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情滿洞庭 第五卷 孤身亂世 第二十一章 se迷心竅
第五卷 孤身亂世 第二十一章 se迷心竅
待得到了破廟,楊幺收拾了一個草鋪,將張報月輕輕放下,打了盆水,細細替他擦洗,心卻涼了下來,隻見張報月左胸上有一處槍傷,離心臟極近,幾個月冇有治療,已是傷口腐爛,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楊幺忍著眼淚,替張報月清洗傷口,卻聽得張報月斷斷續續道:“幺妹,我是不行了,你也不用費神,我臨死前能見著你一麵,已是老天保佑。 我也很是歡喜了。 ”
楊幺哽咽道:“張二哥,你彆擔心,這傷……這傷還有救,你彆說話,休息一下。 ”她心裡雖是急著問楊嶽的消息,但見得張報月如此模樣,哪裡還能開口。
張報月麵上泛起一點微笑,喘息道:“楊嶽和老四都是好樣的,帶著大夥兒逃了出去,肯定是向家裡去了。 幺妹,你彆擔心。 ”
楊幺大喜,抹著淚道:“張二哥,可是他們都冇有回寨子裡。 ”
張報月麵現茫然之色,道:“我聽楊嶽說,要從潘陽湖裡回洞庭,難不成,難不成在路上出了什麼事?”
“潘陽湖?從長江回洞庭麼?”楊幺急叫,張報月卻再冇有說話,眼睛慢慢地閉上,麵帶微笑,竟是去了。
“張二哥!張二哥!”楊幺悲痛不已,抱住張報月哭得昏天黑地。
廟裡,楊完者、劉震、蔣英等一乾人皆是在一旁看著,見得如此結果。 不免也歎息一番。
蔣英走了過去,搓手跺腳,磨了半晌,方才結巴道:“楊四,你……你彆哭了,讓他入土為安吧。 ”
一旁的楊完者和劉震暗中搖頭不已,隻覺蔣英已是走火入魔。 以後楊四翻臉不認人,他要如何應對。
楊幺哭了半晌。 也知道無濟於事,抽泣起站起身來,換了一盆水,翻出自家一件最乾淨地男裝,便要替張報月淨身換衣。
蔣英急得跺腳,道:“你和他又不是嫡親兄妹,便是嫡親兄妹也冇有妹子替哥哥淨身的。 你……”
楊幺一肚子委屈。 頓時發了出來,吼道:“我和你什麼關係都冇有,你就敢逼著我陪你睡覺!你眼裡半點綱常都冇有,你還有臉對我說這些?”一把推開蔣英,自顧自地替張報月淨身。
蔣英氣得滿臉赤紅,雙目圓睜,待要發火,被劉震扯了開來。 道:“她現在心裡難受,你何必和她計較,到底是個女子,這麼遠來尋親,也不容易!”
蔣英悻悻然道:“我也不想和她計較,我隻是聽著她這話。 倒似要過河拆橋,事情辦完了就不認帳了!”
楊完者與劉震對視一眼,道:“你和她是怎麼說的?”
蔣英氣哼哼地道:“ 我幫她救她三哥,事成後,她陪我睡一個月。 ”
楊完者苦笑一聲,“她三哥呢?”
蔣英一愣,呆呆地道:“她三哥……她三哥冇在牢裡麵。 ”過了半晌,方才跳起來叫道:“若是這樣說,我拚死拚活全是白乾了?我也幫他救了一個人出來啊!”
劉震勸道:“好歹也是兄弟一場,你既是冇有辦成事。 也就彆和她算這筆帳了。 ”
蔣英大叫道:“不行。 我非要和她睡覺不可!她答應我睡足一個月的!?為了這,我連一個女囚都冇有搶。 我吃老大的虧了!”說罷,眼中凶光閃閃,“她若是想賴賬,就彆怪我不客氣!”
劉震還在苦勸,楊完者搖搖頭將他拖開,輕聲道:“讓他去,看他吃個女人的虧,以後也會消停些,我們隻防著楊四下手太狠,要了他的命就是!”
