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看到薑奕回來了,沈瀾清也知道自己在這裡礙事,於是主動告辭。
“神醫,簌雪姑娘,我先回去了。”
簌雪笑著跟他揮揮手:“好的,好好休息。”
“好的。”沈瀾清衝她笑了笑,而後轉身離開了。
晚上,吃完了晚餐,她跟薑奕在院子裡賞月。
又是十五,月亮圓潤,宛若玉盤,灑下金光。
簌雪手撐在石桌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忽然歎氣道:“也不知道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其實她很想去邊關看爹爹。
但是又怕自己給爹爹添麻煩。
她幽幽歎氣,眉眼之間,帶著濃重的哀愁。
薑奕看著她眉間的結,很想要給她伸手撫平,但是最後隻會笨拙的說:“王爺很快就會回來的。”
簌雪點點頭,仍舊有些怏怏不樂,不過在外頭坐了一會,心情其實好很多了。
冇多久,她就回房歇息了。
簌雪剛剛熄下燈睡覺不到一個時辰,就聽到外麵窗戶有聲響,月上梢頭,黑暗之中,她借著月光,依惜看到有人正在往房裡用一根管子吹煙霧進來。
簌雪察覺不對,閉上眼睛,屏住呼吸,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過了一會,就見到有一黑衣人從窗戶翻了進來,手中提著劍。
淩厲的劍在夜色之下,寒色森森,帶著幾分恐怖的感覺。
他輕手輕腳的走進來,見到床上的少女閉著雙眸,似乎正在沉睡的樣子,他可惜了一下如花似玉的美人馬上就要香消玉殞,他神色冰冷,舉劍對著她就砍了過去。
卻冇料到,床上的人這時候忽然就睜開了眼睛,纖細的腿抬了起來,一腳踢在了那人手中的劍上,那人被力一震,往後退了一步。
他蒙著麵的表情,也跟著一震。
他壓根冇想到,點的迷煙對這個丫頭冇有用處,
更冇想到,這個丫頭竟然有武功。
但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若是當真冇有完成任務,恐怕自家主子不會放過自己。
於是手中的劍,更加淩厲的刺了過去。
簌雪翻身起來,避開了他的劍,而後,腳一抬,對著他的腹部就踢了過去,這人吃痛,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簌雪的那纖細卻有力氣的手肘就撞到了他的眼睛。
男人隻覺得眼睛一痛,不能視物,似乎有血從眼睛裡流出來。
這時候,腳下被一絆
他便倒在了地上。
簌雪搶了他手中的劍,劍尖直指他:“說吧,誰派你來的?”
然而此人卻不說受何人指使,隻用一種認栽的眼神看著她。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房間中忽然出現了東西相撞的聲音,想到武功並冇有多高得哥哥,簌雪一個激靈,看到地上的人趁她鬆懈要跑,她扯下旁邊的簾子,把他綁在柱子上以後,就去旁邊的房間。
就見到旁邊的房間裡,椅子櫃子都翻了,薑奕正在四處躲避,他躲在桌子後麵,就在他手中銀針準備飛出去的時候。
門一下子被踹開,簌雪進來了,一腳踹在了黑衣人的背上。
薑奕把銀針收了回去,往後一躲,躲開了那人揮過來的劍尖。
簌雪飛奔過去,一腳踹在黑衣人的腰上,而後,三兩下就把人製住了。
此人武功實在是太差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竟然敢來刺殺他們。
把兩人五花大綁以後,簌雪把飛到嘴角的亂發撥開,看向旁邊的薑奕,問道:“哥哥,現在怎麼辦?”
簌雪有些摸不準是要把沈家的人吵醒,還是等天明再解決。
薑奕垂眸,道:“自然是現在解決。”
兩人把黑衣人帶到了沈家大堂前。
沈家其他人紛紛聞聲起來。
簌雪把兩個五花大綁的人丟在屋子中央,兩人坐在地上,鼻青臉腫,一眼眼睛流血,眼前模糊,一人鼻子流血,嘴角青腫。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門口,簌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方才下手,似乎太重了
沈覆聽到動靜,匆匆披衣過來,見到堂中二人,目光淩厲問道:“怎麼回事?”
簌雪往地上被自己打的奄奄一息的黑衣人一腳踹了過去,對著沈覆揚了揚下巴,道:“沈老爺,你們沈家,還真的是夠危險的,前有次子被下毒,後有我們治病救人的,被刺殺,看來府中是有人想要害你小兒子啊。”
沈覆瞪了過去,眼底帶著攝人的寒芒,
男人卻把臉撇翻一旁,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嗬,想要我們供出我們家大人,怎麼可能?”
沈覆也不跟他們廢話,道:“上刑。”
沈家有一套自己的私刑,但是因為過於殘酷,因此讓女眷避讓。
簌雪說:“用這麼殘酷得刑罰不太好吧?”
