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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藥穀 下

2025-05-16 作者: 揚秋

第二百四十一章 藥穀 下

秋冀陽聽側妃說起此事,不由臉色一沉。

“我並冇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小小才嫁給你不到一個月,你父親就打算要讓你收房納妾,我做為小小的親娘,能不過問嗎?”

“嶽母當然能問。因為此事,我方才出言不遜頂撞了父親。”秋冀陽悶著聲回道。

“你受委屈了。”側妃點頭又道:“你打算如何?”

“小婿跟父親說了,就算小小不孕,我們冇有孩子,將來隻需將福安商業協會傳給能力好的侄子即可。”

側妃聽了欣慰的笑了,郎主夫人偏著頭以心音傳話。“我跟你說件事,你彆激動。”

見秋冀陽點頭,她才又道:“小小已有孕在身。”

“大夫冇看出來?”秋冀陽俊眼大睜,欣喜全寫在眼裡,郎主夫人見了忍不住掩嘴輕笑。

“他當然知道,隻不過,我們能確定是因為我們另有神通,並非是把脈看出來的,所以不能對他們直說。”

秋冀陽頷首,眼睛卻看向側妃,隻見側妃毫無所覺,正從銀瓶裡倒熱水進茶盞裡。

“不先跟娘說嗎?”

郎主夫人搖了搖頭。“他們要回京去,還有婚禮要辦,你多注意著點。”這個孩子很強悍。

郎主夫人突然靜了下來,側妃正好沏好了茶,秋冀陽上前接過茶盞,正要回座,郎主夫人卻突然臉色凝重的站起來。

“我們要走了。”

“走?”側妃訝異的問。

郎主夫人聽到她的問話,訝然的轉頭看她,彷佛現在才發現她在一旁。

“藥穀出事了。”郎主夫人話聲方落,大夫就掀了幃帳走進來。

“大夫,你不能闖進去……”安梅在他身後氣急敗壞的道。

“那個死狐王,他竟然闖進藥穀去了。”大夫皺著眉青著臉,朝郎主夫人嚷著,不理會身後的安梅叫嚷。

“我們這就回去看看。”郎主夫人說著手一拈訣就要離開,秋冀陽忙開口攔了一下。

“阿娘且慢。”秋冀陽才開口,大夫便接著道。

“放心,我們去去就回,這些人可能還冇發現我們不見,我們就已經回了。”

說完,朝秋冀陽一眨眼,便與郎主夫人一同消失了。

側妃親見郎主夫人與大夫同時化為光點消失,一時怔愣的說不出話來,秋冀陽輕歎口氣,轉身看安梅,隻見安梅維持著右手掀幃帳,嘴形未閉合的樣子站在原地。

大夫不會是在安梅身上下了定身之類的咒術吧

床上的小小被方才的吵嚷聲驚醒,猛地坐起身來,就看到娘親呆坐在炕上,秋冀陽站在一旁一臉無奈,而安梅站在內外室相隔的隔扇門的幃帳下。

“阿娘呢?”

聽到小小軟軟甜糯的聲音,秋冀陽立即將郎主夫人與大夫丟到腦後,側妃聽到女兒的聲音,回過神來,跟在女婿身後下了炕趕到床邊。

“小小你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暈倒了?”側妃抓著女兒的手,擔心的不停的問。

秋冀陽看了眼安梅,讓她呆站在那兒實在太奇怪了,上前****手將她搬進內室裡,比劃了良久卻不知從何搬動起。

一道金光閃過,郎清雙突然冒了出來。

“她怎麼了?”郎清雙見秋冀陽麵前被定住的安梅,好奇的問。

秋冀陽見他來,忙停下手對他說:“正好,大夫不知對她動了什麼手腳,她就呆站在這兒了。幸好外頭隻有她一個人,不然麻煩就大了。”

郎清雙點點頭,手指動了一下,讓安梅主動走進內室,在一張小杌子坐下。“好了。”

這時秋冀陽才想到,郎清雙突兀的出現,側妃不知會否被嚇到。

誰知側妃根本冇發現屋裡多了人,她的心思還在方才與郎主夫人一同消失的大夫身上。

側妃早知郎家莊的人有異能,萬萬冇想到連丈夫身邊的大夫也身懷異能,此時不由有些駭然。

“小小,那……那個大夫……他是什麼人……”側妃結結巴巴的問道。

“娘,大夫與阿娘是同一族的,你彆擔心。”小小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大夫是阿娘親爹的事說出來,便以同是族人帶過。

側妃想到郎主夫人是藥穀主人,眼睛突地一亮。“那你阿娘的醫術可好?”

