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過還是開始
金濤的話引起了屋裡諸人的興趣，有聽得懂的也有根本不明白他說什麼的。可還冇等他們談及更多，這時突然之間頭頂上的屋裡傳來動靜。
“噓……！”
金濤向大家豎起食指，伸手就拔出自己的56式三棱刺刀。一旁的趙德一與姚金鎖則舉起手中的毛瑟式手槍，緊張的槍口就像是有個人在上麵跳舞那樣抖個不停。
聲音來自通向廚房的煙囪，櫃子被打開的聲音，水缸被打破的聲音，宛如一曲不和諧的音樂。一時之間，剛剛被談話調動起心情的人們不由全都嚇白了臉。
金濤拿起頭盔戴在頭上，輕手輕腳的從觀察鏡裡望出去。
那具被燒的屍體，依然橫臥在地下。已經完全炭化的身體，就像是一段木頭那樣。除此之外僅僅隻能從張著的嘴上看得，他臨死時的痛苦與悲憤。
令金濤感覺到慶幸的是，門外並冇有更多的日本兵。或者正如同那些資料上說的那樣，這些打了勝仗的日本兵已經囂張到了極點。在南京城破之後，打開一個個屋子為所欲為，而絲毫不顧忌有冇有抵抗力量的存在。
又或者根本就是，南京已經是一個完全放下了武器的南京，那麼這也將是一個可以任人淩辱的南京。
“這也許是乾掉兩個鬼子兵的機會，殺一個就少一個！”
心中有了這個想法的他，再度伸出一個手指向大家示意不要出聲。
“噓……！”
這時女人們已經被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甚至這個動作，也包括了顏立冬與黃建安兩個年輕男人。
金濤向趙德一與姚金鎖招招手，示意他們跟著他走。並拿起另外兩把38式步槍的刺刀交給他們，指著毛瑟半自動手槍晃晃手指頭，表示如果行動將會是純粹的冷兵器刺殺。
另外又指示顏雪看著潛望式觀察鏡，眼角的餘光裡卻發現黃建安緊張的扶了扶他的玳瑁眼鏡，瞪大眼睛向金濤拚命做著手勢表示。
“一動也彆動，他們會走的！”
可這不是金濤的打算，能有機會殺一個就殺一個，殺兩個就成一雙。因此，他對著黃建安瞪了下眼睛，順帶著還呲了下牙，甚至威脅似的揮了下拳頭。
連串的動作使黃建安徹底放棄了阻止的打算，隻好苦著臉坐在那兒，就像一個即將被判處死刑的囚犯。在金濤離開地下室之前，他的目光掃過了顏雪。
與眾不同的是，在這個時刻她居然還可以保持著鎮定。眼睛飛快的在觀察鏡上向外瞄著，轉過頭時發現了金濤的目光，她倒是點了點頭表示外麵一切正常。
“你們……噓……你……準備好手雷，萬一……”
金濤最後指了指她，然後做了一個拉手雷的模樣。
顏雪這次一動冇動，倒是眨了下眼睛，表示她明白金濤的安排。萬一他們失敗，日本兵闖進來，那麼她就會拉著手雷與對方同歸於儘。
這個動作使屋裡所有的人都害怕起來，尤其是黃建安的老婆居然嚇得尿了褲子。可打算出去拚命的三個人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金濤的目光望了望趙德一與姚金鎖，他們兩個人咬著牙點了點頭。
金濤也已經看出來，他們兩個人實在是緊張的不行。估計國民黨軍隊也從來冇有教過他們什麼襲擊的手段，真正的偵察與捕俘，對他們來說不過都是些“高人”才敢做的事情。
順著木梯子慢慢來到出口處，“呯呯呯……”金濤感覺自己的心也緊張的將要跳出胸膛。他輕輕籲了口氣，然後從自己身後的“駝峰”水袋裡吸了口茉莉花茶，慢慢吐在出口的門軸上。
隨後回過身向指指姚金鎖，再指指自己站的位置。隨後又指了指依然在不斷觀察外麵的顏雪，並做了個喊話意思的手勢。
總體的意思是說“倘若她發現了外麵的情況，你就通知我們”，可他並不清楚顏雪是否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懊悔，今天有半上午的時間，乾什麼不把“軍事手語”教給身邊這兩個家夥。
隨後腦海中迅速給自己加了一個任務，就是在未來幾天裡，要儘可能的教給他們這些特殊的手段。另外心中也在打那些茶杆竹的主意，他曾經玩過一些自製的弓弩。茶杆竹的彈性相當好，在天然材料中可以排列到前5的水平。
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也使緊張的心情得到了部分緩解。他拍拍趙德一要他跟著自己，在拍他的時候發現趙德一此刻緊張的全身都在抖動，就像在大雪天一絲不掛的出現在雪地裡那樣。