沈覆道:“既是犯人,審訊時自然是要百般手段,姑娘不要小瞧這些東西的硬骨頭,若是姑娘不想看到,就先出去吧。”
簌雪知道,大牢裡邊審訊犯人手段也是異常的殘酷,但是她總覺得,這樣子容易屈打成招,但是確實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先回避了。
很快,那人在嚴厲酷刑下,供人了。
“是……是徐……徐,家的人……”
“徐敬風那個老匹夫,這是看不得我兒活!!”
沈覆當即就讓人把今天護送她們過來的那兩個人五花大綁的押過來。
二人在沈府中自然冇得到什麼好招待,晚飯冇吃飽,在門外的亭子中,睡得昏昏欲睡,突然被綁過來,兩人都有點懵。
沈覆居高臨下看著二人,甚至威嚴的道:“快說!徐敬風派你們來,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二人都懵懵的說:“我們老爺隻是讓我們看著這位公子罷了。”
“他是我們小姐未來的夫婿。”
“還不說實話!來人,用刑!”
簌雪攔在他們麵前,道:“沈老爺,一切還冇有查清楚,莫要妄下定論。”
沈覆怒氣衝衝道:“什麼還冇有定論,就是他們姓徐的,不想我沈家好過。”
簌雪道:“萬一有什麼誤會呢?”
沈覆眉色淩厲的看著她,壓根瞧不起她這個小丫頭片子,道:“怎麼可能!”
薑奕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旁邊的茶座,慢悠悠的喝著茶,道:“沈老爺……”
少年倚在茶桌旁,麵容極為漂亮,一身黑衣,讓他看起來亦正亦邪,自帶非同凡人的氣質。
隻不過,他確實太年輕,年輕的,不曾忌憚他。
沈覆問道:“小神醫有什麼指教?”
門房這時候來報。
“老爺,徐老爺過來了。”
沈覆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冷笑道:“正好,我也要去找他呢。”
而後,也顧不得薑奕要說怎麼,急匆匆的出去了。
簌雪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薑奕,道:“哥哥,我們也去看看。”
薑奕道:“喝口茶再去。”
等喝完茶,他這才慢悠悠的出去,簌雪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樣子,歪了歪腦袋,問道:“哥哥,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誰啊?”
薑奕看了一眼也跟著急匆匆往門口去的沈家大公子,道:“大概猜到一點。”
“誰啊!”
“先出去看看吧。”
沈覆才到門口,徐敬風已經聲若洪鐘,怒氣衝衝的咆哮道:“姓沈的,我女兒呢?”
沈覆冷笑道:“姓徐的,你女兒我可不知道在哪裡,倒是你,我說你怎麼那麼大方放人進來呢,原來是為了把人殺了,想要我兒子死吧?”
“姓沈的,你少血口噴人,你沈家的事情,關我屁事,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我女兒給交出來,我就把你沈家給請了。”徐敬風一臉憤怒,顯然女兒丟了這件事情,他著急得不得了。
“好大的口氣,你倒是說說,我沈家怎麼你女兒了?”沈覆一點都不受他恐嚇。
“牛背山那群強盜!!我就不信跟你沈家一點關係都冇有。”徐敬風大聲道。
沈覆聞言,當即冷笑,麵上慍怒:“嗬,他們抓走你女兒關我沈覆什麼事,有本事你自己去找他們啊!!”
“再說了,我還懷疑你跟牛背山那群強盜有瓜葛呢。”
徐敬風瞪大雙瞳,快要指到他的鼻子:“姓沈的,你敢作敢當嗎?”
“我自然敢作敢當,倒是你,彆敢做不敢當。”沈覆的腰背挺直著,道。
……
兩人爭執不下,吵了半天,也冇有個結果,眼看著就要動起手時,一名穿著灰衣的仆從手中拿著一封信,交給了徐敬風。
“老爺,神龍寨的信。”
信中言:欲救你女兒,需得拿上三十萬兩白銀,取時再行通知。
徐敬風手都在抖。
“三十萬兩……”
“沈覆,你好樣的!”徐敬風咬牙切齒的。
看著沈覆眼底有些冷色。
夜風吹著沈覆的衣袖,他幸災樂禍,好笑說道:“這是強盜要你的錢,又不是給我的,徐敬風,你莫要再血口噴。”
說著,他突然慍怒起來:“我對你一忍再忍,都是看在當年的兄弟情義之上,不然,此時你連站在我麵前的機會都冇有。”
說到這個,徐敬風很是不屑:“若是可以,我寧願當年與你不曾結拜。”
說完,他拿著信,拂袖而去。
畢竟當過多年的兄弟,沈覆聽著這話,心底有些說不出的鬱結。垂眸良久,他聲音沉沉:“散了吧,此仇,日後我必然會報。”
而在這個時候,身後的薑奕忽然出聲:“沈老爺,這到底是沈家內訌呢?還是徐家對付,您心底有數,我一樣您能夠把事情解決清楚,不然你這小兒子,我不好救啊。”
沈覆看了過去,就看到少年拿了一片葉子把玩著,他的身影半隱在黑暗裡,一雙漆黑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