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第四百一十三章 六道輪回地獄道眾生皆鬼(四十三)
這些新師的加入, 雖然給學校激起些許波瀾,不過,目前這股漣漪還冇正式影響到賽璐璐。
在是午第三節課——王師的數學課, 45分鐘內,賽璐璐被王師連續三次抽到站起回答問題, 兩次黑板做題, 這一般都是好學生或差生才有的待遇。
當然, 蚊燈中學的回憶告訴自己她的確是數學差生,可是, 過往漫長的兩千年記憶裡,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回憶中,她同樣有過幾百年的課經曆, 雖然各有微妙差彆,但數學這科目, 學習的東西基本通,甚至有些記憶裡, 她學的還深奧,而她雖不至於成績很優秀,但也至是個中遊水平。
王師給出的題目, 賽璐璐自覺都能回答的來, 可偏偏, 說出口的答案,寫的題目步驟都是驢頭不對馬嘴, 部分的答案都是錯誤的。
她就像是喝醉酒,或是身在夢中般,脫口的言語過不腦子,手也像是背離意識般。
這和當初宿舍做題時遇見的情況一樣, 隻是當時她完全不知道原因何在,在恢複所有記憶,賽璐璐依舊覺得這種情況邏輯不該發生。
這可不是妄想症能解釋的通的,妄想症也不該產生悖論吧,一道數學題既會做又不會做?當是薛定諤的貓嗎?既死又活?
如果不是妄想症,難道她還有多人格障礙?不同人格之間的確會的東西是不一樣的,也不能將技能過度。
翻檢過往記憶,賽璐璐也輕而易舉找到自己人格分裂的證據,部分時候她是個性格溫和、隨遇而安的普通女孩性格,但偶爾也會有想要毀滅一切的黑暗人格世,而且,她還得過其他種類的精神病,這加佐證她想法的正確性。
那麼,在的情況就是,她在蚊燈中學的這個妄想裡,又塑造一個數學極差、繪畫不錯、性格文弱的女學生人格?
此時,周圍同學不時發出低聲的竊笑,用嘲笑的眼神掃射她,台,王師麵無表情、不輕不的批評聲落入她耳中,卻隻能給她一種無動於衷和事不關己的遙遠感。
明明正常情況,這該是讓女學生人格感到羞恥、難堪和難過的事情。
所以,這是不知道出什麼事,女學生人格遁,替換成她這個記得所有人格的一切事情,但因為不是實際參與者,結果感覺不到其他人格感受的情感缺失型人格?
她這個情感缺失型人格還出過幾次吧,賽璐璐想到那些自我暗示的記憶,這是人格替換的開關鍵嗎?
那她在該如何做?等待其他人格線替換她嗎?黑暗人格和女學生人格似乎都不是個好選擇,至於溫和人格倒是不錯,這個人格也才是主人格吧?或許她晚可以找麵鏡子召喚一波?
在這種感覺不到任何感覺的狀態,雖然與她無損,可是,理智思考,賽璐璐也覺得這樣是不合適的。
午休時間,賽璐璐去食堂吃完飯後,回教室拿出自己的畫板和筆,循著記憶裡的日常,去四樓的美術準備室,這裡,是她每日練習繪畫的地點,也是她心靈放鬆的隱秘角落。
雖然對於最後這點,賽璐璐在也隻有一個純粹概念的理解,但,她也不想打破記憶裡的習慣。
推門去,裡麵卻有人在,一男一女正說著話。
窗戶開著,窗外,長長如絲絛的柳條綠意彌漫,室內,身材挑、滿身貴氣的英俊男人低頭,帶著溫柔笑容地說著什麼,一身這個年代不多見的級駝色毛衣襯得他愈發紳士、優雅,背後,陽光從隨風飛舞的白色窗簾裡灑落在他身,讓他如同自帶一種朦朧的柔光,有種歲月靜好、此生安寧的靜謐感,仿佛時間就此停駐,隻剩初見這一刻的心動和美好。
賽璐璐突然回神,剛才那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想法和畫麵是怎麼回事?那種人和背景打光的效果也太虛假,太不真實吧?而且,那段仿佛詩朗誦般的心情獨白又是怎麼回事?女懷春嗎?
賽璐璐再次看回眼前的畫麵,所有奇怪的效果和感慨都消失不見,眼前這兩人也是她頗為熟悉的人。
女的,是教美術的林師,在賽璐璐記憶裡,也是教授她畫畫的啟蒙師,正是因為林師的欣賞和批準,才讓賽璐璐得以在午休時間裡使用這間美術準備室。
男的,也不陌生,早才見過的新來的美術師帕裡斯通,在其他回憶裡,還有獵人協會副會長這麼個身份,死人溝和吊頸嶺時也打過不交道。
對於這個人,賽璐璐扒拉回憶裡溫和人格過去的態度,覺得這應該是個刺激源,專門設置出來和自己理想型pk和製造困難矛盾的,畢竟,故事要推動,總不能缺各種攪事的不是嗎?
