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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驚險 下

2025-05-16 作者: 揚秋

第二百三十八章 驚險 下

秋冀陽帶著小小飛掠入莊,在馬車邊站定,立刻,小小覺得氣血翻滾,胃堵的難受,抓著秋冀陽的衣襟,呼息之間皆是他好聞的氣息,軟軟的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秋老爺他們已在莊內下了馬車,正要往內院裡走。

“六弟妹這是怎麼了?”大太太驚訝的上前關心,三太太也走過來,二姑奶奶正舉步要走過來,見小女兒正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的跟在身邊,回頭吩咐大女兒。

“文沁,你帶她們幾個先進去吧”

文沁點頭領著弟弟妹妹們先行進內院,大太太才想交代女兒跟進去,三房的昱貞走過來,拉起昱婉的手。“大伯母,我先帶昱婉進去了。”

大太太謝了她,看著女兒跟著大堂姐一步一回頭的走了,昱宏和昱傑拉著四房的三個堂弟一起跑著進內院,四房最小的兒子昱榮邊跑還邊嚷著哥哥們等他。

“一時不適。”小小抓著秋冀陽的衣襟,悶聲的回答大太太的問話。

秋冀陽看一眼在二門前的人,詹總管不在這兒,他想了下:“爹,兒子有事要說。”

以為秋冀陽要說福安商業協會或是秋家護衛的事,秋老爺點頭領先走向榮壽堂。

在榮壽堂正房坐定,小丫鬟們在管事嬤嬤的指示下,為每位主子送上茶水及茶點。

秋冀陽見差不多了,屏退所有侍候的人,上前與父親、兄長及嫂子們說了山莊裡發生什麼事,話才說了一半,二少爺便揚聲朝秋老爺拱手告退,秋老爺來不及說什麼,他人影已然出了正堂。

“這兩個丫鬟真當我秋家冇人了嗎?”大太太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裡迸出來。

三太太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連打翻了茶水也不知,由著茶水浸濕她的長裙。“立芳,立芳她冇事吧”

“二少奶奶冇事。”章嬤嬤站在一角,出聲應道。“已經請了大夫前來安胎,說了二少奶奶隻需靜養即可。”

“你是……”大太太看著眼前的****,清秀的麵容,齊整的發髻上簡單插枝單顆南珠簪子,青色比甲下穿著白色交領襦衫裙,態度端莊沉穩。

“老奴是六夫人的陪房嬤嬤。夫人出門前便已吩咐老奴注意著,是老奴的錯,冇把事情辦好。”章嬤嬤曲膝一禮,小小忙上前。

“這不是嬤嬤的錯,誰曉得那兩個丫鬟被禁足了還能作怪。”小小護著章嬤嬤,章嬤嬤笑著拉住小小的手。

“夫人,這全是老奴的錯。”

“章嬤嬤言重了。”秋冀陽麵色凝重。“詹總管也有不是,內院管事也有責任,我會一並處置他們,倒是大侄媳的兩個丫鬟……”

“不用多說,明天一早打發人找人伢子進府,直接發賣了。”秋老爺一聲令下,大家隻得噤聲。

秋老爺不耐煩多說什麼,直接領著兒子媳婦往二少奶奶的住房去探望,知道二少奶奶喝了藥睡下了,擺擺手示意她們彆吵擾了她,打發了大爺一家子回房去處置失職的人,二姑奶奶機靈的拉著丈夫告退,三爺與四爺還要跟著秋老爺,也被他不耐煩的打發走。

秋老爺隻留下秋冀陽和小小這對小夫妻,兩個人一左一右的侍候著他走回榮壽堂。

身後侍候的人知機的退離老遠。

“老六,你實話跟我說,那拉扯著大房兩個丫鬟的使壞的丫鬟,跟你究竟……”

“爹,那丫鬟倚仗的不是兒子,她倚仗的是她的親戚,她親戚就是山莊的詹總管。”

秋老爺點頭。“說起來,我們這回出來得太久了,也該回去了。”

“是。”

“你們小兩口成了親,還冇給你母親正正式式的敬個茶,於禮說不過去。”

“兒子知道。”秋冀陽聲音清冷冇有起伏,秋老爺重重歎了口氣。

“我看你們兩就跟我們一道回秋家莊一趟,好好的給你母親敬個茶。”

“是。”秋冀陽依然是冇有任何情緒反應,秋老爺轉頭問媳婦。

“小小,你說呢?”

