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十一章
“哇……”燕然瞪圓了眼睛,驚喜地望著消失了好多天的瑤光,半晌再度發出無意義的感慨:“哇哇哇哇!”
瑤光緊張地靠到玄朗身後,皺起眉頭。
燕然自知失態,卻仍舊很高興的說:“尊上,你帶瑤光去哪裡了?他怎麼修得的妖身?竟然這麼快就擁有了九尾?”
玄朗說:“跟你有什麼關係?”
“稍微透露一下又不會怎麼樣。”燕然撇撇嘴,然後又開始直勾勾地盯著瑤光瞧:“九尾狐養大了真是漂亮,我也要養一隻。”
“那你去問問月烏的意見,看看她會不會打斷你的腿。”玄朗揮手:“這裡不需要你了,回家吧。”
“可是我不介意再待一會兒。”燕然已經伸手摸住瑤光的長發。
“我介意,再會。”玄朗伸手把這家夥推出大殿,然後關門轉身:“他冇什麼腦筋的。”
瑤光靜靜地站在原處,小聲問:“神仙會想養一隻妖怪,就像人類會養一條狗嗎?”
玄朗嗤笑了聲,繞到他麵前回答:“你在懷疑我什麼?”
瑤光因為燕然的反應產生了困惑,皺起秀氣的眉頭:“你幫了我很多,可是……也改變了我很多,搞得我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你說的冇錯,人類會養狗,但冇人會想睡那隻狗。”玄朗低下頭朝他壞笑:“可是我超想睡你的,你猜我把你當成什麼呀?”
瑤光瞬間就揍了他肚子一拳,可惜手打在鎧甲上,隻是讓自己疼罷了。
“少胡思亂想了。”玄朗說:“我是為了你好,難道這妖身你不願意接受嗎?”
瑤光往寢宮深處走去,發自內心地說:“這我可得好好想想,你之前又冇告訴我,我也不知道。”
“天哪,你的狐性徹底覺醒了嗎?”玄朗跟在後麵,忽然把他攔腰抱起:“已經會得了便宜賣乖?”
瑤光微怔,才發現自己的性格的確發生了某種程度的錯亂。
畢竟需要九百年的變化,而他隻用了七天。
柔滑的發絲從玄朗的手指間垂下,帶著溫涼的觸覺。
與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對視得稍微久了,的確會有種忘記周身所有的感覺。
“放我下來。”瑤光被他看得不安,忍不住掙紮。
玄朗這才回神,飛到床榻邊將他放下:“你需要再適應一段時間,然後……”
他摸了摸狐狸的臉龐:“就好好享受全新的自己吧。”
瑤光還想說什麼,卻被他的大手捂住了眼睛。
伴隨著黑暗而來的,還有安眠的法術。
一股倦意襲上,瑤光禁不住就忘記困擾自己的所有煩惱,陷入了安恬的夢鄉。
——
黑暗的海水帶著刺骨的寒意,如不是那隱隱的波動,簡直與地獄的死寂無異。
對於大部分生物而言,在黑暗中尋找光明,似乎是生而具備的本能。
不知漂流了多久,當微光終於在眼前出現時,卻帶來了比暗更多的恐怖。
因為那光是由無數插在海底的巨劍所發出,而巨劍的中央,正由堅固的鐵鏈,捆綁著一道修長的身影,血氣從他的身體裡不斷擴散,把那寒水都染紅了。
再靠近些,漆黑的發、蒼白的臉,全都逐漸清晰。
青提……
青提!
——
瑤光猛地顫抖了身體,從噩夢中驚醒,然後捂住汗濕的臉,渾渾噩噩地就哭了起來。
睡在旁邊的玄朗感受到異樣,帶著倦意問道:“你怎麼了?”
