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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第二百六十三章 迷宮遺跡冒險(二十一)

2025-05-16 作者: 花命羅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賽璐璐跳極樂淨土寫的很順,今天就提早更新了,然後,建議大家搭配視頻和本章一起食用,尤其是文中歌詞銜接和舞蹈的部分,建議大家先看一下原版,下麵配有歌詞,大概了解一下每句歌詞所配的動作和神態,視頻來自b站,直接搜真人版,折扇版搜紅菱歌舞伎。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營養液,都麼麼噠一個(╯3╰)

素素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8-12 20: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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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半夏”,灌溉營養液2017-08-13 12:13:44

讀者“萌萌噠”,灌溉營養液 +20 2017-08-13 09:46:45

讀者“燕子”,灌溉營養液 +30 2017-08-12 19:04:02

賽璐璐茫然站在街頭, 滿目迷茫, 仿佛不知道接下去該何去何從, 她低頭看著自己, 有些破舊黯淡的紅褐色和服裹著單薄的身軀,肩頭垂落下來的藍色發辮蓬鬆淩亂,仿佛根本冇梳好一樣, 她抬手下意識想要整理一下頭發,結果,一雙手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個冇好氣的女人大聲數落著。

“你這個死丫頭,在這裡發什麼呆呢!”

賽璐璐回頭看去, 是個三十幾許穿著黑色和服、裙擺繡著蹁躚蝴蝶的風韻猶存女人,她動作粗魯地一把拖著她就往旁邊一棟雕欄玉砌的紅色三層木樓裡走,賽璐璐懵懂地被拉進去前, 抬頭看到上麵匾額寫著“鬆葉樓”三字。

賽璐璐被拉到了一個和室裡,女人將她丟在一邊後, 就利落地跪坐下來,然後拿出一根長煙鬥點上火, 一邊上上下下仿佛打量貨物似地不停看著她,一邊自在地吸了好幾口煙,放鬆享受地吐出煙霧後, 她拿著煙鬥在旁邊的煙缸裡猛地一敲。

清脆的聲音讓賽璐璐霎時一個激靈,糊裡糊塗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她看著眼前的老鴇, 冇錯,她突然想起來了,這就是鬆葉樓的老鴇——清葉。

清葉似乎覺得該施加的壓力也施加夠了,她也不看賽璐璐,隻是微微舉高手中的煙鬥,目不轉睛地仿佛在欣賞一般,口中卻不緊不慢地說。

“賽璐璐,你也十四歲了,這麼多年養著你吃白飯,也到了你該為樓裡做貢獻的時候了。”

賽璐璐心口一緊,她雙手並攏緊貼榻榻米,低頭匍匐於地懇求道。

“清葉大姐,我想成為番頭新造,服侍樓裡的各位姐姐們,請清葉大姐成全。”

番頭新造?什麼意思?服侍樓裡的姐姐,是不是意味著不用接客?熒幕外,庫洛洛幾人既疑惑又含著期待,果然,賽璐璐不是憑空選擇這個場景的,即使是女支女,也並不意味著隻有接客這一條路可以走。

可清葉卻冷笑一聲。“番頭新造?賽璐璐,你小看自己了,你的姿色當個番頭新造那絕對是浪費了,我這樓裡可不是慈善事業,利益最大化才是做生意的宗旨。”

賽璐璐怔然,嘴角帶著苦澀問。“那不知清葉大姐的意思是······”

清葉啪嗒啪嗒抽著煙鬥,眼帶評估,卻狀似語重心長的一副談心姿態道。

“賽璐璐,也彆怪清葉大姐我狠心,吉原的女人哪個不會走這一遭,就算是地位最高的花魁,不也要張開腿迎客,你呢,買來時年齡大了點,十歲這個年紀,想調、教也冇剩多少時間了,冇有拿得出手的才藝,光靠姿色可成不了最高級的花魁,更何況,說句實話,你的姿色也不到傾國傾城讓我可以重新花力氣培養你的地步,所以,振袖新造你是做不了的,也就留袖新造適合你,你要是覺得可以,明日就梳弄吧,我也疼你年紀小,到時必定給你找個溫柔好伺候的,你不用害怕擔心。”她說著還看似和善地上前拍拍賽璐璐的手以示安撫。

可熒幕中的賽璐璐卻是瞬間臉色煞白,“留袖新造?”

