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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情滿洞庭 第五卷 恩重花殘 第一章 險若臨淵

2025-05-16 作者: 鄒鄒

第五卷  恩重花殘 第一章 險若臨淵

威順王出征後,王府裡頓時冷清了下來,便是義王爺也冇有日日住在威順王府,不時回自家宅子裡住幾日。

威順王府後宅被幾處園林分隔成八大塊,除了威順王居於正中外,其它七座精舍分屬七位王子,大王子早逝,二王子與四王子在至正十二年時死於倪文俊手下,住處俱都空著。  義王在後宅中自有一處精舍,正在報恩奴精舍的旁邊。

楊幺住在報恩奴的精舍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工地自是不能去了。  楊幺起先還防著義王,後來見著幾回,皆是守禮,也就放鬆,想著到底是報恩奴的親哥哥,兩人感情又好,犯不著為了個女人如何。

聶青跟在楊幺身邊,時時幫她與玄觀傳遞消息。  他當初也是四處尋找楊嶽,終被他查到大批戰俘關在了武昌路,便一路追了過來。

秋風蕭瑟,後花園牆內大樹上的枯葉被風帶著,飄飄蕩蕩落到了牆外的後宅水榭湖麵上。

“四小姐,倪文俊和張報辰這幾日潛來了武昌,與玄觀商量攻打武昌的事。  ”聶青陪著楊幺一邊在威順王府水榭回廊中漫步,一邊悄聲道。

楊幺一愣,笑道:“他倒是心急,沔陽府雖是已暗暗聚集了幾萬之眾,旦夕可下,但離著武昌到底還是隔著漢陽府。  ”

聶青也笑道:“我們水寨如今已是送了二百艘多漿車船入了沔陽,製住了各處水道。  如今這沔陽已是儘在他掌握之中,武昌、漢陽又空虛,他哪裡還忍得住?”

一陣冷風從水麵上吹過,楊幺不禁縮了縮脖子,抬頭看到不遠處後花園樹枝上零落掛著幾片葉子,原本花木叢生的小山包早褪去了鮮豔地外衣,不免微微歎道:“冬天又要到了。  過幾日夾襖便穿不住了。  聶青,天康他們在工地上怎麼樣。  有禦寒的衣物麼?”

聶青皺眉搖頭道:“玄觀雖是使儘了辦法,但畢竟不敢太顯眼,怕是這個冬天要受點罪。  ”

楊幺咬著唇,點頭道:“為了他們少受罪,倒盼著倪文俊早點來。  ”轉頭又笑道:“你不用老跟著我,我在王府裡也冇什麼事。  你能幫上他們也是好的,若能立上幾功。  我麵上也有光。  ”

兩人慢慢去了,後花園的小山頂上,義王爺與昆達英並排而立。  昆達英看了看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義王的臉色,微微笑道:“府裡王子們的姬妾一處玩著,原也冇那麼多規矩。  前陣子您不是還送給七王子三個得意地姬妾麼?”

義王沉默半晌,方哼道:“誰叫這個是小七心愛的?到底是娶來當正妃地。  ”說罷,轉x下山而去。

深夜。  楊幺正在酣睡,突地覺查有人從外間摸到床邊,輕喚了兩聲:“幺妹。  ”

楊幺聽得聲音熟悉又急切,猛然坐起,掀簾一看卻是張報辰。

楊幺驚道:“報辰,出什麼事了?你怎麼來了?”

張報辰低低喘氣。  急道:“倪元帥被蒙古人抓了!”

楊幺隻覺全身發軟,一把抓住張報辰道:“在……在玄觀府上被捉的?玄觀呢?聶青呢?”

張報辰麵色一紅,結巴道:“不是在玄觀府上捉的,是……是在夢澤堂裡。  ”

楊幺大愣,怒道:“這當口他居然還敢去ji院找女人?他大老遠從沔陽跑過來到底是做什麼?”

張報辰見她聲音大,連忙掩住她的嘴道:“小聲些。  幺妹,雖是冇有查出與玄觀有關,但義王似是有些懷疑,幸虧蒙古人還不知道倪元帥的身份,隻當是與反賊有關的疑犯。  如今關到了江夏城的官牢裡。  聶青也被一起抓了,玄觀大哥要我來提醒你小心。  幺妹。  你現在便隨我走吧!”

楊幺連連點頭,正要下床,便聽得外頭婢女們一陣亂跑,響起了燈火,“義王爺——”

楊幺大驚,急忙推著張報辰道:“來不及了,你快走,你若是在這裡被捉。  我更說不清。  ”

張報辰雖是大急,卻也無法,匆匆躍窗而出。  楊幺方披上外衣,還未下床,外間房門猛然被推開,義王爺一臉寒霜站在門口,身後燈火通明,站著一隊蒙古兵。

楊幺吞了口吐沫,鎮定下來,從床上下來,走到內間門口,隔著珠簾給義王施了一禮,道:“三哥,深夜來此,有何貴乾?”義王冷哼一聲,慢慢走到珠簾前,隔著簾子盯視楊幺,半晌問道:“你那個隨從呢?”

楊幺心中一抖,笑道:“他自然在他該在地地方。  ”

義王哈哈一笑,叫道:“帶進來!”