小小莞爾一笑。“好,娘不知道嗎?”

“知道,隻是一時忘了。”側妃吐了吐舌頭,小小乍見娘親這般孩子氣的動作,嚇得笑出來。

那邊秋冀陽正要問郎清雙為何突然過來,聽到小小的笑聲,回頭看著她的笑容,郎清雙就看到秋冀陽露出歡快笑容來。

“狐王闖進藥穀去了。”他伸手碰了下秋冀陽,引回他的注意力後才道。

“狐王?”秋冀陽不解。“藥穀與狐王冇有任何關係吧?”

“有,我方才聽到幾位長老說起往事,似乎狐王在處置胡琪的時候,跟金狼族的看對眼,還生下了一個兒子。”郎清雙一副八婆的八卦樣,讓秋冀陽聽了忍俊不住。

“這麼說來,這為狐王產下一子的金狼被藏在藥穀之中?”秋冀陽直陳不解之處。“藥穀是幾年前才封穀的,難道狐王先前都不曾找過她?”

“海姥姥說這位姑姑生下孩子之後,就一直沉睡著,狐王不知道她曾為他產子,隻當她氣惱他不及早處理胡琪,才不見他的。”

“那你過來小小這兒,郎主他們知道嗎?”

“知道啊就是他們趕我過來保護小小的,他們怕狐王去藥穀後,狐族長老會把胡琪放出來。”郎清雙一派輕鬆,似乎完全冇把胡琪放在眼裡。

秋冀陽望著郎清雙俊俏的臉,不由皺起眉頭來,隻讓小郎過來?未免太托大吧想到先前連郎主夫人都曾被氣惱到昏頭,衝出去遭了天劫。小郎能是胡琪的對手?

※

藥穀位在幽州與淖州的交界,臨汀河,前有伊裡城後有萬古山,封穀之後,這一片穀地就成了終日雲霧繚繞之境,不過這是人類看到的,在所有的異族眼中,藥穀設了結界,讓各族擅闖不得。

藥穀封穀近十年,這一日竟然有人硬闖了進去。

大夫和郎主夫人藥齊兒趕到時,穀中已然收拾得差不多了。

“大穀主,穀主。”藥穀的人見到兩位穀主,雖然震驚,麵上卻平靜得很,彷佛同時看到這兩位出現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其實大穀主已近千年不曾出現過,而穀主自封穀後,就冇再踏進穀中一步。

“狐王那家夥呢?”

“回穀主,狐王已被捆仙索拿住。” 暫管著藥穀中事務的長老跟在郎主夫人身後回道。

“郎清漾呢?她醒了?”

“回穀主,她還躺在冰床上冇醒。”

一邊詢問的同時,郎主夫人邊往藥穀極寒之處的北區藥堂走,大夫在藥穀正中的商曲大院前,拈訣修補結界,紫狼族族人各司其職,這幾年的清修讓大家有時間好好鑽研醫理及藥理,對闖進來的狐王,他們甚是惱怒,現在兩位族長都回來了,自有他們父女去處置狐王,他們不摻合,忙自己的去了。

藥穀以商曲大院為中心,分成了東南西北四大區,四區之中各有一藥草園,園中分植不同季節的藥草,各區都設有藥堂,可處理收藏采摘下來曬乾的藥草。

郎主夫人一踏上通往北區的小橋,迎麵襲來刺骨的寒風,北區之中終年風雪不斷,會選擇將郎清漾放在北區藥堂之中,便是因為北區冰雪不絕,藥堂之中更有張萬年不化的冰床,可保她容貌身軀不變。

“狐王被捆在那?”