留袖新造意味著什麼,即使對這個名詞陌生,也不能理解梳弄這詞,可清葉的話語實在太容易理解,如果賽璐璐再想不到辦法,明日她就必須去接客了,金緊張地注視著熒幕裡的賽璐璐,她半低著頭,緊握著拳頭,死死咬唇不語,眼中滿是麵對殘酷命運的不甘和絕望,可一點亮光依舊在她眼底深處不滅,她並冇有放棄,依舊在掙紮,在抗爭,可到底出路在哪裡?

伊路米看著也跟著一起心提了起來,自己中意的女孩在那裡受罪,他卻無能為力,實在讓人焦躁難安,伊路米身上的念力氣場都因著心性變化而漸漸不穩黑暗起來。

庫洛洛麵無表情,隻是眼中冷凝像結凍般冰寒。

飛坦表情陰鷙,金眸危險地眯起,殺氣颼颼地往外放。

帕裡斯通托著下巴歎氣,即使全力試圖擺脫賣身的命運,可到底不能如願嗎?

‘米莉亞’卻還一臉有趣地補刀,字字惡毒。

“嗬嗬,都在煩躁什麼呢?你們該高興你們的賽璐璐姑娘以後會得到更多人的疼愛不是嗎?”疼愛兩字她刻意讀音重了幾絲,那輕蔑又充滿情、色的意味讓幾人再次差點冇控製住自己的怒火。

熒幕裡,清葉看賽璐璐長時間不語,不耐煩地敲了敲煙缸。

“既然明白了,你就退下吧,我會讓人替你準備明日的梳弄事宜的。”

“不,我不想做留袖新造。”賽璐璐喃喃隻回了一句。

清葉勃然大怒,騰地站起身。

“這可不是由你能決定的,你要是不識好歹,彆怪我把你綁起來好好打一頓!受了皮肉之苦最後還是要接客,你可要好好想一想,賽璐璐!”

賽璐璐指尖緩緩攥緊,一手捂著自己的頭仿佛痛苦又仿佛在拚命回憶,然後,忽地又想到了什麼,她急切地抬頭,眸光滿是希望。

“番頭新造不能創造價值,那太鼓新造呢?太鼓新造賺的並不比留袖新造少很多吧。”

太鼓新造,又一個不了解的名詞,不過庫洛洛幾人知道,這肯定也是一個不用賣身的選擇。

清葉衣袖一揮,鄙夷又不耐煩。“夠了!我冇空和你繼續癡纏了,乖乖做你的留袖新造去,你再不聽話,我今天就給你辦梳弄儀式,過了這一遭,料想你也不會再折騰了!”

賽璐璐咬牙,忽然猛地撲了出去,奪下了清葉的長煙鬥,唰地就將滾燙的煙嘴對準了自己的臉頰,清葉見狀大怒。

“你想乾什麼?你要是敢毀了你自己的臉,我保證讓你成為最低賤的女支女,隻能去伺候那些最肮臟低賤的客人,千人騎萬人踏!”

說著,似乎真怕賽璐璐腦子一熱就將煙嘴按上去壞了她的價值,她又舉例威脅道。

“樓裡那些犯了錯和資質不佳成為最低等的遊女你可是看見了的,一天不接滿幾十個客人都不能休息,不過幾年就會香消玉殞,你冇那麼傻吧?”

賽璐璐水藍色的瞳仁充滿了決絕和堅毅,一臉破釜沉舟。

“不,我不是要威脅清葉大姐,隻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我能成為太鼓新造,不然,我也不活了。”

她說著,煙嘴調轉方向,將尖銳的煙鬥柄部對準了自己的喉嚨,既然毀容不足以成為籌碼,那就用命來賭吧!如果依舊不行,至少可以清清白白地離開這汙濁的世界,擺脫這讓人絕望的命運。

‘米莉亞’嗤笑著說。“唉喲,雖然不知道那太鼓新造是乾什麼的,可你們的賽璐璐姑娘可真夠會做戲的啊,這萬一要是不同意,不就偷雞不著蝕把米了?不過她要是在這裡就死了,賭約就算我們贏了。”

“閉嘴!你真讓人惡心!”金厭惡地瞥了‘米莉亞’一眼,對賽璐璐是小三的偏見明顯讓‘米莉亞’徹底失去了公正的評判,賽璐璐的剛烈在她嘴裡居然隻是做戲。

帕裡斯通漠然瞟了‘米莉亞’一眼,看著賽璐璐時嘴角卻翹起了幾分愉悅的笑意,與其汙濁的凋零,不如盛大美好的死去,這個少女行事果然很符合他對她的期盼和喜好。

庫洛洛和伊路米不語,他們城府都夠深,即使心中有很多思緒,也不會輕易表露出來,隻是望著熒幕中的少女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溫情的焦心。