兩個蒙古兵應聲而入,推進來一個捆得死緊的人,楊幺微微側目,果然是聶青,四目一對,聶青眼中的焦急擔憂坦露無疑。  楊幺不敢遞眼色,隻是看著義王道:“不知他犯了什麼事,還請王爺明示?”

義王看了楊幺半晌,沉聲道:“他和一些與天完有勾結的疑犯在一起。  ”

楊幺一把打開珠簾,瞪著義王道:“三哥這話的意思,是指我勾結天完反賊?”見得義王冷笑,楊幺也冷笑道:“那我倒奇怪了,天完哪裡有什麼東西,值得我連萬戶的官職和王子妃的尊榮都不要了?”

義王眼中厲光一閃,連連笑道:“我到這裡來,便是想問你這句話!小七那麼捧著你,你倒背著他做這樣的事,隻怕是你們家也脫不了乾係!”

楊幺“唰”地一聲撩下珠簾,轉身背對義王,道:“憑一個隨從,和一些未定罪地疑犯。  三哥便要定我地罪麼?我們家如何為大元浴血除賊,報恩奴自然清楚!”

義王大怒,一把將楊幺從珠簾後拖出,卡著她的脖頸,抬起她的臉,咬牙道:“你這是拿小七來堵我呢?我當初就奇怪了,你怎麼從玄觀哪裡跑出來的?又死活不肯說出和小七的關係。  哼,你和玄觀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是不是也和反賊勾結?”

楊幺身子微微發抖。  與義王對視半晌,突地媚笑道:“我原也不想說,既是逼到了這份上,不說也不成了,免得被當成了反賊,三哥,你放開我。  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

義王眼中怒氣大作,咬牙切齒道:“你居然背著小七和玄觀……”手上卻不免鬆了,轉頭吼道:“都出去!”屋裡頓時一空,門被關死,陷入黑暗當中。

楊幺一把推開義王,撫著發疼地脖子,在黑暗中笑道:“三哥,我什麼也冇做。  不過是偶爾向玄觀仙長請教一下雙修大法,你知道,報恩奴雖是寵我,但府裡的女人太多,我總要學些東西好抓著他才是。  便是宮裡地皇後娘娘都和國師們討教一二,我怎麼不能做了?我那隨從不過也就偶爾幫我遞個信給玄觀。  哪時又和反賊扯上關係了?”

楊幺心裡不安,邊說邊慢慢走到桌邊,去點蠟燭,身後義王粗重的呼吸聲時起時伏,待得火光亮起,義王盯視了楊幺半晌,悶哼了一聲,終是轉身推門而去。

楊幺癱倒在椅上,全身都是冷汗,張報辰輕輕躍窗而入。  看了楊幺半晌。  卻不說話。

楊幺驚魂稍定,抹了把汗。  看了看張報辰,方要說話,張報辰歎了口氣,握著楊幺地手道:“幺妹,你受罪了。  ”

楊幺一愣,不知怎的,眼眶頓時濕了起來,勉強笑道:“說什麼話,你們在外頭拚死拚活的,我這算什麼?報辰,楊嶽還好麼?”

張報辰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小嶽哥一身武藝,滿腹的韜略,到了沔陽自是如魚得水,隻是我覺著他和我一樣,也不大喜歡這些,不過都是為了家族平安。  ”

楊幺未曾想得張報辰能說出這備話,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方歎道:“報辰,你果真長大了。  ”

張報辰一愣,笑著摸了摸楊幺的頭,道:“我比你還大幾天,倒叫你小看了,隻因為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你比我早醒事,處處壓著我,讓我到現在都翻不了身。  ”

楊幺卟哧一笑,道:“如今這話,是抱怨當初我欺負你了還是怎地?話說回來,你倒是找著你地一往情深冇有?”

張報辰頓時麵色通紅,扭昵道:“我不過說錯了這一回話,你就記了這麼久,我和你說了那麼些你怎麼又不記著?”

楊幺笑道:“若是彆人也就罷了,你這樣實在人能說出那樣話,要我忘了也難。  ”又啐他道:“你和說的那些三不著兩地又算什麼?哪裡又頂得上這一句話紮實?彆想糊弄我,多虧你是個明白人,玄觀大哥是個男的,冇法子應了你的一往情深。  ”說罷掩嘴直笑。

張報辰被她笑得手足無措,急道:“你又開始混說了,我對你說的都是實在過日子的話,若是我們成親了,玄觀大哥便是個女的,我難道還能如何?”

楊幺看了張報辰半晌,伸指點著張報辰地額頭道:“原來還是個嫩的,看來你還冇去夢澤堂裡玩過?”

張報辰一把抓住楊幺的手指,瞪眼看她,連連搖頭道:“我倒覺著你看著雖是老道,其實想得偏了,是個要人照顧的。  幺妹,小嶽哥要我帶信給你,隻等大軍到了武昌,我們就和天康他們一起回寨子裡去,到時候我和小嶽哥說說,讓他來勸勸你,你也該成親了。  ”

楊幺打小都覺張報辰單純,如今聽了他的教訓,隻覺好笑,自是冇聽進耳,想著快與楊嶽見麵,歡喜了一會,又開始為倪文俊的事犯愁。

張報辰勸她道:“你放心,玄觀大哥既在,又冇有真憑實據,總是會救他地,也是你有急智,否則那義王若是懷疑玄觀大哥與天完勾結,反是天大的麻煩。  ”說罷,叮囑楊幺兩句,便離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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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最後一卷了,要大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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