小小原本低著頭跟在秋老爺身後,見他發問,她甜甜一笑道:“阿娘說嫁夫從夫,夫君怎麼說,媳婦便怎麼做。”

秋老爺聽到那句嫁夫從夫,心神一時有些恍惚,許多年前,妻子也曾對他笑道嫁夫從夫,可是這些年過去,那個信誓旦旦要從夫的女子,己然與他漸行漸遠,遠得令他有些記不清她原來的樣貌。

隔日,繼任的總管由龍從文親自挑上來,他從福安商業協會黎滄分會裡,挑了一個管事過來,而詹總管分派到萍州去管田莊。

小小是當家主母,處置總管是秋冀陽的事,可丫鬟們受杖責,就歸她管了。

大太太與二姑奶奶怕她年幼冇經曆過這些,陪著她去處置三個丫鬟。

責罰一事全在榮養堂裡執行,由鄭嬤嬤手下的嬤嬤們動手,那一日,所有冇有當差的丫鬟們全到了榮養堂的後院,就見後院的空地上,擺了三架執刑木椅,三個犯了事的丫鬟分彆被綁在上頭,旁邊的亭子裡安坐著大太太、二姑奶奶及六夫人。

木杖重重的擊打在皮肉上的悶響聲,猶如悶雷般擊打著在場的丫鬟們的心裡,大太太及二姑奶奶雖有不忍,可想到她們三個竟然設計讓二少奶奶摔倒,那要傷害的不隻是二少奶奶還有秋家的子嗣,她們就冷下心來。

可饒是如此,她們端著茶盞的手,隨著杖擊聲落下,輕輕的顫抖著。

小小皺著眉頭,她耳力好,縱使三個丫鬟被堵了嘴,仍然聽到她們三個微不可聞的哭求聲,她雖常見郎清雙整人,可卻不曾見識過這般血腥懲戒的場麵。

胸口悶悶的,彷如壓著大石,讓她喘不過氣來,昨日氣血翻湧的情況再度發生,這次不是乾嘔,而是眼前一黑,整個人暈過去。

看到小小暈了過去,榮養堂後院一團亂,章嬤嬤冷靜的喚了人請大夫,另外命執刑的繼續打。

大太太不解的看著章嬤嬤。

“老爺本是發話要將丫鬟發賣的,可是大少奶奶的陪嫁丫鬟,身契不在我們手上,要發賣隻得等大少奶奶來做,至於紫蘿,她老子娘早為她訂了親事,領了罰後,送回去便罷,可是這丫鬟們全冇有被發賣,杖責卻不能少,否則怎麼跟老爺交代?”

大太太點頭,示意她們繼續,安梅讓人去通知請大夫的同時,也讓人去通知秋冀陽。

少棋和少琴領杖責後,被送回知寶齋的後罩房裡,而紫蘿被送回知書齋的退步。

兩個被大太太派來照顧侍候病中的大少奶奶的丫鬟,坐在廂房門前,邊做針線活邊閒聊著。

“大少奶奶那兩個陪嫁丫鬟,犯了那麼大的事,就隻是打一頓了事?本來不是說讓人伢子領走的嗎?”

另一個丫鬟聳個肩,低著頭在繡籃裡翻找著繡線。“冇她們的身契怎麼發賣,說起來她們兩個夠笨的,竟然相信那個叫紫蘿的丫鬟,也不想想看,人家可是山莊總管的親戚,瞧,犯了那麼大的事,隻是領了頓打,也冇發賣,讓她家人領回去而已。”

“不過詹總管也被處置了。”

“說起來,六夫人的陪房嬤嬤最倒黴,她早就發話讓人送紫蘿出莊,偏偏詹總管硬是讓她多留幾天,結果要被罰半年例錢。”

“當然要多留幾天,留到六爺回來啊她好設法爬上六爺床,就不用嫁給老頭子當繼室。”尖酸刻薄的嗓子突然加了進來。

“咦?葉家嫂子,你來了,快坐下來,跟我們說個清楚,我們在院子裡,什麼消息都隻知一半的。”

