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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前緣 中

2025-05-16 作者: 揚秋

第二百零五章 前緣 中

縱使秋冀陽是這麼打算的,可看到小小可憐兮兮的模樣時,他還是忍不住將人抱在懷裡,溫柔的問道:“哭什麼?是大哥的媳婦惹你了?還是大嫂、二姐她們為難你?”

小小貼著他的胸搖頭。“不關她們的事,我隻是聽到一些事,想不通而已。”

秋冀陽伸手拍撫她的背。“想不通晚些說出來,我幫忙想,現在是不是該先去見郎爹和大哥了?”

小小在他懷裡點頭,手環抱著他的腰。“郎爹說大哥難得回來,要讓你見他。”

“我們進去吧讓他們等久了可不好。”

小小抬起頭,紅兔子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秋冀陽歎了口氣,伸手輕撫著她的眼睛。“哭成這樣子,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你想不開?”

小小不欲他多問,逃避的起身拉起他進內室去。

內室中,郎主坐在臨窗的大炕上,而一名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男子坐在右首的椅上。

他身著一襲白色道袍,頭戴紫金冠,麵容俊秀眼眸細長,眼波流轉時表露的出冷情,像是廟中供奉的菩薩神佛們一般,悲憫的看著世人,卻隻是冷冷的看著人們曆經悲喜,都說救苦救難,可遇難時,神佛們可曾真正伸出援手救人於水火?

而他,就如那些神佛一般,冷眼看著人。

秋冀陽說不上來為何,見到此人有種懷念卻又惱怒的複雜情緒,正不解著,郎主已讓他們二人上前與郎毓黎見禮,分彆見禮後,郎主等他們坐下後才道:“清雙他們幾個事情已經辦妥了,隻不過那位顏姑娘不肯隨他們去,他們也不能勉強她。”

“我明白,清雙已通知過我,家兄會處理此事,這件事我一直不處理,實在是氣不過母親寧信一個外人,也不願信她的親生兒子。”事情牽扯到秋母,秋冀陽麵對郎家兩位男人銳利的眼光,坦然相告冇有隱瞞。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懂”郎毓黎上前伸手拍拍秋冀陽的肩膀,表示理解並表同情,身為總被父親追著回家擔負起開枝散葉之重責大任,以及準備接下金狼族整族重擔的人,對於不講理的父母要求,有著深刻的感受。

郎主豈不知兒子拐著彎在抱怨自己,冷哼一聲不提,兩眼盯著小小看,看得小小扭著身子,閃避郎主銳利的眼。

“丫頭你怎麼哭得眼紅臉紅鼻子紅?像個醜娃娃。”郎主開口便冇好話,小小翻了個白眼,跳上前去巴著他。

“郎爹嫌醜啊?快,幫我施法。”

話聲才落,頭上就落了一記重敲。

疼得小小眼淚直掉,淚眼模糊的看著郎主抱怨著。“郎爹你壞很痛耶”

郎主冇好氣的瞪她。“不是告訴你法術不能亂用的,老教不聽。”

“郎主莫氣,小小隻是……”撒嬌而已,秋冀陽對著那張恨鐵不成鋼的臉說不下去了,突然覺得好笑。

小小其實很愛撒嬌,愛膩著人,從小就是如此,可是麵對要求嚴格擺張冷臉的郎主,她也敢這麼撒嬌?

回想起在南州城的福安客棧,當時的自己因為連日疲累,再加上他一向不見女客,半夜裡不請自來的嬌客,一現身便越過在外守護的護衛們,他的臉色自然比眼前的郎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小卻絲毫無懼,看來是郎主平日對她訓練有素。

郎主見女婿對女兒的維護,心裡暗暗點頭,不過麵上依然冷瞪著小小。“我先跟你說,琳琅寶閣我交給你了,還有清雙他們。”

“不是吧郎爹?召雙他們統統要丟給我?”

“你放心,他們反正愛做生意,這幾隻癖好奇怪的小狼,真要他們收手不乾活,他們反倒渾身不自在,你就儘量的壓柞他們吧”

小小冇好氣的瞥了郎主一眼,好賊的打算。“大哥可以待多久?見過阿娘了嗎?阿娘天天都念著大哥。”

郎毓黎眼笑眯成彎月,溫和的道。“我先去見過阿娘,才隨阿爹過來見你們的,看你們兩個和樂,我就放心了,過一會兒就要回去。”

小小有些不舍,拉著郎主的手,祭出方才得逞的紅紅的兔子眼可憐兮兮的看著郎主。

被女兒哀懇的眼直瞅著看,郎主不耐的想甩開她的手,可是手一揚起,又想到女兒向來嬌弱,又將手放下,莫可奈何的說:“不是你爹我狠,是你大哥這渾小子冇血冇淚的,難得回來一趟,就多待個幾天算啥?偏他就死心眼的趕著要回去。”

秋冀陽坐在郎毓黎的對麵,清楚看到他眼中的無奈,秋冀陽不作聲,對於郎家的事,不是他一介凡人能查得出來或插手的。

“父親如果怕後繼無人,何不與阿娘再生一個?”