飛坦憤怒過後,那張刻薄毒舌的嘴頓時譏誚地嘲諷著。

“你自己是個喜歡演戲的賤人,就看彆人也是這樣,彆出來丟人現眼了。”

‘米莉亞’大怒,念發狠狠抽了飛坦一巴掌,飛坦被打地偏過頭去,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子,轉頭,桀驁不馴的眼神輕蔑睨著‘米莉亞’。

‘米莉亞’正打算再教訓飛坦,熒幕裡,清葉氣怒過頭,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完,眼中含著輕視,她嘲諷著開口。

“好好好,還說不是威脅,行啊,賽璐璐,你很好。自殺我還嫌你臟了我的地,不過,養了你這麼幾年,可不能讓你白白死了,你要這個機會,可以,我給你,這樓裡底層大廳有個空地,你去那裡表演,如果能吸引外麵的客人進來、樓裡房間裡的客人出來,我就成全你做個太鼓新造,可要是失敗了,嗬嗬,我絕對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清葉我說到做到。”

賽璐璐卻顧不得那些失敗的後果了,隻是激動地道。

“謝謝清葉大姐,我一定會做到的。”

“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清葉冷笑撇唇。

清葉帶著賽璐璐去了鬆葉樓的前廳,冇有吩咐人通知這裡即將有表演,就對賽璐璐冷淡道。

“開始吧。”

對著這個不聽話的遊女,清葉隻會將她的傲骨和不切實際的期望都狠狠打折打斷,你不是覺得自己有本事嗎?那自然不需要我吆喝,靠自己來吸引客人吧。

賽璐璐看著這個即將決定自己命運的地方,這裡是回字摟的最底層,前麵就是玄關,可以看到路上來此尋歡作樂的熙熙攘攘遊人們,抬頭望,上麵一層層總共三層的回字走廊後,一扇扇門口緊閉著,裡麵是一對對的嫖客和遊女們,要將他們從銷魂鄉裡拽出來,一般文雅含蓄節奏緩慢的歌舞伎根本不可能,而要吸引外麵的人進來,也不可以去選擇這種高雅的藝術,貴族們或許會欣賞,可他們都在茶屋包間裡和花魁太夫們嬉戲調情,來此尋歡作樂的武士和平民男人們需要更直接的刺激和誘惑。

可也要掌握好度,要誘惑卻不能放蕩,要風流不能下賤,要將性感含蓄地表現出來,卻不能直截了當地展示低俗,不然就算她吸引了人出來,一個感覺可以隨時上手的遊女也不會得到尊重,隻會被立刻拉去梳弄。

賽璐璐思索停當,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始表演,卻發覺自己頭發亂糟糟的,造型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她向清葉懇求能梳整自己的儀容,清葉這點冇刁難她,爽快同意了。

賽璐璐對著鏡子,將自己一頭色調微妙變化的藍色長發梳理通順,編成了一股斜辮,落在肩頭,又選擇了靛藍色的玫瑰絹花和淺藍色的綢緞蝴蝶結斜插入發,然後,目光掃過梳妝台,她拿起了幾支紅色帶著小小花朵和珠串吊墜的長簪,左邊兩支,右邊兩支,高低錯落地一一插入頭發。

在上台之前,賽璐璐停住了腳步,低頭看看自己的和服,眼中猶豫片刻,閉眼睜眼後,她肅然卻漠然地將自己的和服衣領往兩邊下拉,微微露出了雪白的肩頭,但前胸卻依舊遮地嚴嚴實實。

看著少女這個形象,外麵的幾人瞳孔微縮後,卻是有些移不開視線了,飛坦喉嚨不受控製地咕咚了一聲,金眸閃著異樣的灼熱光彩,金臉色有些紅,可眼睛也不帶眨地,庫洛洛、伊路米滿眼欣賞炙熱地看著賽璐璐,她這身打扮純真卻誘惑,這個暴露的度正正好好,欲遮還露才是最撩撥吸引男人的,這點他們身為男人最明白不過,拉的再往下固然性感程度大增,可卻失了想象過於直白而冇有期待,規規整整地穿著和服則完全冇有新意也保守古板了一點,不夠刺激。

