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就在這個時候,簌雪的肚子,忽然咕嚕咕嚕的叫了。
兩人都有點尷尬。
簌雪臉兒紅了,她聲音有些弱弱的說道:“我出去……摘一點果子。”
薑奕卻拒絕了,道:“我出去看看有什麼野兔…”
簌雪已經打斷他的話了:“不能吃兔兔,兔兔那麼可愛。”
薑奕說:“行,不吃兔兔,那看看有冇有山豬或者野雞。”
簌雪看到他要往外走,目光帶著幾分擔心,道:“你行嗎?”
薑奕道:“應該冇問題,我冇有那麼脆弱。”
“你要是遇到危險的話,你就大叫,我肯定就能聽到的。”
簌雪其實很想出去找吃的,但是從小在山裡長大,她對於山裡的小動物有些不一樣的感情,所以她忍受不了自己動手殺它們。
但是如今身在野外,總不能不吃東西吧……他們舟車勞頓,肯定是需要大量的精力,平日裡習慣了吃肉喝湯,不吃壓根不大行,
簌雪自己也想吃肉。
她其實已經好幾天冇有吃肉了。
這幾天都在路上跑,都是吃的乾糧。
但是薑奕哥哥武功一點都不高,想要捉小動物很麻煩哎,簌雪覺得,還是自己出去找果子好了,但是她這會覺得有些頭昏腦脹的,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不想要動彈,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薑奕出去了。
然後找了一個乾淨一些的地方,吹乾淨一下,就提著裙擺,皺著小嘴坐下了。
附近並冇有水源,薑奕估算著距離,到附近看一下有冇有水源,卻在附近的路上,發現了腳印,看起來似乎人數不少。
他狹長的細眸微微眯了一下。
而後,往旁邊的竹林而去。
大概一炷香後,有人發現了附近有腳印,猜測他們在這邊。
“追!!”
於是一群黑壓壓的黑衣人,往竹林裡邊追去,腳下似乎絆到了什麼,接著,無數根尖銳的竹子,就從裡邊射了出來,一行人連忙躲開,剛好踩中了坑,卻在這時候,許多根密密麻麻的細針,從遠處飛射過來,針針中死穴。
方才還凜然的殺手們,瞬間就咽了氣。
而一身白衫的少年,這時候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映得宛若謫仙,然而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卻冰冷睥睨,風吹過,一陣藥粉飛了過去,片刻後,地上的死屍,全部成了血水。
少年稍微處理後,那一灘血水,也很快不見了。
薑奕武功不如簌雪,但是他擅長暗器與毒。
他跟莊白學過醫術,卻跟他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莊白製毒解毒為救人,而他,隻為殺人。
針囊裡邊的針少了大部分,薑奕輕嗤一聲:“真是浪費。”
而後一頭紮到了林子裡。
簌雪在山洞裡等了很久,才看到薑奕回來,她站了起來,嘀咕道:“你怎麼才回來?”
火堆裡邊火焰劈裡啪啦的,簌雪等的有那麼一點困,她見他出去那麼久,想要找他,但是又覺得,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來。
薑奕感覺她不太對勁,問道:“你怎麼了?”
簌雪搖搖頭,道:“不清楚,可能是餓得厲害。”
薑奕覺得可能是這樣子,也就把剛才從河裡抓到的魚,還有抓到的山雞放在火上邊烤。
剛才他特地去附近找了水,還把手搓了幾遍,手上濃重的血腥氣,已經洗乾淨了,火光之下,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漂亮的不像是乾這種活的。
簌雪想要幫忙,但是她不會烤,隻能看著薑奕處理。
看到他竟然能夠抓到山雞,簌雪誇獎道:“哥哥,你好厲害啊,你竟然能夠抓到他們,聽說它們可靈活了,還會飛。”
薑奕說:“還好。”
簌雪卻覺得,薑奕這麼久不回來,肯定是因為抓山雞跟魚浪費了很長時間,他可太辛苦了。
她上上下下看了一眼他的身上,好在,冇有受更多的傷,眼下也冇有什麼處理的辦法,隻能先到附近的縣城再說。
薑奕把魚跟山雞架在火上烤,翻轉的時候,冒著騰騰的熱氣與香味,簌雪吸溜了一下口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
薑奕笑了一聲,耐心的烤好,把烤好的山雞遞給了她,輕言細語道:“吃吧。”
簌雪接過他手中的雞,眼睛彎彎,聲音也甜甜的:“謝謝哥哥。”
少女明眸善睞,等閒人看到她的樣子,壓根不會想到,她實際上武功非凡。
然後她低頭吃了起來,果然味道很好,簌雪很快就啃了一大半,而這時候,她才想起來,兩奕把山裡都給了自己。
簌雪於是看向他,問道:“哥哥,這個,你要不要吃?”
說著有點不好意思。
薑奕那麼努力的在烤,而她,竟然一個人吃都不記得跟他說一聲。
魚也烤好了,薑奕咬了一口,道:“我吃這個就好了。”
當晚,他們在山洞裡,火堆旁邊,一人靠著一邊休息一晚上。
因為隨時可能有追兵過來,所以兩人都很警惕。
薑奕同樣觀察著簌雪的情況,她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她睡前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並冇有發熱,估計是今日嚇著了。
果然,睡到半夜,忽然聽到她的尖叫聲。
“爹爹。”
薑奕立馬就睜開了眼睛,大步走了過去,便見到她的額頭正密密的冒著汗,看起來一副痛苦的樣子。
“簌簌。”他伸手覆住她的額頭。
滾燙無比。
薑奕的心一緊。
果然燒起來了。
簌雪這時候睜開了眼,辨認清楚了他是誰,眼淚稀裡嘩啦的,道:“哥哥,我殺了人。”
薑奕就猜到這個丫頭今天因為這件事嚇壞了,火堆把山洞裡邊照得溫暖明亮,他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聲音比以往還要溫柔:“冇事了,都過去了。”
簌雪卻冇有乖乖聽話,仍舊哭的稀裡嘩啦的,薑奕沉默的等著她哭,等她哭夠了,才扯了一塊布下來,將今日河邊裝到水囊裡邊倒著的水沾濕手中的布,給她覆到了額頭上,道:“你發燒了。”
簌雪腦子混混沌沌的,思考得比平時要慢很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後知後覺:“好像是哦……”
她的樣子雖然略微有些蠢萌,但是這時候,薑奕壓根笑不出來,隻有滿心的憂愁。
因為身子疲乏,她很快就睡去了。
而薑奕,一直在給她用冷水覆額頭,見到不管用,隻能去山間找草藥,勉強找到了幾株能用的,搗碎了,揉成丸子,就著水哄她吃下去。
簌雪雖然迷糊著,可藥丸化在嘴裡的感覺,仍舊使她緊蹙眉頭,她含糊的說了一聲:“苦。”
薑奕聲音很是溫和的安慰她:“吃藥就不苦了。”
簌雪隻能勉強的吞下去。
接著他給她嘴裡塞了一個果子,果子不大,甜甜的,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她相信薑奕不會害她,因此他讓她吃什麼,她就乖乖的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