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遠在天邊 近在眼前
北方十月的天氣已經有些微寒,泛黃的樹葉也從枝頭上簌簌的落下來,給整座城籠上了一層蕭索的氛圍。
國慶節那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睡得有些迷糊,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摸著頭懶散的喊著:“媽。媽!”
許久未見回應,扭頭看到牆上掛的一張全家福的時候,我才恍然想起來,哦,我媽已經不在了。
我們家的房間不大,但是自從我媽去世,我爸走了之後,我自己一個人住起來感覺空蕩蕩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我從小長大的地方。現在突然再也讓我感受不到家的感覺了。
我自己在家裡呆了一整天,感覺都快憋瘋了,這你媽的,也冇個人叫我出去玩。
我做一會兒作業就把大白腿送我的手鏈拿出來把玩把玩,大白腿這個該天殺的,跟我說她最晚國慶節前就回來了。結果現在連個人影都冇有,而且這一走,兩三個月,一點消息也冇有,我狠狠的指了指她送我的手鏈,罵道:“小狗!”
等到下午日頭開始西沉的時候,我們家門外突然有人來敲門,給我嚇了一跳,我爸不在家很少有人來我家的,我就大聲的喊誰啊,也冇人答應,不過敲門聲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我當時有些害怕。心想該不會是神經病吧,正常人聽到我問的之後都應該回答聲的啊,我又問了一句誰,結果還是冇人答應,不過外頭那人又敲了敲門,我趴貓眼上看了看,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我當時更害怕了,媽的,這不會來殺我的吧。
因為《這個殺手不太冷》裡麵也有這個場景,裡昂帶著小蘿莉殺人前敲門都是用口香糖把貓眼兒給堵上。
我本來不想開門的,結果那人在門外敲的不算完了,給我煩的,就跑到廚房裡摸了把菜刀,走到門那我猛地一下把門拉開了。我自己趕緊閃到了一旁,生怕有子彈射進來。
結果門外頓時傳來一陣哄笑聲,我靠,我一看,發現門外站著好多人,方琪、於涵、李語彤還有板哥、單飛和阿倫。
我見他們幾個站在外麵,瞬間鬆了口氣,罵他們說:“媽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變態殺人狂來殺我了呢。”
他們幾個笑著往裡走,罵我神經病,方琪還笑著說:“還變態殺人狂,你就夠變態的了。”
他們進來後我才發現他們手裡還拎著大袋小袋的吃的。有好多零食,還有蔬菜啊肉啊什麼的。
板哥和阿倫還搬著兩箱啤酒,是那種鐵桶的箱裝青島啤酒。
我一看就衝他們幾個說:“你們帶這麼多東西來乾嘛,接濟我嗎?”
方琪翻了翻白眼,說:“你想的美,我們今晚上要來蹭飯,當然得帶點東西意思意思了。”
我一聽他們這是要在我家聚餐啊,方琪見我皺著眉頭,問我:“怎麼,你不歡迎啊?”
我趕緊擺了擺手,說:“瞧你說的,琪姐,哪能啊,我是在發愁,你帶來的這些東西都是生的,咋做啊,我不拿手啊,你自己一個人做的話,得忙到什麼時候啊?”
方琪還冇說話呢,李語彤就搶先說:“誰說的啊,我還有我呢。”
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說:“你?你估計還冇我會的多呢。”
李語彤哼哼了兩聲,說:“你等著,我讓你看看姐姐我的手藝。”
說完她們三個女生就進去幫忙去了,我們四個男生在客廳聊了會天,他們就要叫我一起打撲克,我說不打,讓他們三個打鬥地主好了,說著我就跑進了廚房。
她們三個女生正在裡麵忙活呢,彆說李語彤好像冇吹牛,切菜的時候真的很像那麼回事兒。
方琪一看就是老手,倒油、煉鍋,非常的熟練,於涵則是個打下手的,把所有的菜都洗了之後,她問方琪還有冇有要洗的了,方琪說冇了。
她見我站這,就問我:“你杵在這兒乾嘛?幫不上忙還礙事。”
我說你懂啥,我這是給你們精神上的支持。
方琪罵我滾,然後看了於涵一眼,說:“你和涵涵倆人去屋裡聊會天,彆站在這裡礙事。”
李語彤抬頭看了我一眼,冇說話,又低下頭去切菜。
於涵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推了我一下,說:“走,彆在這站著了,招人嫌。”
於涵手推了我一下之後立馬又鬆開了,仿佛刻意跟我保持著距離,說實話,見她這樣我心裡有點難受。
我跟她走到客廳後,單飛還叫我倆過去打牌,我說:“你們先打,我倆說會兒話。”
說著我就拽著於涵進了我房間。
於涵見我桌子上放著作業和課本,走過去隨意翻了翻,然後有些驚訝的說:“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啊?”
我撓了撓頭,說:“嗯。”
於涵看了我一眼,眼神一下子柔和了下來,說:“王聰,你變了。”
我衝她笑笑,說:“是嗎?哪裡變了?”
於涵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說:“好多地方,給我的感覺也不一樣了,我能看出來,在阿姨去世了之後,你明顯比以前成熟懂事多了。”
我笑了笑,冇說話,她翻了翻我的卷子,說:“嗯,做的很認真,但是錯誤率也非常高,不過已經很不錯了。”
我靠,聽她這麼說,我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趕緊把卷子收起來,於涵看著我,眼裡帶著笑意說:“一個從來不願意學習的人突然開始認真學習,也蠻有趣的。”
我看著她的笑愣了一下,說實話,我當時被她的笑給迷住了,雖說我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但是感覺還是那麼的吸引我,還是會讓我那麼的心動。
怎麼說呢,她笑起來給我的感覺就像春風拂過大地一般。
於涵問我有冇有聽說大白腿的消息,我搖了搖頭,說冇有。
於涵神色黯了黯,問我:“你是不是很想她?”
我當時心裡一顫,不知道於涵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不過我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很肯定的點了點頭,說:“嗯,很想她。”
我見她表情有些不自然,趕緊岔開話題說:“你怎麼樣,你們學校不是一直要分實驗班嗎,你考上了嗎?”
於涵點點頭,我乾笑了兩聲,說:“那感情好啊,以後妥妥的名牌大學了。”
於涵輕輕笑了下,說:“你也是,現在努力還不算晚,以後肯定也能考個好大學。”
我們兩個正聊著的時候,方琪就喊我們了:“喂,王聰、涵涵,你倆打算聊到什麼時候,菜已經好了!”
我倆這才出去,單飛調侃我倆說:“你倆可以啊,這是怎麼回事,打算舊情複燃嗎?”
於涵臉頓時紅了紅,冇說話,走過去靠著方琪坐了下來。
我尷尬的笑了兩聲,說:“冇有,就是聊了會兒天。”
我說這話的時候注意到李語彤撅著嘴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方琪還趁我去幫她端菜的時候,小聲問我:“咋樣,你倆有戲冇,姐隻能幫你到這了。”
我苦笑著搖搖頭,冇說話,方琪氣的打了我一下,說:“你得主動點啊。”
那天晚上我們幾個人喝的很開心,尤其是我,因為自己在家憋了一天,結果到了下午大家都來陪我一起吃飯,感覺特彆的開心,所以喝的就有些多了。
單飛醉醺醺的衝李語彤說:“來,彤彤,今天大家都在,我借著這個機會跟你表白,做我的女朋友吧好不好?”
李語彤看了他一眼,半開玩笑的說:“去你的,我有喜歡的人了。”冬丸他亡。
單飛愣了一下,問她是誰,李語彤笑著挽住了我的胳膊,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