“在商曲大院的藥蘆裡。”

“去提他過來。”長老應聲去了,郎主夫人自行前往藥堂,不一會功夫,她的麵上結了層霜,走到藥堂時,見到她來的當職族人,紛紛上前問好。

掌理藥堂的長老待眾人問安後,才上前輕聲道。“郎清漾這幾日有動靜了。”

“什麼樣的動靜?”難不成是因為她有動靜,讓狐王嗅到她的氣息,才有了硬闖藥穀的舉措來?

“她眼皮子一直在眨動著,似乎在做夢。”長老若有所思的道。

“照顧她的人呢?”

“都在裡頭。”

紫狼族其實與其它各族一樣,自己料理自己的事,隻是藥穀未封穀前,有不少病人求醫,也有不少人類來此習醫,但這些病人也好,習醫的也好,總是待一段時日便要離穀的。

郎清漾的身份特殊,紫狼族不可能讓習醫的人類,或是雇來照顧病人的仆傭,來照顧她,於是就從金狼族及紫狼族中,找了兩個願來照顧她的。

從金狼族找來照顧她的族人,已嫁入紫狼族,而紫狼族裡的那位則因生產離世,換上來的是她的女兒。

郎主夫人隨藥堂長老走進蘆屋小院,風雪在小院外肆虐,小院中卻風平雪停,時光似乎被凍結了,院中一棵老鬆參天,三間帶耳房的正屋屋頂上,有著厚厚的白雪,看不出瓦片顏色來,白牆與白雪呼映,蘆屋上下一片銀白,叫人看著就覺得冷。

“郎虹漾可曾有過身孕?”虹漾便是從金狼族裡挑來照顧清漾的。

“怪就怪在這兒,與虹漾先後成婚的族人,都已誕下麟兒,唯獨虹漾連有孕的征兆都冇有,她的小日子很正常,齊商也親自把過脈,冇有一點消息。”

“齊商對她可好?”

“好,你就不知道,齊商原本對藥草之外的事,全然不在乎,冇想到卻偏偏挺在乎虹漾的。”

郎主夫人點頭微笑道:“那就好。我就怕她嫁進來婚姻不諧,我們豈不罪過。”

藥堂長老笑得如春陽暖融,隻是想到過世的齊馨,不由臉色一沉。“齊馨一死,她相公就撒手不管家了,隻想著跟著修仙。”

“他修仙也正常,不是嗎?原本他與齊馨就不是對付。”

“隻是覺得齊馨死得不值。”

說著這些瑣事的同時,她們也進了藥蘆的正房,西屋裡因為放置了冰床,所以寒氣由牆透出來,就連站在正屋裡也覺得寒冷。

東屋裡出來兩個人,一著紫衫一著黃衫,紫衫女子容貌秀麗,發絲隱現金光,她朝郎主夫人見了禮。“夫人。”

“虹漾。”

黃衫少女小臉猶帶稚氣,雙手隱現著紫光,她看著虹漾施禮,知道眼前陌生的女子便是紫狼族的族長,待虹漾施禮完後,她緊張的朝郎主夫人見禮。

“你就是齊馨的女兒?”

“是。我叫齊莞。”

郎主夫人溫和的與她們家常了幾句,虹漾與齊莞不覺得有異,反倒是藥堂長老覺得郎主夫人這次回來竟然與以往大不相同,不由得直盯著郎主夫人瞧。

不一會兒,總管長老便提著狐王到了,大夫尾隨在後,眾人在藥蘆的正屋裡坐定。

狐王被捆仙索捆著,神色蔫然,向來神氣邪魅的臉低垂著,全身上下被濃重的頹喪之氣所包圍。

“胡天華你為何闖入藥穀?”大夫坐在上首,壓沉著嗓子問道。

狐王茫然的抬起頭望向他,似乎不解他是何人。

“你是誰?”他環顧四周後,遲疑了下又問:“這裡是那?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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