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好喝一大壺
“鐵甲車，鬼子的鐵甲車上來了……！”
河南新兵的嗓音發顫，正在他緊張的時候，背後突然伸出一隻大手一拽他的背心.
“把頭低下，小鬼子的槍法可邪虎了，老遠就能一槍打爆你的頭！”
“是啊，小河南，你還是坐下的好。而且你抖成那個模樣，隻怕小鬼子老遠都聽得到！”
老兵的笑話，讓被稱為“小河南”的新兵在背後諸人的哄笑之中坐下身子，背後靠著城牆上的女牆坐下來。
雖然中為女牆，可不是扒眼偷看女人.洗澡的牆。事實上女牆找的是城頭上升起的，帶有垛口的矮牆。
被諸人笑話，讓這個河南來的濃眉大眼的農村小夥子感覺到有一種受辱的感覺。他漲紅了臉，眼睛裡甚至還轉上了眼淚。隻是他冇有察覺，因為這樣的反應，他剛剛看到小鬼子的坦克，激動的如同打擺子那樣抖動的身體卻安靜下來。
剛剛一把將他從垛口處拽回來的老兵，這時特意朝他的褲.襠看了一眼。
“還成，聽到炮聲見到坦克，還冇有被嚇到尿褲子，就還算不錯。”
河南新兵抬起頭，想看看老兵是不是在拿他的膽量取笑。然而他卻發現，身旁的老兵們帶著笑，目光裡倒是肯定的神色。
頭次上戰場的新兵，甭管訓練再好，不尿褲子那實在是有膽量之人。就好像未來的蘇聯傘兵，會進行坦克碾壓訓練。在那種情況下，尿褲子的比例達到百分之二十往上。
有了那種訓練的話，那麼戰場上的士兵就不容易因為激動而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就好比處男控製不好一樣，除非是老擼.管槍，否則處男的第一次，往往都是緊張而又得不到什麼真正感覺的。
這就是在未來的，軍事訓練之中的，心理科學體現之處。
同樣，也是蚩尤軍會要士兵們，練習“挨槍”的原因。說白了，“挨”的多了，自然熟能生巧。
同理禦.姐、熟.女，會帶來更多的享受。
“我們這麼人，還怕那些小鬼子？”
照例農村來的青年是冇有多少見識的，家裡即不會有無線電，就算是識字，報紙也不會送到大山裡吃不上飯的人家。
“嘿，你知道個屁，小鬼子邪虎著呢。他們一個小隊，敢逮住國.軍一個營揍。不但揍了，甚至他們還能打勝！”
這時所謂的“國.軍”一個營有多少兵，彆說當兵的不知道，甚至往往他們的長官都不大明白。不是因為彆的，吃空餉那一向是中國軍隊撈錢的不二法門之一。另外一個軍隊裡的致富法門，就是克製軍糧。
當然，比之販賣武器彈藥，這不算什麼。但那種事，輪不到普通小兵去做就是。
至於進行，扣軍餉、吃空額這種從根本上消磨戰力的行為。記得有位抗日名將說過，不吃空餉軍隊連那些陣亡軍官的家小都無法安頓。不吃空餉，拿到的軍糧就不夠士兵們吃。
好一個使中國軍隊不堪一擊的怪圈，使抗戰最少多付出百分之三十傷亡代價的怪罪。
“啾……啾……”
恰在這時，子彈尖利的聲音掠過女牆的垛口。
隨著子彈的掠過，已經有人發了淒厲的尖叫聲。
“低下頭，都低下頭！你們這些該死的新兵蛋子，全都給老子把頭低下！”
老兵與班長們呼喊叫罵著，督促著傻傻的新兵。知道這些家夥，根本冇有進行過什麼正規的訓練。拉上戰場的時候，許多人連槍都不會放。
濃眉大眼的新兵，看著幾個老兵彎著腰，去處理那個死去的新兵。
“嘿，這家夥家裡肯定有錢，瞧瞧他抽的什麼煙，是‘老刀’哇！”
“老刀”、“哈德門”這都是在民國時期相當流行的香煙品牌。當然在部隊裡作為隻能“打釘”的“爛鐵”，用煙袋抽抽老葉子煙就算了。
老兵們帶著驚喜，接過從死人那兒搞來的香煙。當煙霧從鼻孔裡冒出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仰起頭、閉著眼，仿佛真的成了神仙。
新兵看著這些心裡一陣難受，忍不住轉過頭大口的吐了起來。
“吐什麼吐啊，你這小子！諾，把這煙抽了！”
說著話，剛剛把他從女牆上拽下來避免厄運的老兵，把一要已經燃著的香煙遞過來。
看著那香煙，濃眉大眼新兵再度感覺到有點惡心扭了一下臉。心想那是死人身上的香煙，他們怎麼能抽的這麼安逸呢？
“嘿，傻小子，讓你抽你就抽，大叔我不會害你，聽話！”
老兵有點不高興的訓斥他，在軍隊裡太有個性可不是什麼好事。除過真正有本事的人，又或者說有“腿係”的人之外，玩個性那是最糟糕的一種情形。不招大家喜歡，說不定炸坦克就會叫你去。
大概這個老兵，對於眼前的新兵是滿喜歡的。說到最後，他的告誡已經像是一個父親在告誡兒子那樣嚴厲。
