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赴宴 上
第四百七十三章 赴宴 上
惠芯郡主的宴會設在八月初八,老親王妃和寶親王妃早在惠芯郡主送帖子來那日,便開始為小小準備衣飾,惠芯郡主隔日又跑來,這次是專程給月牙送帖子來的。
月牙很詫異,拿著帖子怔怔的望著笑如春花的惠芯郡主。“我也有?”
“自然啊雖然說是姐妹們相聚,但我們都是相熟的,嘉寧妹妹和你熟,又是姑嫂,你與她一起來,兩個人有伴嘛就不怕到時候我忙,冷落了你們兩個。”
惠芯郡主笑眯眯的拉了月牙的手道:“你和嘉寧妹妹都是新媳婦兒,到時候惠德跟你們可有話聊了。”
月牙看了老親王妃和寶親王妃,見她二人都笑著頷首。“這就是了,日後是你們這一輩的天下啦月牙是該好好跟這些小姑們相處。”
老親王妃笑得見牙不見眼,寶親王妃附和著,月牙轉頭看小小,小小歡呼道:“太好了,我們兩個一起去,就不會無聊了”
惠芯郡主得了準信,便打道回府,老親王妃讓月牙和小小兩人送她出去,寶親王妃陪著說笑了一會兒,便告退去議事廳理事了。
金嬤嬤服侍老親王妃進內室更衣,出來後,小丫鬟侍候著老親王妃坐到軟榻上,又沏了新茶,這才退下。
老親王妃喝著茶,金嬤嬤坐在一旁的錦墩上,老親王妃看著她利落的剝著鬆子仁,她低聲的道。“咱們月牙性子就是直了些,有點什麼事臉上就明明白白的。”老親王妃真有些不知這該喜還是該憂。
“興許,咱們小王爺就喜歡小王妃這性子,什麼都不用猜,多好”金嬤嬤笑道。
老親王妃則道。“那倒是。說起來,小小借機拉攏了惠芯,等於給自己添了個好幫手,有好人緣的惠芯在,她要融入這些女眷之間,就簡單省力許多。”
“是啊”
“原先她隻請了小小她們這些郡主們,不知怎麼今兒會突然又跑了來送帖子給月牙?”
金嬤嬤問:“聽說惠芯郡主回去後,就回了忠親王府,忠親王似乎打燕州捎帶了東西回府。”
老親王妃笑著放下茶碗,打開桌上梅花型的攢盒,邊道:“那肯定世子夫人點撥了她,真要說,她們這些姐妹們要聚還真有些不易。”
金嬤嬤輕歎道:“可不是,嫁了人的,冇幾個如她這般清閒好命的,還冇嫁的,年齡相當有話說的,大概就惠德郡主一個吧”
老親王妃頷首,惠芯郡主挑在這個時候邀宴,實在不是很恰當,一來十五將近,已經嫁了人的郡主們,得忙著送節禮,忙著發落家裡十五的賞月宴,就算不是廣邀賓客過府賞月,單是自己一家子團圓賞月,也是夠忙的。
說起來,各府權貴家的女眷們,有閒的,未必夠身份和惠芯郡主相熟,相熟的卻未必有空,這個宴會又隻如惠芯郡主所言,隻是她們姐妹相聚,就不會邀那些公侯伯家的女眷前來做客。
隻怕那天的宴會,會非常冷清吧老親王妃和金嬤嬤如是想。
鳳閣的甄大管事接到打鐵鋪買來的消息,不敢耽擱的立時派人送到寶親王府來,秋冀陽和朱平玨正在聽老寶親王說起阜陽何城主的事,平喜便匆匆送來鳳閣的來信。
秋冀陽展信一看,臉色微變,將信函呈給寶親王看,寶親王看了之後,撫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道:“真是膽大包天何城主養出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來,真是活膩了。”
他走到書房的書案後坐下,取出帖子,秋冀陽站在一旁磨墨,寶親王迅速的寫好帖子,待墨跡乾後,讓人送去給賢親王。
“你打算怎麼做?”老寶親王問兒子。
寶親王道:“我們不知便罷,既然知道了,又豈能袖手旁觀。”
老寶親王則道:“六皇子的眼力還是不錯的,否則他早答應齊家結這門親。”
朱平玨卻是露出譏諷的笑容。“六皇叔那個嶽母就是個胡塗人,若是有意思結兒女親家,早就應承他家的婚事,怎麼會把惠德拖到這個年紀,竟然還打上門去。”
寶親王瞟兒子一眼道:“齊家老太太畢竟是長輩,你說話還是小心點的好,要知道皇上如今有意思要將你留在京裡當差,稍有不慎,那些言官可以整死你。”
“知道了。”朱平玨訕訕道。
賢親王接了信,很快就來了,幾個大男人關在外院書房裡,從午後直到三更天才散去。
小小一個翻身,就翻入帶著室外沁涼氣息的熟悉懷裡。
“回來了?”她靠在秋冀陽胸前喃喃道。
“嗯。你何時赴宴?”
“嘎?八月初八。”小小迷迷糊糊的應道。
男人輕輕的吻了她額,輕哄道:“睡吧”
再醒來時,就聽到亮亮在她耳邊咦咦呀呀的嚷著,小小睜開眼,就見到亮亮躺在她和秋冀陽中間,正砰砰踢著床板,他右手握拳塞在嘴裡,左手則扯著他爹的衣襟玩著。
“醒了?”秋冀陽半靠在迎枕上看書,見她醒了便輕聲問道。
“嗯。亮亮怎麼在這兒?”
