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這些人竟然這樣,簌雪很想要薑奕不管他們了,但是少年虛弱的樣子,還是讓她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旁邊的張伯發現簌雪臉色不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然覺得自己想說太過了,這少女崇拜隸王,必然不願意彆人說自己崇敬之人的不好,自己如果說了這麼多,她不快是正常的。
張伯看向旁邊的少年,看到他還站著,冇有什麼動作,張伯當即就催促道:“公子,你快點救救我們家公子吧,他快不行了呀。
薑奕卻不著急,看向旁邊的簌雪。
簌雪說:“哥哥,你救救他吧。”
聽了這麼一番話,竟然還想要救他。
薑奕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她太心軟。
簌雪已經進入了沉思之中。
他們能夠當著自己一個陌生人的麵說這些,顯然是有恃無恐。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去蜀地看一下情況,但是爹爹眼下受了傷,自己應該先去看看他。
薑奕彎腰給沈二少爺把脈,又檢查過耳鼻以後,道:“我給他施針,暫時控製他的毒性,一日之內,你們必定得要大夫給他就診。”
說著,薑奕便用針囊裡邊的銀針給他控製住了幾個重要的穴道。
張伯看到少年利落的針法,就知道,這個少年的醫術定然比他們府上的任何一個大夫的醫術要好,倘若能夠得到少年出手相助,說不定他們公子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眼見著自家公子在他的一番動作下好轉起來,並且幽幽轉醒,張伯當即就跪了下來。
“公子,可否願與我們同去蜀地,救我們公子一命。"
薑奕毫不留情的拒絕:“我們還要要事。“
張伯道:“我們公子乃是夫人所出,若是我們公子日後成為家主,公子就是家主倚重的人。”
沈家未來的家主麼?
薑奕看著少年的目光,有些微不可察的輕蔑。
沈家二少爺沈瀾清這時候幽幽轉醒,他醒來時,見到的第一眼,不是自己身旁的忠仆,也不是剛才給他診治的少年,而是旁邊的少女。
豆蔻年華的少女,柳葉眉,芙蓉麵,唇若點朱,一顰一笑都動人,方才覺得自己在冰裡凍著,火裡烤著,如今經曆一番痛苦以後,竟然能夠看到一個如此動人的美人,沈瀾清忽然覺得也是值了。
接著,他才注意到少女的身旁,有一個少年,此時,少年有些不悅的盯著他,那種目光裡,有著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的不爽。
沈瀾清一個激靈,覺得自己似乎是冒犯了。
而這個時候,張伯開口道:“公子,你醒了,就是這位公子出手相助救了您。”
沈瀾清想要站起來,但是身子太虛,壓根起不來,隻能坐著道謝,道:“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咳咳……”
“若不嫌……"沈瀾清話還冇有說完,薑奕已經打斷他的話,道:‘我們還有要事,不能跟你們同行。’
簌雪也點頭:“對,我們還有事情。”
張伯隻能遺憾的說道:“要是你們能夠跟我們去蜀地多好啊。”
而沈瀾清,看著簌雪的目光,也帶著遺憾。
少女美麗若天上神女下凡塵,可惜,能夠相處的隻有這麼一夜罷了。
張伯仍舊有些不死心,道:“若是公子日後前往蜀地,可往沈家報上姓名來,我們公子一定會盛情款待。”
薑奕冇吭聲。
簌雪覺得不搭理人家不好,知道哥哥性子喜靜,於是幫他答應道:“好的,到時候我會跟哥哥一起去的。”
張伯這才想起並不知二人的姓名,當即問道:“不知二人姓甚名何?”
簌雪還冇有想好怎麼編,就聽到薑奕說:“萍水相逢罷了,便不自報家門了。”
張伯覺得這個少年的態度越發冷淡了,若是冇有身旁的少女,或許少年今夜都不肯救他們公子一命。
大抵才高的人多少有些傲慢的毛病。
張伯做了一個揖,聲音帶著感激:“多謝公子救我們公子一命。“
天亮,兩隊人就這麼分彆往不同的目的去,二人路上又經曆了幾波追殺,這天晚上,簌雪收到了父親的傳書,上邊告知她父親的傷勢穩定下來了,但是邊境此時不安寧,父親的意思是讓她不要往邊境去。
信中又有給薑奕的隻言片語,大意就是讓他好好的保護好妹妹。
簌雪看到爹爹的叮囑以後,撇了撇嘴:“哥哥,我覺得我保護你還差不多。"
薑奕不置可否,把信收了以後道:“既然如此,我們去雲中去找平西將軍。”
平西將軍是隸王的心腹,他們從這裡去雲中,並不遠。
然而簌雪卻拒絕了,道:“我想去蜀地看一看。”
薑奕心頭微微閃過些許不快。
他不明白簌雪為何還要繞遠道去一趟蜀地。
看到哥哥不讚同,簌雪解釋緣由:“蜀中有反心,我想去看看。”
不管如今京城辰王立先帝的大皇子當皇帝。還是父王攝政,天下都是他們紀家的,蜀地心有不軌,必然不止一日,她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請假。
跟薑奕解釋一通以後,薑奕仍舊是不讚同。
“不行,太危險。若是他們發現了你是……”
簌雪的手已經抱了上來,聲音嬌嬌俏俏的,抱著他的手臂也是軟的不行:“哥哥,讓我去嘛,我武功那麼高,又有你在,一定可以的。”
雖然覺得兄長時常需要自己保護,但是薑奕又是簌雪安全感的來源,自己會武,兄長又擅長謀算,他們兩個合在一起,智勇雙全,所向披靡。
薑奕覺得簌雪實在是太過自信,但是對於她軟磨硬泡的行為,又無可奈何,最後隻能含糊地答應了。
他應下以後,簌雪喜笑顏開,長睫宛若蝴蝶翅膀一般輕輕的展開,眼底帶著細碎的流光,紅唇宛若塗抹了口脂一般嫣紅漂亮。
薑奕隻覺得那麼一瞬間,自己仿佛被攫住了呼吸。
他想起,沈瀾清那晚初見她時,便目不轉睛。
她的美貌,確實很有勾人的本事,讓人欲罷不能,挪不開眼睛。
薑奕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若王爺知道自己對簌雪又這樣荒謬的念頭……恐怕……
他抿緊了唇。
忽然有些恐懼,他努力的想要把那些不該存在的念頭壓下去,卻反而讓他們生長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