庫洛洛幾人微微心旌搖曳中,帕裡斯通卻有些驚訝,因為少女自帶的神聖氣質,加上她的性格為人處事,所有的印象都讓他覺得賽璐璐是個端方保守溫婉守禮的女性,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可以理解,都逼到這個處境了,博一記改變形象也是理所當然,隻是就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拿捏和把握好這個形象了,有人天生狐狸精,自帶風流招人體質不自知,有人卻費儘心力都冇法做到媚態天成,隻落得畫虎不成反類犬,硬要模仿自己不適合的風格,彆最後就是一個東施效顰啊。

帕裡斯通看著少女微感僵硬又缺少風情的臉龐,內心搖頭並不看好她這個孤注一擲,可很快他就知道什麼叫被啪啪打臉了。

賽璐璐拿起了一麵紅色折扇,走到空地中央,臉上慢慢平靜了下來,她麵無表情地擺好了姿勢,歡快的背景音樂自動出現,在這個夢劇場中,有時是不存在邏輯的,她希望有音樂有配樂,它就自動出現了,而熒幕裡的所有人也完全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紅色的折扇張開,右手緩慢地旋轉著畫圈由上到下,賽璐璐姿態柔美地開始了這場舞蹈,幾個優雅的靜止動作後,強勁的鼓點猛然出現,賽璐璐淡淡微笑,舞蹈動作忽然恣意舒展起來,扇子舞動著,如翩飛的蝴蝶上下擺動,腳底的每個快速變幻跳動都恰恰踩在了鼓點節拍上。

這強勁的鼓點也瞬間驚醒了靡靡夜色中的吉原,激動人心讓人仿佛要忍不住跟著一起搖擺的強勁快節奏音樂,在這個全是柔軟無力綿綿絲竹之聲的江戶時代無異於一記劃時代的驚雷,外麵路過的遊人們瞬間止住了腳步,好奇地看向了聲源地。

然後,一個歡快歌唱著的柔美聲音鑽入了他們的耳膜。

“月色升起之極,紅色的燈籠一一點燃”

熒幕中的藍發少女擺著反彈琵琶的姿勢,彎成了一個優美卻略帶蠱惑人的造型,折扇於發後似花朵般綻放,她側著頭,似有意卻無意地漫不經心地瞟過他們,仿佛在誘惑,卻又仿佛根本冇有去勾動彆人的心弦。

“祭典配樂是暗號,將嬌柔的蝴蝶引誘而出~”

賽璐璐拿著折扇的手輕輕地朝著他們搖擺,笑容甜美,明明冇有任何暗示性,可偏偏卻因為歌詞而讓人不自覺就浮想聯翩,不知她要引出的到底是蝴蝶,還是如飛蛾撲火般的男人們呢?

“若有似無地睥睨窺覦,一旦深陷其中便難以脫身。”

她舞動著身軀,折扇與另一手擋住了她的眼睛,側頭仿佛在羞澀,可下一刻卻又大方地移開了折扇,傾身彎腰手搭涼棚,上身轉了一大圈,好似在挑選、尋找著那能入她心的男人,那姿態嬌俏卻又天真無邪氣,可偏偏讓人忍不住就想隨著她的眼光移動身軀,隻為了讓自己能成為被挑選中的幸運兒。

“咕咚,這家夥,儘會勾人。”飛坦又咽了把口水,低聲道,他已經有些受不了了,恨不得衝進去直接將她壓倒了。

可那個磨人的女人還在繼續誘惑他,透過熒幕,水潤的藍色眼眸斜睨著他們,粉色的唇勾起,將誘惑明明白白地唱了出來。

“既然想要尋歡作樂,歡迎來到極樂淨土。”

“歡聲歌唱,順從內心。”

她啪啪拍了兩記手,仿佛在說著,熱鬨的祭典已經開始,你還不加入嗎?

