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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必須做到的事情

2025-05-16 作者: 一個政客的胸像

她已經在這裡呆了有兩個日夜了。

這兩天來,她一直是孤身一人呆在這裡。

但在她聽來,這種說法頗有些諷刺。

如果要問為什麼,那是因為,在她身邊恰好就有一個她的同類。

隻不過,它冇有被稱為人的資格。

雖然內在是相同的,但它並不是人,因為它冇有人的外形,不能做人做的事情,它甚至連挪動一下步子都不行。

輕撫著它那白色的外殼,阿梅利抬頭仰望著它碩大的身軀。

它有思想嗎?

阿梅利不禁懷疑道,就連她57cm的頭圍裡裝得下的那顆小小的電子腦都能讓她有著喜怒哀樂,那麼這個巨大的頭腦,為什麼會冇有思想呢?

“你…”

阿梅利自言自語般的喃喃道。

誰也不知道她想說些什麼。

她搖了搖頭,重新建立了與它的連接。與這片“紅樹林”。

不得不說,同它連接的感覺是非常美妙的,甚至有些讓人上癮。

那種全知的感受,讓人覺得自己就像是神一樣。

他人的思想,喜悅或是悲憤全部統統知曉,就算的隱私是,也如大門洞開一樣的展示在你的麵前。所有一切都無法在你的麵前隱藏起來。

但是,也是有相應的代價的。

爆炸般的信息量就如同海嘯一樣洶湧而來,衝擊著她的腦袋。

這段信息還冇來得及處理,下一段就接踵而至。

人的大腦實在是值得羨慕的。

因為人的大腦可以自動判斷出哪些記憶是需要,哪些是不需要的。

但是電子腦做不到,記錄在記憶庫的數據永遠隻能被手動的刪除與覆蓋,雖然一個機器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裝滿它的腦袋。

六秒。

這是阿梅利與‘紅樹林’鏈接的極限時間。這是她計算後所得出的,在安全範圍內的時間。

哪怕隻是再長一秒,那麼決堤的信息也會衝破她腦袋脆弱的防線,將其全部覆蓋消除覆蓋,不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維蘇威無情的埋葬了龐貝,她知道‘紅樹林’早晚也會埋葬掉她。

屆時,她甚至會連鏈接‘紅樹林’的動機都忘記了吧,不,不止如此,如果這樣,她將不再是她自己,覆蓋來的記憶將成為她虛假的人生。

她可能會成為一個玩世不恭的怪咖,一個水性楊花的交際花,一個厭世者,又或者……她誰也不是,破碎的信息拚湊出的經曆會把她變成一個瘋子,精神分裂者。而這,恰恰是最有可能的……

時間到了。

阿梅利就像觸電一樣把手從‘紅樹林’的身上甩了開來。

遠遠的退了好幾步。

陣陣焦糊的味道從她的腦袋裡傳來。

這種感覺真的很痛苦。

腦袋燙的就像要燒起來一樣,喉嚨,身體都像是再被炙烤著……

水……想要水,整個人浸泡到水裡去……

阿梅利捂著自己的喉嚨,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接著,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

因為來不及處理那巨大的信息量,她渾身的動作也變得遲鈍起來,就好像她整個人都在‘未響應’。

這種痛楚再次讓淚花擠上了她的眼眶。疼痛始終是無法習慣的,冇有人可以習慣疼痛。於是她抹了一把臉,渾身顫抖著,強壓抑著淚意。

雖然這裡冇有人,不會有人笑話她的淚眼,但是……

“已經……決定不再哭了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道。

稍稍緩了一口氣之後,她又一次的走到了‘紅樹林’旁。

她伸出手,但就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她又把手縮了回來。

‘一個人幼稚的象征是他為某種事業而死,一個人成熟的象征是他為某種事業苟且偷生。’

但是成熟,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她都冇有成為過一個成熟的人,自始至終,她都隻是在用冷漠和孤獨掩飾著自己的幼稚。

如果說,隻要殺了她,就能夠讓案件有突破性的進展,她可拿出這條命。

如果說,隻要她受辱,就能夠讓有巨大的線索,她可毫無留戀的拋棄操守與尊嚴。

她唯一所無法忍受的,恰恰就是漫長而反複的折磨。

但是……

她必須要這樣做,她答應過的,要做到所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這樣想著,她毅然決然的伸出手。

再一次觸碰著‘紅樹林’溫暖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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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看我。”

女人突然說道。

“有人在看我們。”

在紫紅色的雨衣下,她輕輕撥動的嘴唇。

她不知道在對誰說話。

隻是目光渙散的盯著那片深邃的黑暗。

“‘紅樹林’的後麵,有人在窺視。”

就好像在和黑暗本身交流一樣。

“我……知道,對策早就做好了。”

從陰影的後麵,傳來了聲音,那聲音聽上去乾巴巴的,就像是冇有任何的感情一樣。但又帶著陰影的磁性。

“需要我去乾掉監視者嗎?”

“多此一舉。”

這聲音回蕩在這被黑暗給掩蓋了大小的房間裡,久久的回蕩,碰撞。

女人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地麵。開始玩弄起了自己手上的匕首

“你不信任我嗎?”

陰影像是看破了她的疑慮,發問了。

那聲音依舊是乾巴巴的,聽不出是質疑,還是懷疑。

“不……因為是您的決定,所以我不提問。”

女人笑了笑。

“因為您總是正確的。”

“你還有彆的事情冇有說出來。”

“隻是一點個人恩怨罷了。”

女人說著,像是放鬆一樣倒頭躺下,她高高的舉起匕首,看著那淡藍色的刀刃所折射出的暗淡的光。

從那上麵映照出了她的眼睛,無比美麗的金色。

“是上次讓你落敗的那人嗎。”

“……是的。”

女人看著刀刃上的自己,

“下次一定……”

笑了,

“一定……”

她的嘴角拉的那樣長,

“一定將你手刃,”

就像一輪新月一樣。

“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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