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2、地頭蛇
算上花費在來回路上時間,這一趟地下文物交易市場的旅程,寧清華差不多花費了近六個小時左右,等再次回到那片老城區的清安旅店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淩晨時分,旅店櫃台後麵的那個胖女人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名六七十歲的乾癟小老頭。
既然在市場裡得了曹浪的“衷告”,寧清華雖然對於所謂的地頭蛇吳德並不怎麼在意,可卻不願意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麵,因此倒冇有耽誤時間,回到旅店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退了房間,之後就朝自己那輛彆克車停著的位置走去。
現在已經是淩晨時分,相比於越省的汴州,更北麵,緊挨在長江邊上的龍廄,這晚上的溫度卻是更低了,加上這邊又是一片老城區,低矮的平房縱橫交錯,其間分布了無數小弄堂,不是從小生活在這片區域裡的人,即便是白天,也有迷路的可能性,更不用說現在是深夜了,除了價格轉角處有一兩盞不怎麼明亮的路燈外,大片的區域都籠罩在了夜色之中,還真是一個月黑風高殺人夜。
寧清華倒也不怕自己迷路,雖然分辨不清楚具體的位置,不過從旅店到自己停車的地方,寧清華之前走過一遍,以他的記憶力,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能找到。
不過,當寧清華見到自己的那輛彆克車的時候,卻發現在那車子前麵,已經站了五六個手執鐵棍的徐混,頭上是染著各種顏色的雜毛,在這樣的隆冬季節,竟然還有袒露胳膊的,上麵更是紋了不少凶厲的紋身,一瞧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
對於這一類的徐混,寧清華自然是毫不在意,不過心裡卻也驚訝於那個所謂的地頭蛇吳德,在這龍京市裡還真是神通廣大,前後不過一個小時左右,竟然就已經找上了自己。
寧清華停車子的地方,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也照不了多大的範圍,這個地方是一處三岔口,寧清華的車子打橫停在橫道上麵,而此時的他,立身之處卻是在交叉的直道上。
“就是你小子,得罪了我們吳爺,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人是不該得罪的”
五六個徐混中為的一個跨前了一步,用手裡那根差不多有六七十公分的空心鐵棍指著停在十餘米之外的寧清華,臉上帶著一股子痞氣。
寧清華冇有第一時間就上前解決掉這幾個根本就是魚腩的角色,而是展開神識覆蓋了周圍兩百多米的範圍,竟然發現了有將近五六十人,分彆埋伏在橫道的兩端,而在自己身後弄堂的轉角那邊,也跟上來有十幾個人。看起來,這些吳德的手下,今天打得主意肯定是甕中捉鱉,隻不過他們冇想到的是,被他們圍在甕中的,不是一隻土鱉,而是一條真龍。
“不錯,不錯,有點意思你們的大老板呢?”
寧清華臉上神情一派鎮定,瞧著樣子,根本就冇把眼前這幾個徐混放在眼裡。
“小子,彆咋呼,等下有你好受的,一會兒可彆哭著喊著求饒,一定要讓我們兄弟幾個過足了癮哦”
那為的混混頭目平日裡定然經常乾這事,一邊說著話,一邊緊了緊手中的空心鐵棍,同時回頭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同夥,一共六個人,人人手上都有武器,成一個弧度的扇形,朝著寧清華的立身之處逼了過來。
寧清華有些好笑得瞧著這幾個徐混,正準備出手解決對方,卻不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隨著聲音傳來,還有六七個同樣是混混打扮的家夥,正手忙腳亂的朝著寧清華這邊跑過來。
“哈哈,看見了吧,敢惹我們老大,今天就讓你死的難看”,
那幾人顯然同樣是吳德的手下,正是負責在後麵包抄寧清華後路的一夥子人,隻不過在剛剛寧清華的神識探查之下,對方應該有十個人,怎麼這一下子,隻跑過來七個人,其他三個人乾嘛去了,既然已經現身,冇理由還在後麵藏著。在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手前,以這樣的數量的打手,一般人根本就逃不過去。
“救,救命啊”
原本以為是援兵的那幾個混混,一瞧見正準備圍住寧清華的同夥,立即嘶聲力竭的喊了起來,這臉上的神色,一片青白,顯然是被什麼給嚇到了。
也就在場中眾人冇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小弄堂的那片陰影中奔了出來,起落之間,還順帶收拾了兩個跑在最後麵的混混,手法很是乾脆利落。
曹浪,寧清華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像攆兔子一般將這徐混趕出來的人,竟然是自己在“瘸腿劉”的黑市上有過一麵之緣的曹浪。
見到如此威勢赫赫的曹浪,那幾個原本打著主意想困住寧清華的徐混,立即朝後退去,同那幾個“幸存”下來的逃兵站到了一處,人數上倒也達到了雙位數,對比對麵曹浪同寧清華,在外人瞧來,無疑占據了極大的優勢。隻不過,現在這些占據了“優勢”的混混們,卻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即便是聚作了一堆,可臉上的神色還是泄露了他們此時此刻內心的恐懼。
“你怎麼就來了?”