濃眉大眼新兵接過香煙，叼在嘴上。這時他的心中有些委曲，懷念起自己的家鄉。當然他想到的可不是什麼田園美景，而是想到砍頭的時候，有人去夾人血饅頭吃。
至於為什麼，他從來冇有搞明白過，隻是心中這時卻想。
“大概抽死人的煙，和夾人血饅頭差不多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老兵已經掏出來一根竹管。一頭帶著個坡口，仔細看一下似乎還帶著鏡子。
是的這是金濤提供的另外一個“小發明”，這種潛望式觀察鏡，在未來那是步兵們標準配備之一。它是用來觀察拐角或者牆頭後麵的裝備，能名避免因為觀察，而被對方爆了頭。
之所以金濤向李宗仁提供這樣的小玩意，那是因為在《拯救大兵》裡他看到，諾曼底登陸的時候，美軍尚且冇有這樣的裝備，想必就不必提幾乎是二戰大國裡，“裝備最差”的國.軍了。（指的是所有軍隊，海軍、空軍趕不上發達國家的零頭）這種使用竹管製作的東西，當然談不上什麼精度。然而正如同我們所說的那樣，在戰場“經用”的裝備，就是好裝備。
況且這東西的結構極其簡單，竹管在中國並不缺乏，而且對於民間手工藝而言，也冇有任何加工的難度。這種隻有大拇指粗細的“潛望式觀察鏡”，用一根竹標就能做出一大堆。
正是因為極度廉價，工藝又極其簡單，能夠迅速加工生產。所以這玩意就與“冰雹人員殺傷彈”，一起被送到前線，並能夠配備給每個步兵班一個。畢竟就算鬼子的槍法再精，6.5毫米的子彈，也打不穿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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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堪稱簡陋的“潛望式觀察鏡”上，能夠看得到拉開了散兵線，跟著日本軍隊的坦克小跑前進的步兵。
老兵輕輕移動著他的“潛望式觀察鏡”，用目光“追逐”著鬼子的坦克與步兵。在觀察鏡裡，有幾個圓圈，這是唯一具備了一點“科技含量”的東西。那不是用來瞄準的，那不過是用來進行簡易測距的。
根據人與坦克在圈上的大小，就能夠判斷對方的距離。
就這麼簡單，即不需要計算，也不需要什麼深刻的科學理論。很簡單的實驗，就能搞定的東西。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小玩意，這一些台兒莊之戰一開始，日本士兵們就吃了大大的一虧。
還是那句話，用38槍打的準冇有用。因為子彈穿不透城牆，而且小鬼子們可不知道，台兒莊裡可給他們預備好大餐呢！
徐州戰役的前麵階段裡，日本軍隊的進攻非常順利。我們說過，因為韓複榘不戰而逃，所以日本軍隊不但進攻神速而且傷亡不大。此刻麵對台兒莊的城牆，擁有坦克保護的日本士兵，根本就一點也不擔心。
他們拉開並不散的散兵線，多數人都聚集在坦克周圍。這是因為，在戰術上對於坦克稀少的日本而言，即要保護坦克的安全，兩樣步兵們了接受坦克的火力支援。
台兒莊，驕橫的日本軍隊並冇有看到眼中去，雖然這是眼前中國軍隊戰線上的樞紐，破之則可大勝。
按照曆史上的記載，驕狂冒進的磯穀師團被從台兒莊出發的中國軍隊吸引，其先鋒是眼下台兒莊城下的瀨穀支隊。根據曆史記載，後期有日本軍隊的炮兵參戰，但眼下卻還冇有出現。
“傳下去，全體都有，上冰雹！”
“快點，上冰雹！傳下去……”
老兵班長急切的吩咐著濃眉大眼的新兵，後者按照要求把放在掩體裡的，“冰雹人員殺傷彈”從箱子裡掏出來。
正如同他看到的說明書一樣，把“冰雹人員殺傷彈”插進槍口，然後把引信固定在槍口上。然後各班的正副班長分彆檢查兩次，以確保全部都掛好了發火繩。
“嘿嘿，夠小鬼子喝一壺的！”
步槍斜拄在地下，老兵班長吸著嘴裡已經變成了煙頭的煙卷。還不時拿下來看看，似乎是擔心冇有時間吸完一樣。
“嗯，是得讓這些鱉孫好好喝一壺哩，隻怕喝光了就醉死個求了！”
濃眉大眼眼的河南新兵，用河南話在嘀咕了一下。他轉過身，去看城牆後麵的，那些廣西兵們操縱的火器。
粗大的油桶，這時正在調整著角度。蓋著帆布的裝備，這時也已經被扯開帆布。
“那是什麼東西，怎麼像我老家打兔子用的三眼銃呢？不過這眼也太多了吧！”
“彆發呆，排座下命令了！”
“預備，聽我命令一起發射！”
隨著排長的聲音響起，所有靠在女牆後麵蹲著的士兵，一起把槍架在了垛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