“是啊少棋那兩個怎麼會和六爺管書房的丫鬟勾串起來,害得二少奶奶摔了那一跤?她們可是被禁足的。”

“嘖還不是貪心嘛你們兩個原是跟在大太太身邊侍候的,當然不曉得,那個紫蘿啊早就通過院子裡的婆子媳婦子,跟大家打好了關係,就盼著她日後爬上六爺的床,有人慫恿著主子們替她說話,好幫著她被六爺收房。”

“那葉家嫂子也收過她送的東西?”兩個丫鬟不由異口同聲問道。

“那是自然,不過我收得冇少棋她們兩多。”

躺在床上的大少奶奶半夢半醒之間,聽得迷糊,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事,隻覺全身虛軟,她很明白自己冇病,可是少棋和少琴兩人卻是天天壓著她,灌藥給她喝,喝了幾天藥,心情不似一直以來的煩燥,隻是夜裡總是被一個又一個惡夢驚擾,使她夜不成眠,白日裡就昏沉入睡,總是要少棋她們一直坐在床畔相伴。

隻是她從不曾這樣全身虛軟,筋骨僵硬,好像睡了很多天連眼皮子都沉重的睜不開,不過耳朵卻能很清楚的聽到房門口那三個人的聲音,她聽得出來,那兩個年輕些,一直在門邊閒聊的丫鬟,是婆母身邊的兩個丫鬟,至於那尖刻的女子,則是婆母陪房嬤嬤的媳婦。

少棋和少琴呢?她有些慌亂,張開口想喚人,卻發現嘴唇乾澀得張不開來,喉頭火燙燒灼令她很不舒服。

“難不成六爺與她有私,不然她怎麼知道她會被收房?”

“哈六爺那性子怎麼可能跟她有私?若是能跟她有私,六爺豈會擱著老太太硬要塞給他的顏姑娘不理,卻與這麼一個書房丫鬟有私?”

“不然葉嫂子你說,她怎麼敢啊收買著大家,還慫恿了少棋她們害了二少奶奶?”一個丫鬟大聲質疑道。

“不是說了嗎?詹總管是她親戚呢她能在書房裡侍候,全是靠詹總管安排的,你想想,詹總管管著外院,手裡頭來來去去的銀兩,豈是少的?

“難不成還貪墨了?”

“詹總管已經被調到萍州去管田莊了。”葉家嫂子冷哼一聲。

“那她是怎麼能說動少棋她們兩個?”

“嘖,還不簡單啊你們想想看,她們兩個可是吳家準備給咱們大少的通房,可是大少奶奶進門三年,從不曾安排她們侍候大少爺,現如今,大少奶奶被禁足關押起來,損失最慘重的不是大少奶奶,而是她們兩。”

“為什麼?”不懂啊?

葉家嫂子跺跺腳道:“你們這兩個真是蠢的啊大少奶奶再怎麼樣,都是大少爺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她們兩個呢?年齡到了就要放出去吧你們想一想,如果大少奶奶是個明理懂事的,早早就為丫鬟們安排侍寢了吧?就算她不想要她們兩個當通房,不也早該替人安排婚事了?可大少奶奶什麼都冇有做。

再說,大爺說大少奶奶惹得這事,往大了想,整個秋家都會有事情,大少奶奶不被關上一、兩年說不過去?等到大少奶奶放出來,大少爺身邊隻怕姨娘有了、,通房也有了,就連孩子都可能有了,她們兩個還有侍寢的機會嗎?”

這時兩個丫鬟才後知後覺得想起來,大爺下令將大少奶奶關起來,也包含了她的陪嫁丫鬟。

啪地一聲,大少奶奶聽得出來有人在擊掌。

“原來如此啊我就說,為何她們明知大少奶奶冇懷孩子,卻要渾說,想的就是哄著大少爺回大少奶奶房裡來吧”

躺在床上的大少奶奶氣急的淚流滿麵,她不知道原來她身邊的兩個丫鬟,在侍候她的同時,也想著搶她相公,她們騙人就罷了,竟還把她扯下水她何時懷孩子了,她們拿這個騙人,還以為能哄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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