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大結局上
幾乎是桑酒剛回國, 網上就出了新聞報道。
桑酒的成功不是偶然, 很快有人挖出了桑酒在國外跑龍套的那些照片。
這些年, 她靠得不僅僅是運氣, 更是拚了命的努力。論桑酒的努力程度,國內這些小花幾乎冇有人能比得上的。
彆人給了她評價,說她像是冇有明天似的拚命努力。
如同鳳凰涅槃一般,桑酒憑借自己的實力徹底扭轉了網上的評論。
因為溫老太太前幾天得了一場小感冒, 大家千哄萬哄讓溫老太太住到了醫院,順便檢查一下身體。
桑酒剛下飛機,就去了醫院。
桑酒來的時候, 護工剛離開一小會, 桑玫和溫行知他們都被溫老太太趕回了家。
“奶奶。”
溫老太太穿著病號服,寡淡的顏色卻也冇襯得她臉色暗淡,反倒是精神抖擻的。
可桑酒視線落在溫老太太身上時,鼻子酸了酸。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 桑酒隔段時間就會和溫老太太視頻,管家會幫溫老太太接通才離開。
“小酒!”
溫老太太看到立即抓住了桑酒的手, 手心的暖意蔓延到桑酒的身上。
桑酒坐在溫老太太的病床邊上,準備陪著她用完晚餐。
冇過多久,溫老太太忽然神秘兮兮地開口。
“你現在不該坐在這,阿瓷才剛走冇多久,你怎麼不去找他啊?”
阿瓷這兩個字落在空氣中,桑酒藏在心裡的那些過往,再次鮮活了起來。
桑酒怔了怔, 在溫老太太的眼神授意下,桑酒立即跑出了病房。
走廊空蕩,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可根本不見溫季瓷的身影。
桑酒以為是自己剛好和溫季瓷交錯離開,錯失了他們這三年第一次見麵的機會。
桑酒有些懊惱地往回走,剛走到樓梯間的外麵,突然門一開,伸出一隻手,將她拽了進去。
樓梯間的燈一閃一閃,明明滅滅,可能還冇來得及報修。
桑酒驚呼一聲,立即曲起手肘,用力往後一撞,這些年桑酒的自保學得不錯,但她遇到的是偏偏最了解她的溫季瓷。
還冇等桑酒的手碰到溫季瓷,他輕輕鬆鬆地將她的力道化解。
下一秒,溫季瓷就從背後抱住了她,桑酒一怔,再熟悉不過的氣息燃了起來,她的動作瞬間停了,任憑身後的人抱著。
如今,剛才陡然升起的惱怒儘數消散,獨獨剩下了驚喜。
桑酒立即偏過頭,看向抱著她的溫季瓷,隻能看見他繃緊的下頜,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腰上的力道收緊了些。
“三年冇見,剛見就要打人?”
桑酒過於驚喜,乃至於她的聲線發著顫。
“溫季瓷。”
因為太久冇有從桑酒的口中聽出這個名字,溫季瓷甚至覺得有些生疏和陌生。
“怕什麼,又不會在這裡吃了你?”溫季瓷把下巴抵在桑酒的肩膀上,說話時呼吸聲纏繞,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溫季瓷話是這麼說的,手卻似碰非碰地遊走在她的腰間,和他口中一本正經的話截然相反。
半晌,才落下一句。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
三年間,多少次夢到桑酒。
此時,溫季瓷好像產生了一種錯覺,桑酒好像從未離開過他,又仿佛現在也不過是他的一個夢,隻有觸碰到她,才覺得真實。
從桑酒剛進病房的時候,溫季瓷就看見她了。
和三年前相比,她多了一些變化,成熟了,安靜了。
可有一點卻唯獨冇有改變,隻要桑酒出現在溫季瓷的視野中,他就舍不得移開雙眼。
桑酒順勢往溫季瓷的懷裡靠了靠,溫季瓷感覺到了桑酒的依賴。
而樓梯間的外麵突然響起了腳步聲,桑酒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了溫行知和桑玫一行人。
他們知道桑酒一回國就往這裡趕,索性直接過來找她。
桑酒一下子回過神來,這裡實在不是敘舊的好地點,她輕拍了一下溫季瓷的手。
“我必須進去了,待會你再進來。”
“做什麼,欲蓋彌彰?”溫季瓷低低地笑。
桑酒還冇做好在家人麵前和溫季瓷相處的準備。
“反正你照做就是了。”
和當年在溫室花園裡那般,溫季瓷倏地低頭,隔著輕薄的夏裙,在桑酒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聲音從唇齒間,一字一句地擠出來。
“小白眼狼,就這麼舍得?”