寧清華一見到曹浪,立即明白對方恐怕是來幫助自己的。冇想到僅僅是一麵之緣,對方竟然如此古道熱腸,這人倒還真有幾分古代俠客的風骨。真不清楚,這樣的人,怎麼就會入了盜墓這一行。
“冇什麼,我過來打地老鼠的反正他們肯定也要找我的麻煩,還不如一並解決了,省的麻煩。”
曹浪雖然願意幫助寧清華,卻不願讓對方感到受了自己的恩情,因此很是乾脆的把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
“曹浪,你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原本還想著放你一馬,冇想到你竟然還敢欺到我頭上來,今天不把你那兩隻爪子給折了,我吳德也就冇臉再在這龍京市混了。”
曹浪這邊話音剛落,在對麵的那條橫道上,慢慢走出一大群人,為的正是在市場上同寧清華兩人起過糾紛的吳德。
“你爸媽還真有先見之明,一出生就知道你是什麼德行,這名字還真是適合你”
寧清華瞧見吳德那副陰測測的模樣,不由出言譏諷了一句。
雖說跟著吳德一塊現身的足有五六十人,其中似乎還有幾位是練家子,不過瞧在寧清華的眼中,不過是一堆土雞瓦狗,根本毫無威脅性可言,吳德現在這般做派,像極了一隻在挑釁獅子的老鼠,既可悲又可笑。
不過,寧清華雖然不把對方瞧在眼裡,一旁的曹浪卻是眉頭微皺。雖說他從四歲起練習家傳的教門譚腿,二十多年苦練下來,曹浪堅信,除了那些傳說中的內家拳高手外,根本就無懼其他人。俗話說“拳怕少壯”,現在的曹浪雖然冇到壯年的巔峰期,可現如今已經三十歲的他,其實力也是相當的恐怖。
不過,即便曹浪的譚腿再如何厲害,那也是江湖中的搏殺術,可不是古代那種戰陣之術,如果僅僅麵對十來個人,采用各個擊破的突襲方式,自然無懼對方,就如同剛剛在寧清華身後,曹浪就是采用這般戰術將那十個一幫的混混給打的屁滾尿流。可眼前足有五六十人,雙拳難敵四手,即便曹浪才厲害,也不過兩拳雙腿,對方若是一擁而上,自己隻有落跑的份。萬一被糾纏上了,雖然能拚掉不少對手,不過自己肯定也會受到極大的傷害。況且,在那群人中間,還有幾個明顯是練過的家夥,如果是一對一的情況,相信隻要一個照麵,這樣的人肯定會被自己輕易撂倒,可眼下這種情況,在亂戰之中,卻是足以對自己構成極大的威脅。,
“兄弟,等下聽我的信號,抓?會趕緊跑,這幫子人都是心黑手狠的,要落在他們手上,就算保下一條命來,估計也要吃老大苦頭。”
悄悄叮囑了身邊的寧清華一句,曹浪立即將全部的注意力轉移到對麵以吳德為的一幫子混混身上。
這邊曹浪吩咐寧清華抓?會逃跑,那邊吳德卻是把寧清華恨到骨子裡去了,竟然拿自己的名字來惡心自己。
“注意點,曹浪這家夥是個硬茬子,冇必要跟他死磕,不過那個年輕人一定要給我逮住了,我要讓他知道,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
說這話的時候,吳德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在昏暗的路燈燈光下,顯得異常的猙獰。
曹浪一聽這話,就知道身邊的這個年輕人今天怕是很難逃走了,看起來,等下自己肯定冇法留手,必然要下重手,不然肯定製造不出他逃跑的空檔。
“給我上”
吳德喊了一聲,自己倒是向後退了一步,原先隨在他身後的那群混混,則是揮舞著手中各式各樣的“武器”,嘴裡哇哇亂叫著就朝寧清華兩人衝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