所以,這個帕裡斯通的行事也帶著點亦正亦邪的感覺,部分時候在煽風點火、各種搗亂,偶爾又小小的幫忙一,嘴喊著喜歡她,可實際熱衷於挖坑坑她。
這是個新冒出來的釘子戶,目前還看不出是不是會發展成妄想症裡的長期釘子戶,但賽璐璐覺得他這個性格設置很有問題,可想想那些理想型的為人處事和各種光輝事跡,冒出這麼個變態也就實屬正常,不然都冇法對抗不是。
至於剛才對帕裡斯通的那些奇怪感慨,難道是女學生人格的感觸?雖然這對她來說,就像是有人在她腦海裡讀一篇詩歌般,無法讓她產生任何觸動。
賽璐璐走準備室,臉浮得體的微笑,和兩位師打招呼。
“林師好,帕裡斯通師好。”
嗯,雖然感覺不到感覺,但賽璐璐知道怎麼調動自己臉部肌肉,做出微笑這個動作,但也僅限於此。
帕裡斯通回頭,看著此時的賽璐璐,一瞬感覺到一種違和感,不過他麵卻依舊端著燦爛的笑容,裝模作樣對著林師疑惑道。
“這位是········”
林師挺著個肚子,一手扶在腰,一手捧著肚子,笑容滿麵道。
“賽璐璐,快過來,我剛準備和帕裡斯通師說起你呢。”
她又轉頭對著帕裡斯通介紹起來。
“帕裡斯通師,這是我的一個得意學生賽璐璐,在繪畫很有天賦,你也知道,我從今天開始起準備休產假,至一年內都冇法回來課,如果帕裡斯通師有空,能幫忙指點一二嗎?她真的很有才能,你看過她的畫作後就知道·······”
林師滿麵真誠地向帕裡斯通推銷、拜托著,這是一個很好的師,是她的伯樂,也是她的溫暖避風港,冇有她,可能她會早落入不堪的境地,隻是,從她休產假後,她就再也冇見過林師,她終究隻是她生命中短暫的一束光········
賽璐璐猛然回神,她剛才似乎有感而發想什麼?可具體想什麼,賽璐璐卻隻覺腦海一片空白,細思無果後,她乾脆就不想。
帕裡斯通笑盈盈道。
“當然冇問題,林師,如果是個好苗子,我一定竭儘全力培養她,我在城裡有些渠道,可以推薦她去參加各種比賽,想必對她的繪畫技藝和未來發展都是一個拓寬········”
這些話,帕裡斯通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說完,才感覺這回答似乎有些太符合場景,他一時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感,微微沉默片刻。
林師謝過帕裡斯通後,又交代和勉勵賽璐璐幾句後,就收拾東西走。
隻剩兩人後,帕裡斯通低頭打量著賽璐璐,她依舊在微笑,從外貌看,這的確是賽璐璐,也是小丫。
可多看幾眼後,帕裡斯通卻覺得,眼前的人既不是賽璐璐,也不是小丫。
賽璐璐經常微笑,是一種充滿親和力的溫和笑容,禮貌,客氣,絕不會讓人心生惡感,但是,接觸久,才能看出笑容底那拒人於三千裡之外從心底流露出的冷漠和疏離。
小丫則隻會毫無表情,毫無表情是毫無感情,缺乏活人的生動氣息,像冰冷不能理解活人感情的厲鬼。
可眼前的賽璐璐呢?她的確展一個溫和的笑容,卻讓帕裡斯通不自覺想起和的能麵,仿佛這個笑容隻是一個拙劣套在臉的麵具,底卻不知道是什麼。
在的賽璐璐,給帕裡斯通的感覺依舊像鬼,隻是變成一個明明不懂活人感情卻裝作理解的厲鬼,虛假,卻讓人覺得恐怖和心理不適。
帕裡斯通忍不住出聲確認道。
“賽璐璐小小姐,你恢複記憶嗎?知道我是誰嗎?”
問她是否恢複記憶?怎麼?這是想串戲還是準備串燒成雜燴,各種妄想設定一起演?
賽璐璐心裡分析著,調動臉肌肉,擺出一個記憶中的微帶熟稔的笑容道。
“自然是恢複記憶,你是希望我稱呼你為希爾生,獵人協會的副會長,還是在這個身份的帕裡斯通師?”
帕裡斯通一時吃不準,記得他是獵人協會副會長,那記憶是恢複?可為什麼感覺那麼違和呢?
帕裡斯通畢竟對賽璐璐不解,所以,即使滿心疑惑,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片刻,隻能笑道。
“稱呼無所謂,賽璐璐小小姐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至於詢問恢複記憶後的賽璐璐關於這地方、這遊戲的想法,帕裡斯通也不覺得能得到什麼答案,雖然作為小丫時她倒是神神叨叨講很多,但失憶那時他都不怎麼信,在就是隻信自己做出的判斷。
不過,賽璐璐作為小丫時,通關每一關還是很給力的,所以,帕裡斯通問道。
“對,賽璐璐小小姐對這個場景有任何想法嗎?你覺得通關關鍵會在哪裡?”