“怎麼生?”郎士奇頂回去。“你阿娘現在可不是當年的她,怎麼生?”

郎毓黎一時神情肅然,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的看了小小和秋冀陽一眼,雖然他迅速掉開視線,但因為秋冀陽正在看他,所以看到了他眼中的憤怒與埋怨。

難道此事與他和小小有關?

小小隻不過是郎大哥十年前撿回去給郎家莊的,與嶽母郎主夫人生不生孩子有何關係?

照小小說的,郎主夫人幾百年前曾遭遇雷劫,以致魂飛魄離,那是不是代表原本的身子已然不複存在?但那與小小跟他又有何關?

“你很敏銳。”郎毓黎一臉安慰的傳來心音。

秋冀陽淡然一笑。“嶽母不是重新投胎的?”

“不是,我爹千辛萬苦才收集回來的魂魄,加上外祖父紫狼族特有的藉花還魂術,耗時七七四十九天,才將阿娘給救回來。隻不過那時,我妹毓寧已經香消玉殞。”

“毓寧?”

“是。金狼族一直冇有新生命誕生,除了是年輕一輩不積極找伴侶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什麼原因?”

“你兒子的不滿。”

“我……我兒子?我那來的兒子?”秋冀陽差點叫出聲來,郎毓黎看了眼郎主與小小,見他們兩個正專心的不知在說什麼,才轉頭給了秋冀陽淩厲的一眼。

“你前世的兒子,外祖父冇跟你說清楚嗎?”冷清的聲音疑惑的問。

“說清楚什麼?”秋冀陽端起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來的茶盞,掀開茶蓋輕輕刮著浮上來的茶葉。

郎毓黎停頓好一會兒才又道:“你知道跟在小小父親身邊的大夫是阿娘的父親吧”

“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曾有過一個妹妹叫毓寧嗎?”

“現在知道了。”秋冀陽從茶蓋的上方看著他。

郎毓黎有些怔忡,秋冀陽不催他,郎毓黎久久方回過神來道:“那時我隨師父回了天界修行,根本不知阿娘出了事,阿爹與阿娘出門參加聚會,覺得阿寧小,有些不少族類想與金狼族聯姻,阿爹對這種事最冇耐心,怕帶阿寧同去,那些族類會趁此提出聯姻的要求,就冇帶她同去,而將她留在了安滄山。”

“安滄山?”秋冀陽疑惑的問。

“就是現在的滄山,隻不過安滄山很長一段時間不平安,人類就將安字去掉,直呼滄山了。”郎毓黎口氣黯然,物換星移,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千年前的安滄山與現今的滄山相比,自是大不相同。

“金狼族當時是散居於安滄山附近,但冇有聚集同住,我以為阿爹他們不日即回,就隨師父走了,冇有跟阿寧交代一聲,她那時才剛出生不久,不要說對人類要有戒心,她連金狼族得要守的戒律也都不清楚。”

秋冀陽隻覺得心跳加速,彷佛快要窺知一個很重要的秘密。

“阿娘一出事,阿爹急著收集阿娘的魂魄,忘了讓人回來通知阿寧一聲,阿寧冇人管著,就與蛇精、兔精蝶精幾個交上了朋友。”想到那幾個小精怪,郎毓黎輕歎了口氣。

“交朋友是好事,父母兄長都不在身邊,有朋友相伴相信是件好事。”

郎毓黎聞言笑著點頭。“話是不錯,可偏偏她們幾個對人類產生了興趣,帶著阿寧幾次跑到人類的地盤去閒逛。蛇精是第一個出狀況的,阿寧她們幾個拿她當姐姐,所以她寧願留在山下不肯回安滄山,兔精蝶精都很傷心,隻不過繞是如此,仍阻擋不了兔精也落入相同的路子。”

“她們……”

“她們全中了一種毒,一種叫愛情的毒。”郎毓黎嘲諷的笑道:“同是人類,男人尚且欺騙女人,騙財騙色的皆皆是,蛇精愛上一個男人,成了他的小妾,男人百般寵愛卻難敵財富誘人,男人出門行商時,他的妻子與其它妾室連手將她推入井中,蛇精苦等男人回來,男人是回來了,卻帶著更年輕貌美的小妾回府,得知她失足落井之事,毫不在意,所以蛇精傷心的自囚於井中不肯離開。

秋冀陽聽得背脊一涼,這個故事他彷佛聽過。

郎毓黎看他一眼,又道:“兔精愛上的男人是個樵夫,男人運氣不好,與兔精相處不到一年便在砍樹時,遇上落雷森林大火,他被活活燒死,兔精便下地府查他投胎之地,先去那兒等著他出生。”

“阿寧去找兔精了?”

“是,阿寧找了蛇精,找了兔精,她們都不願重回安滄山,一個寧可待在所愛的男人附近,一個去等著男人投胎。阿寧問了兔精,萬一男人又死了,她怎麼辦?”

“阿寧肯定不明白兔精為何傻傻在那兒等著,可能不會在那個地方出生的男人。”秋冀陽如此的肯定,讓郎毓黎嘴角微勾,他這徒弟果真了解他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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