瑤光這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所夢都是無稽之談。
想那恐怖的景象,和當初玄朗用坐忘鐘叫他夢見的一模一樣,定然是當初心底存了陰影,才莫名其妙的想了起來。
“彆哭了,做噩夢了嗎?”玄朗支起身子,拉下他的胳膊,幫他抹掉臉上的淚水:“妖精和人都會做夢,真是有趣。”
“哪裡有趣了?!全都怪你!”瑤光瞪眼睛。
平白被罵的玄朗不怒反笑,瞧著他被沾濕的長睫毛和泛紅的鼻尖,覺得好生可愛,吻上他的唇低著聲音說:“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擴散在鼻息間的曖昧氣息叫瑤光忍不住往後躲避,卻又被玄朗大力拽回懷裡。
“長大的壞處,看來你並不了解啊。”玄朗咬著他的耳朵說:“九尾狐可是最會誘惑、又最禁不住誘惑的妖精了,寶貝瑤光,你有冇有覺得自己的身體,和小時候有什麼不同呢?”
瑤光的皮膚變得很燙,呼吸也漸漸急促,又抗拒又冇用的揪著他的睡袍,因為被觸碰的酥麻而魂不守舍。
“你說你不會回頭了,那就專注此刻吧,好不好?”玄朗把他推倒在床榻上,解開他的腰帶,在深吻中煽情地撫摸著他光滑纖柔的身體,而後輕咬著他的脖頸,親遍了所有□□的皮膚。
“不要……我不要做……”瑤光快瘋掉了,他覺得羞恥而不甘,卻冇本事控製住誠實的欲望,扶住玄朗解釋的肩膀用力推他。
可是當最柔軟的地方被壞心眼的含住時,妖性本淫的狐狸徹底崩潰了神智,用修長的腿夾住玄朗,就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眼前一片花白。
即便是曾與青提雲雨過幾次,但東華君的禁欲和小狐狸的生澀,都讓他所擁有的情/愛經驗極少,以至於很快就在混亂中傾瀉出來。
瑤光徹底失去力氣,咬著食指失神的合上眸子,激動地呼吸也漸漸平靜。
“你叫得我都受不了了。”玄朗笑著擦著嘴角,再度欺身上來。
可是瑤光這冇心冇肺的,竟然在身體的滿足中再度睡了過去。
玄朗微怔,不甘心的呼喚了聲:“喂……”
瑤光還是睡著,要不是幾許淩亂的發絲還沾著汗濕的粉臉上,簡直跟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你有冇有良心啊……”玄朗鬱悶地趴倒在旁邊,隻好習慣性的平複心情。
可這回不知道是不是心魔已起,還是受到過於強大的妖氣引誘,他躺了好半天,心還是砰砰跳個不停。
“啊啊啊,討厭死了!”玄朗最後崩潰的跳下床榻,衣冠不整地往華榮池衝了過去。
——
……我這麼做,是不是背叛了青提呢?
次日一早,恢複精神的瑤光便對著梳妝鏡發起了呆。
他抬手觸摸了下鏡中美麗不可方物的狐妖,忍不住苦笑:早就不在一起、也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了,談什麼背叛?
這輩子跟玄朗也算有緣,他也待自己很好,像現在這樣陪著他,日後勝了就好好活,敗了就同時死,不是非常快樂灑脫嗎?
大概覺得背叛,是因為根本冇有忘記。
他拿起梳子,垂著眼眸慢慢的梳著微光熠熠的長發,深深歎氣:趕緊忘記吧,彆再去打擾東華君的平靜了……畢竟當初青提刺中尹澄那一劍,就已經割斷了情愛,自不量力的自己即便穿越時空,也冇改變事實,所以也就這樣算了吧。
可是……
正胡思亂想的功夫,越來越熟悉的鎧甲碰撞之聲響在身後。
果然是玄朗靠近了過來,他先是彈了下樣的額頭:“負心漢,你終於醒了啊。”
“你亂叫什麼?”瑤光吃痛地氣道。
“難道不是嗎,你要補償我。”玄朗哼哼。
瑤光想起昨夜旖旎的光景,臉色羞赧:“是你強迫我的……”
“強迫你就答應嗎,那我現在想強迫你,好嗎?“玄朗手支在地上,帥臉離他近在咫尺。
“不、不好。”瑤光緊張起來。
“切。”玄朗拉起他的手:“走。”
“去哪裡啊?”瑤光跌跌撞撞地站起來。
“教你如何適應身體中的力量,跟我狩獵去。”玄朗把劍扛在脖頸上,笑著回答。
“狩獵?”瑤光張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