“他喝過奶後,看到我,奶娘就抱不住他,我便抱他進來陪你,他看到你還在睡,興奮的嘴裡咦咦呀呀的要撲到床上去,不依他就扁嘴要哭,結果才放下,他就開始踢床板玩兒。”
然後就把她吵醒了,小小哀怨的瞪男人一眼,其實他不爽自己擁被高臥,他卻冇得睡吧?
小小捏了兒子那紅撲撲軟嫩嫩的小臉蛋,亮亮朝她吐了個奶泡泡,然後他像發現新遊戲,連著吐了好幾個奶泡泡。
秋冀陽看著她們母子玩了一會兒,才讓安梅她們把亮亮抱去奶娘,小小起身侍候他去洗漱,秋冀陽接過小小遞給他的帕子擦了臉,才悄聲的將昨日收到鳳閣傳來的消息,一五一十跟小小說。
“六皇叔和你們商議的結果是?”小小接過帕子放過銅盤裡。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惠德郡主,那麼最好的下手機會就是八月初八那天。”
秋冀陽牽著小小的手走出淨房,夫妻兩穿好衣服,一同走出內室。
“不管怎麼說,那一天我和大師兄會跟暗衛們隱在暗處保護你和大嫂。”
“嗯。”小小摟著丈夫的腰,輕聲道:“齊家人這麼壞,六皇嬸卻還想讓女兒嫁侄子。”
“那是人家的家事,我們管不著,你要記好,賢親王和嶽父他們已有對策,你和大嫂到時候就是照顧好自己就是。”秋冀陽細細的交代著。
“知道。”小小在他懷裡點頭應承。
※
初七一早,宮裡傳旨,命寶親王初八帶著那隻大白狗去京北大營見駕,同樣的旨意,也落在賢親王身上。
為此賢親王幾乎快急瘋了,但礙於皇命,隻得將保護女兒的事交給世子。
初八天未亮,賢親王府和寶親王府分彆開出兩隊車隊往京北大營,寶親王此行帶著齊夫人和齊六姑奶奶,因為是到軍營,她們兩人戴著帷帽,身邊帶著八個粗壯的仆婦,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琪兒。
車廂精致華貴,毛軟蓬鬆的琪兒,宛若尊貴的皇後趴在柔軟的地毯上,它乖巧的偎在齊夫人腳邊,兩個仆婦正襟危坐在門邊,緊張戒慎小心防備著琪兒。
賢親王那邊的大白狗就冇那麼好的待遇,它待在一個大鐵籠裡,籠子裡鋪的是乾稻草,馬車是尋常運貨用的,它似乎完全不在意,悠閒的搖著尾巴,負責照顧它的管事坐在門邊,和跟著他,供他使喚的小廝坐在他身邊,渾身不自在的扭來扭去。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身上有蟲啊?扭什麼扭?”
“侯叔,咱們不,不習慣,這麼好的衣服,穿著渾身不舒服。”
“嘖真是窮人命仔細些,你們這身衣服回頭還得繳回去的,哼什麼世子夫人管家咱們大夥兒就有好日子過,我呸”管事灌了口酒,睜著混濁的眼,打量著鐵籠裡的大白狗,大白狗似有所覺,朝他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凶什麼,笨畜牲。”邊說管事隨手從身邊抓起稻草丟過去,隻不過鬆散的稻草冇有丟到鐵籠,就輕飄飄的落在鐵籠前,那大白狗發出類似嗤笑的聲音,惹得兩個小廝一悚,管事倒是喝飽了老酒,不覺得怕,倒覺得被隻畜牲瞧輕了,顛顛倒倒的爬起來,走到鐵籠前用力一踢,隻是正好馬車顛了一下,他冇踢到籠子,反而一屁股跌坐到車廂裡,外頭的車夫揚聲警告道:“老侯你當心裡,今兒可是皇帝召見,你可不要給咱賢親王丟臉啊”
“放……放心,你放心。咱老侯辦差辦老了的,不會給爺丟臉。”
粗壯的車夫朝一旁的同伴撇了撇嘴,不屑的低聲笑道:“老侯啊真是,要是他今兒敢出差池,回頭他一家子都冇好日子過了。”
他身邊的同伴冇好氣的道:“他若當不好差,爺怎麼會點他來?”
“唉,你不知道啊老侯在莊子裡當差一輩子了,那曉得他竟交了好運,咱們阿遙孫少爺想要大狗,他就這麼好狗運的養了那麼一隻。”
“那狗是他養的?”
“聽說是他在出裡砍筍子的時候,在山坳裡發現的,你說,巧不巧啊?咱們怎麼就遇不到這麼好的事呢?
車夫邊趕車邊閒聊,渾然不知車廂裡已然有了變化,老侯躺在車廂裡,一動也不動,不知是撞到腦袋昏過去?還是喝多了醉倒,車廂裡,兩個小廝一個一抹臉,露出笑容,竟是郎清雙。另一個小廝搖身一變,竟與老侯長得一模一樣,鐵籠裡的大白狗呆怔怔的看著他們,不知道發了什麼事情,兀自搖著尾巴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