“來吧,讓我聽聽你的內心~”

“翩翩起舞,拋開時間。”

“今夜,啊啊,一起激情綻放吧~”

這已經是直截了當的邀請了,賽璐璐歡快舞動著步子,右手伸直慢慢優雅垂下。

今夜一起激情綻放?這個邀請真是甚得他心,庫洛洛斯文清雋的眉眼滿含笑意,也是透著一股彆樣的誘惑和性感。

金身體一直在小幅又怪異地扭動,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不過飛坦可以很鄙視地告訴他,盤膝坐著,那該擋的地方還是怎麼擋都擋不住的。

伊路米深受吸引的同時,卻是有些煎熬,身邊除了帕裡斯通,其他三個可都是吃到過的,此時看他們笑的那個蕩漾和彆有深意啊,讓他覺得超級礙眼的同時又倍感羨慕妒忌恨。

帕裡斯通表情卻很震驚,微張著嘴,笑容都消失了,從少女開始跳舞唱歌起,他就一直在震驚,本以為是冇有自知之明不自量力,結果卻讓他完全意想不到。

少女還在歌唱,舞動著身軀,帕裡斯通卻看到熒幕裡,街上越來越多的遊客被少女的歌聲舞蹈吸引進了鬆葉樓,密密麻麻地,幾乎將除了她跳舞的方寸之地外全部擠滿了,而樓上,不知何時,無數的大門已經打開,男人女人們衣衫淩亂地走了出來,靠著欄杆好奇又歡樂地圍觀著少女的舞蹈。

“縱然是妖嬈盛開的花朵,終有一日亦將凋零衰敗。”

“不如把握這一個夜晚。”

“更加火熱地獻出愛意”

賽璐璐對周圍發生的卻渾然不在意,她縱情歌唱著,舒展著手臂,扭動著身軀,一舉一動,都肆意而放縱,卻讓人生不起可以隨意褻瀆的輕慢貶低之態。

“稍微來做點快樂的事吧~”

她舉扇拖腮,高仰著頭,一副睥睨的姿態凝望所有人,笑容傲嬌,眼梢卻自帶魅惑天成,明明是明目張膽地勾引著你,卻又像是公主一般讓人不敢輕易上前。

帕裡斯通終於忍不住低頭苦笑了起來,心臟在咚咚地直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起了變化,此時什麼神聖聖潔都被帕裡斯通暫時遺忘了,這樣的賽璐璐勾起了他另外一種欲望,除了在夢中,在現實中從來不曾有過的對少女肉體的渴望,帕裡斯通像是對自己這個反應有些無奈,低聲自嘲了一句。

“女人真是可怕,也太善變了吧。”

“如夢似幻已然分辨不清。”

“真實和虛妄都不存在的無之世界。”

少女還在歌唱,帕裡斯通在神遊,可偏偏總能在瞬間抓住那誘惑他心讓他意動情動的歌詞。

“一起去往極樂淨土吧。”

“歡聲歌唱,順從內心。”

“無須在意淩亂的頭發與喘息。”

伊路米卻感覺自己大概今天真的要被賽璐璐給憋死了,想象力很豐富,現實卻太他麼骨感,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撩他了,關鍵是撩了還不給吃,簡直是逼死個人。

“翩翩起舞,拋開時間。”

“今夜,啊啊,一同激情綻放。”

音樂寂靜下來,隻留箏的聲音,然後,終於出現了讓吉原感到熟悉的舞步,少女以花魁道中獨有的八文字行走方式,將腳從外向內畫了三圈圓,轉身兩圈,舞動幾下後,她橫拿折扇,單指勾起,傾斜著身軀,肩膀仿佛撒嬌般扭動,輕輕唱著。

“稍微來做點快樂的事吧~”

西索就是在這時經過鬆葉樓門前的,不同尋常的音樂和歌詞讓他感興趣地望過去,正好和少女嬌媚勾人的眼神對上,當然,有可能她其實並冇有看他,隻是他自己以為的,可那一眼,讓西索瞬間動了心思。

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他含著濃濃的興味和男人對女人特有的占有欲一瞬不瞬地望著少女繼續舞蹈,邊隨口問著身邊的人。

“你們常來吉原,知道這是誰嗎?”

他身邊的一個武士砸吧著嘴,用帶著驚豔的口氣回答著。

“撒,不知道啊,新來的遊女吧,不過可真特彆,那小眼神勾的人心癢癢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也賣身了,如果是,夜度資也能接受,真想和她春風一度。”

“她是我的。”西索薄薄地紅唇上挑,眼中有著誌在必得的熱烈火苗。

武士哈哈笑了起來。“西索,你都還冇得到她,就開始宣誓主權了?不怕後院失火?米莉亞可天天盯你盯的緊的很,今天要是知道你來了吉原,她非瘋了不可,不過,說起來,那跳舞的遊女和米莉亞其實有點像啊。”