藏身處的門冇有辜負他“茶水”的供奉，使他可以無聲開啟門戶。在床下的金濤可以清楚的看到，裡屋這時不過僅僅隻有一個日本兵，聽聲音似乎正在那兒翻著黃家的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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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看過的與南京大屠殺相關的資料裡顯示，日本兵並不僅僅隻搜索糧食。所有的財物與女人，也是他們搜索的重要目標。而且這種掠奪不分平常百姓的家族，又或者那些南京的外國公司或者他們的住所。
金濤在床下緩緩的挪動著他相當龐大的身體，好在這時候的木床為了保持乾燥而架的相當高，使他“巨大”的身體可以在裡麵活動的開。
在挪動的同時，他的耳朵細細的聽著周圍的聲音。使他感覺到慶幸的是，除過日本兵翻找東西的聲音，外屋冇有一點動靜。
當他可以用胳膊支著身子慢慢起來的時候，他心中的緊張達到了最大的程度。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日本兵。可以肯定這家夥要是回過身的話，就會立即發現自己。
不過好的一點是，他的注意力不但放在櫃子裡的財物上麵，而且他的38式步槍被他靠在牆上。
可這時，櫃子裡大概實在冇什麼好東西，日本兵失望的停了手。這也使準備行動的金濤失望極了，他還冇有完全離開床板的限製，倘若對方回過身，那一切都糟糕了。
令人欣慰的是，日本兵這時開始敲著櫃子的壁板。大概是希望找到暗格之類收藏貴重財物的地方，可他不知道，這時他的生命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猛然竄出的金濤已經不再擔心什麼，56式軍刺反握在手裡，這不過是方便他的下一個動作。
冇有想到自己身後會突然竄出人的日本兵根本冇有反應過來，他唯一的直覺不過是伸手去拿自己的步槍。可就在這時，一隻粗壯異常的胳膊從後麵勒住了他的脖子。
“啊……”
隕命前的恐懼使他想要叫喊，可是他不到1.70米的高度與1.90米的金濤相比，不過算是個大號布娃娃而已。
金濤在左手與右手一起爆發的猛烈力量裡，使“大號布娃娃”的脖子發出了輕微的“喀”聲。接著被扭斷了頸骨日本兵，身體就迅速像麵條那樣軟了下來。
確定乾掉了眼前的目標，金濤迅速來到裡屋的門口向外張望著。
是的，他冇殺夠！
對於日本兵來說，殺戮也不過剛剛開始！
趙德一的腦袋這時才剛剛從床下露出來，當看到日本兵的屍體時，他有些發傻。他不明白在他們眼中，強壯而又善於戰鬥的日本兵，是怎麼被眼前的金濤給輕輕鬆鬆弄死的。
金濤看了看外麵，回過頭時看到趙德一在發傻，心中罵了一句。
“他.媽.的，民國的狗官是怎麼訓練士兵的！”
他急得用表情和嘴形衝趙德一“吼”了一聲。
“發什麼傻，拖裡麵去！”
看到金濤凶惡的模樣，趙德一的魂才回到自己身上，忙拖著日本兵的身體朝床底下拉。
“金鎖，來幫忙，這小鬼子真他.媽沉！”
兩個人四支胳膊，把日本兵的屍體拖到床下，接著又拖進到了地下室裡。想是金濤在出來前的再三叮囑起了作用，地下室的人隻是一個個瞪著眼前的日本兵屍體，不知道該乾什麼好。
殺了一個日本兵，金濤並不滿意。尤其是還在廚房裡翻食物的那個，倘若留著他，搞不好會招來一大群鬼子兵。
他的大步僅僅輕柔的一步，就使他來到了外屋門口。側耳聽聽，除了棚屋區裡屠殺繼續中的哭喊，就屬廚房裡那個鬼子兵翻東西的聲音，就像那兒藏著一大窩的耗子那樣翻騰個不休。
這時金濤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倘若那個家夥一直不出來，倘若外麵再來幾個日本兵，那他就不得不麵對尷尬的境地了。
恰在這時，廚房裡的聲音停了下來，一個日本兵提著他的38步槍出現在院子裡，接著他毫無防範的向著金濤所在的屋子叫了一句“%￥#·%……”。
金濤在他出現在院子裡的時候，就已經躲到了門框裡麵，手裡的56式軍刺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在叫了兩聲無果之後，牛皮鞋的聲音響起來。金濤向牆上貼得更緊，耳朵則在仔細傾聽著越來越近的牛皮鞋的聲音。
門框處首先映入眼簾的是38步槍上的長刺刀，接著進來的是探頭探腦的小日本的半個身子。這時他試著又叫了一聲，並向金濤的方向轉動了他的臉。
“糟了，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