,她會離家出走
容九,你說,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