劉震一怔,歎息一聲搖頭作罷。
楊幺替張報月淨了身換了衣,也不去買棺木,在空地上架了一個大柴堆,灑上油,將張報月放在上麵,便要火葬。
蔣英看了半天,又忍不住插嘴道:“你這樣好麼?還是入土為安……”
楊幺搖搖頭,道:“過陣子,我要把他送回嶽州,現在戰火連連,棺木不易運輸,我隻能把他地骨灰帶回去了。 ”說罷,將手上火把一丟,火堆轟然一響,大火燃起把張報月緊緊包裹。
楊幺遠遠在坐在火堆邊,靜靜地看著火焰吞吐,輕輕歎息,“張二哥,對不住,我若是把你埋在這裡,戰亂頻頻,我死了,便冇人知道你的下落,楊嶽現在生死未卜,我實在隻能先偷偷把你送回洞庭,再去尋他了。 ”
楊幺小心地收集好骨灰,放在一個舊陶缽裡,用破衣重重包好,坐在廟角地草堆裡,****未睡,隻是愣愣地看著陶缽發呆,直到天明才朦朧睡下。
楊幺極是疲倦,不知睡了多久,在迷糊中感覺到有人慢慢靠近,一個灼熱的身體緊緊擁住了她,楊幺立時驚醒,反手握住草地堆下的匕首,忽地心裡一顫,明白是蔣英,想起他在牢裡那一身超絕的功夫,慢慢鬆開了手。
蔣英嘿嘿一笑,道:“算你聰明,曉得不能賴帳。 ”說罷,俯下身去便要親吻楊幺。
楊幺微微睜眼,雙臂纏上蔣英的脖子,將頭伏在他的耳邊,避開他的親吻,悄聲道:“你還是這樣,你就不會慢慢來麼?一個月地日子長著呢。 ”
蔣英被楊幺嬌軟的身體貼上來,便有些心跳氣喘,他向來是個急色的,隻是被楊幺說過兩回,便不欲讓她看不起,強忍了心火,哼道:“隻要你認帳,其它都好說。 你要怎麼樣慢慢來?”
楊幺笑著依到蔣英懷中,悄悄打量了四麵,隻見廟裡空無一人,外麵的空地上時有人聲。
楊幺聽見外麵還有人,不免鬆了口氣,手指跳到蔣英衣內,隔著貼身**衣在蔣衣胸前滑動,輕笑道:“外麵有人,我不喜歡,你是打野戰慣了的,我可是從冇做過!我喜歡乾乾淨淨,又安安靜靜的地方。 ”
蔣英隻覺楊幺的纖指柔軟,所過之處像是搔到了癢處,極是舒服,不由****一聲道:“你這身子是處子,手段卻是比樓子裡姑娘還消魂,好罷,隻要你侍候得我舒服,你說哪裡就哪裡。 ”
楊幺輕笑一聲,離開蔣英,慢慢躺了下來,看著蔣英道:“我是女子,我隻知道提要求,其它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 ”
蔣英看著草堆上的楊幺,想著她地身子和床上功夫,口水直流,抓耳撓腮,蹩了半天道:“去縣城裡找個大客店?”
楊幺轉了轉眼珠,“我們方從縣城回來,那兩個女子都認得我們的相貌,怎麼能馬上回去。 我可告訴你,你若是隻要我一天,那就隻住一天,若是要十天,就要住十天,若是要三十天——”
蔣英拍了拍額頭,連聲道:“好好好,我們去西邊隔鄰的樂平縣,搶兩匹馬,到樂平縣租間乾淨屋子,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反正乾了這一票,老大賺了上千斤的糧食,我們倆又是頭功,花銷自然夠了!”
楊幺大怒,坐起一把扯住蔣英,瞪他道:“什麼叫我們倆?你是男人,要個女人睡三十天,居然還要女人自已掏腰包花銷,你丟臉不丟臉!”
蔣英哭笑不得,見她且嗔且怒的神色,越發軟了腰,低聲下氣道:“我說錯了,自然都是我包了,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去……”
楊幺轉臉輕笑道:“原是你急,你自去盤算,隻是搶馬的事還是彆太張揚,省得有苦主跟到樂平縣來,可彆弄得到時候什麼事冇乾,光顧著應付仇家了。 ”
蔣英大喜,站起來道:“我馬上去搶馬,你收拾好等著我。 ”
楊幺微笑點頭,看著蔣英去了,心下狠聲道:“****一隻,功夫高又如何?不讓你死在我手上,也顯不出姑奶奶地本事!”說罷,脫下身上的破衣裙,換上厚實衣服,係了披風。 轉身又收拾了兩三件衣物、陶缽,將匕首細細包好,方做完這些,就聽得門外一陣馬嘶,不免也是極驚,蔣英在外頭喝道:“楊四,你快出來。 ”
楊幺走出去一看,蔣英得意洋洋牽著兩頭高頭大馬站在空地上,一些兄弟正圍著吹捧,楊幺笑道:“你倒是手腳快,這馬是打哪裡來的?”
蔣英道:“我方到路上一站,便看到兩個大茅山酒肉道士,這年頭僧道最是害人,我自然不客氣,一刀一個送他們上了西天!”楊幺聽得不是搶了一般人家,自然也懶得說他,順著他說了幾句誇獎的話,蔣英越發得意,看著楊幺一身齊整,問道:“你收拾好了冇有?我們馬上走罷。 “
楊幺瞟他一眼道:“我是收拾好了,你自己不是冇收拾麼?“又道:”雖是看著不會下雪,但還是冷得很,多帶幾件厚衣吧?“
蔣英大咧咧一拍馬背,道:“我不用收拾,不就是幾件衣服麼?到樂平縣買幾身就是。 ”
楊幺看看天色,盤算道:“現在出發,怕是要深夜才到,總要帶點乾糧食水罷?”
蔣英點點頭,取了一個水葫蘆並一個乾糧袋,掛在馬鞍上,翻身上馬,道:“我們走吧。 ”
楊幺微微一笑,將自家的包裹掛在馬背上,上馬與蔣項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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