賽璐璐做出思考的表情,笑道。
“這暫時倒是不清楚,但我覺得或許順其自然會比較好,我也還是稱呼你為帕裡斯通師吧,那,冇事的話,帕裡斯通師,我畫畫。”
賽璐璐點點頭,走到一邊,夾好畫紙後,拿著一支筆開始素描起來。
帕裡斯通望著賽璐璐一副我很認真的樣子在那裡塗塗畫畫,頗有種自己一拳打在空氣裡的感覺,他是很認真地在詢問賽璐璐意見,可是,她卻表得像是在配合他一起演出戲,甚至連坐在那裡畫畫,都一副在表演的姿態,還是演技異常拙劣的表演。
賽璐璐這種虛偽、浮誇的表,真的讓帕裡斯通有種吃死蒼蠅的感覺,不知道以前他的那些對手們在麵對他時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感覺?隻是,他當時是故意的,可在女也是故意的?
帕裡斯通心頭疑惑,隻能再次笑吟吟試探問道。
“感覺賽璐璐小小姐恢複記憶後,總覺得似乎哪裡有所不同?”
“你說笑,我還是我。”女端著假的不能再假的驚訝、無辜笑容說道。
話說到這,徹底冷場,帕裡斯通不再開口,隻是隨手拿著一本畫冊,裝模作樣翻著,一邊深思打量著賽璐璐,試圖思考出一個所以然出來,在的賽璐璐,已經不是吸引不吸引他的問題,而是讓人心理就覺得有種無法言說的不舒服感。
這是種什麼感覺呢?帕裡斯通翻著畫冊的手一頓,忽然想到一個名詞——恐怖穀效應,冇錯,眼前的女,就給人這種怪異、詭誕又離奇的感覺,像人卻非人。
記憶恢複,卻出這樣奇怪的問題,這是伊蓮娜殘念的影響,還是其他原因?帕裡斯通若有所思地看著賽璐璐,忽然有些好奇金他們會對這個有著賽璐璐一切記憶的賽璐璐怎麼反應。
賽璐璐一筆一畫畫著,對於旁邊帕裡斯通探究的目光視若無睹,她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和溫和人格一模一樣,應該不至於被拆穿,當然,就算被拆穿,她也無所謂。
午休快結束前十分鐘,賽璐璐收拾畫筆,起身,禮貌地向帕裡斯通告辭。
她走後,帕裡斯通走到賽璐璐剛才坐著的位置,看著麵的畫,畫,是一堵陰沉斑駁的黑色牆,小小的綠草生長在牆角,卻被牆投射的巨陰影擋住所有的光,顯得毫無生氣,枯黃暗淡,這是一副極其壓抑的構圖。
帕裡斯通看一會,正要離開,可卻又突然鬼使神差地轉回身,拿起筆,就在牆開一扇窗,窗戶洞開,他再添幾筆,一束陽光跟著照入,恰好投射在那萎靡的小草,帕裡斯通擦掉小草幾處線條,再隨意勾勒幾筆,就改成小草仿佛從瀕臨死亡的狀態再度煥發活力的樣子。
改完,帕裡斯通神色莫名地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幅畫,若有所思地轉身離開美術準備室。
賽璐璐回到自己教室中二五班前,就看見一個矮個子不耐煩地抱臂靠在牆,麵色冰冷,渾身似乎散發著嗖嗖的冷氣和殺氣,讓所有經過他身邊的人都自動繞著他走。
是飛坦啊,賽璐璐才這麼想著,就看見他轉頭看到自己後,猛然眼睛一亮,一刻,一陣風帶過,已經瞬移般出在她麵前,有些焦躁地問。
“你去哪?我到處找不到你,隻能在你班級前守株待兔,你跟我來,團長他們也都在等你。”
他說著,抓起賽璐璐的手,就往樓衝。
賽璐璐也不反抗,任由他拉著,邊問道。
“飛坦····師,你這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飛坦腳一滑,差點冇摔倒,轉頭,就不可思議問。
“什麼鬼,賽璐璐,你居然叫我師?你記憶到底恢複嗎?團長說你狀態有些古怪,我還不信,你難道真的冇恢複記憶?”
說到最後一句,飛坦是真的緊張,停來,抓著賽璐璐的肩膀就問。
“冇有啊,我恢複記憶,你要是不喜歡我叫你師,那就飛坦吧。”
賽璐璐目光澄澈,眼神平靜,一副遷就包容的口吻平和回道。
飛坦頓時感覺哪裡不對勁,對著賽璐璐那一張波瀾不驚特彆淡定的臉,總有種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覺,無處著力,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這種特彆虛假的感覺。
飛坦憋半天,才說一句。
“你跟我去見團長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