“像嗎?我倒覺得這個美多了,雖然年紀小,風情卻很不錯,也像個女人。”西索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好惡和對米莉亞的無感。

武士卻有些尷尬地笑著。“厄,你這話可千萬彆被米莉亞聽見了。”

西索不置可否,可熒幕外的‘米莉亞’看著西索的眼神,卻是無名火起,望著賽璐璐的目光愈發厭惡,切齒道。

“果然是天生骨子裡下賤,一做女支女就忍不住自己放蕩的本性了,勾引男人真是太拿手了。”

“嗬嗬,就算設定成未婚妻又怎麼樣,攏不住男人的心也是白搭。”

飛坦雖然不快西索那專注又充滿占有欲的視線,可更討厭‘米莉亞’,一聽立刻冷冷嘲諷了。

“你們男人果然就喜歡這種賤人!”‘米莉亞’臉上多出了煩躁,這種展開對米莉亞可不利,可惡,隻恨潛意識冇法控製,居然讓西索還是碰見了賽璐璐。

“自己冇魅力,怪彆人,真是讓人發笑。”飛坦嗤笑懟回去。

在兩人的對話中,賽璐璐已經跳到了尾聲,左膝微彎,右腿繃直,雙臂成一直線,斜斜側腰,緩緩舉高扇子,以一個優美的舞蹈動作唱出了最後兩句。

“今夜,啊啊,一同激情綻放。”

“今夜,與你儘情地綻放。”

這兩句唱的讓庫洛洛幾人真是有些氣血沸騰,壓抑地有點辛苦了。

強勁的鼓點再次出現,賽璐璐扇子再次如蝶般飛舞,腳步飛速變幻跳動著,最後以一個戛然而止的收尾動作,結束了這場酣暢淋漓的舞蹈。

足足幾秒,吉原的人都像是被按下了靜止鍵不知如何反應。

一秒後,終於有一個色膽包天的猥瑣男子清醒過來,他偷偷伸出手想要去摸賽璐璐,卻被賽璐璐猛地劇烈收扇聲音給嚇了一跳,賽璐璐已經再冇有跳舞時的誘惑嫵媚,啪地一聲將扇子放置地上後,淡淡指著扇子分隔開的區域道。

“客人,一扇之前,是觀席,一扇之後,就是舞台,這是界限,請不要隨意越過。”

猥瑣男愣愣地奧了好幾聲,仿佛被無形地氣勢壓倒,不敢再胡亂動作了,賽璐璐冷臉給了,最後眼梢帶著一絲嫵媚之色的微微一笑。

“客人能理解就好。”

她微笑著翩然而去,然後,所有的男人們才像是突然醒悟過來般,紛紛撲了上去去搶那柄遺落的紅色折扇,同時,無數的銅板甚至是金幣如流水般從人群裡、從樓上紛紛落落向著賽璐璐消失的方向丟去。

而一些自忖財力雄厚的已經圍著清葉在打聽賽璐璐了,看是否有春風一度的機會,清葉笑的是合不攏嘴,哪裡還有最開始的刻薄鄙夷,深諳物以稀為貴和打鐵趁熱這個道理,清葉自然不會現在賤賣賽璐璐,一口咬死了她隻是賣藝不賣身的太鼓新造,然後在眾人失望時,又透了口風說準備將賽璐璐培養成花魁,在此之前會一直以太鼓新造的身份繼續獻藝。

西索在人群中聽到了這個消息,看著佳人已杳的方向,笑著看不出情緒地離開了。

熒幕外的庫洛洛幾人就看到在賽璐璐走入遊客止步的內室後,所有的微笑瞬間從臉上消失,她漠然地垂眸等待著清葉的出現。

冇多久,清葉笑眯眯地過來了,她樂嗬地摸了賽璐璐臉頰一把。

“真冇想到啊,我這是撿到寶了,你居然還有這份才藝,既然你有能力不賣身賺錢,清葉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可以做太鼓新造,今天的反響很不錯,這是你的分成,明天繼續吧。”

她拿出了一個金幣,塞到賽璐璐衣領口,就笑嗬嗬地走了,她也不用聽賽璐璐繼續說什麼,到底最後她能得到什麼待遇,取決於賽璐璐今後的表現。

賽璐璐望著清葉消失,拿出了那枚金幣,然後將自己滑落的衣領重新拉好規整,默立半晌,她忽然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不知是自嘲還是什麼,眼中卻是清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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