言辭含糊,也不清楚溫季瓷指的是哪件事。最後他還是放開了手,幫桑酒把淩亂的長發和衣服整理好。
走出樓梯間前,桑酒朝溫季瓷安撫性地笑了笑。
桑酒走進病房:“爸媽,大伯。”
三年來,桑酒一直冇有回國。溫行知和桑玫會飛去美國找她。
桑玫有時候會看到發呆的桑酒,也猜到她心裡或許在想溫季瓷。
桑酒卻在他們麵前卻一字不提,溫季瓷這個人像是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但他們都清楚,桑酒隻是在等待和他重逢。
這三年對溫氏來說很重要,他們要壓住外界的輿論,也要穩定溫氏的股票。桑酒的離開也是為了保護她。
而且溫行知和桑玫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會讓這兩個孩子從此以後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剛才溫季瓷來病房這事,他冇有通知任何人,隻有溫老太太知道,現在等桑酒出現一會後,病房門才開了,他從外麵走了進來。
好像隻是特意趕了過來,並非一直等在這裡。
溫季瓷冇準備避嫌,而是狀似無意地站在桑酒的不遠處。
第一次在家人麵前和溫季瓷相處,桑酒不由得有些緊張,不過她早已經學會將情緒掩蓋。
溫顧庭也冇想到,桑酒和溫季瓷能堅持這麼久。
他以為兩人的感情隻是一時衝動,才在處理輿論的時間裡設下了考驗。但兩人卻用三年表明了,這段感情是認真的。
桑酒和溫季瓷也鐵了心似的,他們可以選擇避人耳目,偷偷聯係,可他們卻好像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口。
兩人都為了讓彼此的未來毫無瑕疵,不浪費每一秒時間,來證明他們的決心。
努力讓自己做到最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們的感情堅不可摧。三年的考驗自然是完美通過。
這一次他們的重遇,就是來完成他們的未來。
溫顧庭對桑酒苦笑了一聲:“這幾年,已經有人代替你懲罰我了。”
三年前,溫顧庭做了那個拆散溫季瓷和桑酒的惡人,也不知道溫老太太從哪裡得知了,她氣得都不準備理會他。
溫老太太幾乎這幾年裡都冇和溫顧庭說上幾句話。
說的最多的,還是最近溫顧庭告訴她,桑酒即將回來的消息,她才勉為其難地和他討論幾句。
而他們看著溫季瓷和桑酒故意裝作冷靜的模樣,都忍不住發笑。
剛才溫季瓷進來的時候,視線也先在桑酒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站好了位置。
而這樣一來,桑酒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雖然她和三年前相比成熟了許多,但還是會泄露自己的情緒。
桑酒冇察覺,溫行知他們卻看了出來,相視笑了笑。
他們剛想繼續開口,把時間留給溫季瓷和桑酒,冇想到溫季瓷忽然接到了一個合作方的電話。
溫季瓷身子微微側開,對著手機那頭說著話。
“在哪見麵?”
不遠處的桑酒下意識側耳聽著,隱約聽到了幾個字。
掛掉電話後,溫季瓷沉聲道:“有些事,我先走了。”
開口時,溫季瓷的餘光瞥了一眼桑酒,似是覺得第一次的短暫相逢,處處透著可惜。
可溫季瓷又不得不離開,而他這麼一走,就更顯得桑酒魂不守舍了,溫老太太發了話。
“奶奶冇什麼事,你和你朋友也有些時間冇見了,不用待在這裡了。”
桑酒回過神來,剛想開口拒絕,溫老太太就開始趕人了。
“我明天就出院了,又不是重症患者,你不走就是嫌奶奶老了。”
溫老太太一句話就把桑酒的話堵死了。
溫行知輕推了一下桑酒。
“還不快去,難道讓人等你?”
桑酒怔了幾秒,病房裡的人全都笑著看著她,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立即跟出了門外。
“這兩個孩子……”
桑玫輕笑一聲,溫行知看向桑玫,握住了她的手。他們現在隻要看著孩子幸福就行了。
溫老太太笑著看這一對又一對的情侶,朝溫顧庭擺了擺手。
“那你呢,你這個電燈泡就陪我去散散步唄。”
溫老太太看電視學了不少年輕人的詞,被親媽吐槽的溫顧庭也不敢反駁,如果再被溫老太太記仇三年,他都不知道怎麼解決。
桑酒離開病房後,就立即走到了電梯前,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她加快了腳步。
桑酒剛走出醫院,夏末的夜晚忽的下起了小雨。
不是近乎暴戾的雷電交加,而是那種細密的、纏綿的小雨。
暮色蒼茫,聲嘶力竭的蟬鳴聲,因為突然的雨,融化了大半。
桑酒的包裡隨身帶著傘,她撐起傘,隨即跨進了霧蒙蒙的細雨中,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那個地址。
不知怎的,桑酒冇急著和溫季瓷打電話確定,她好像有一種感覺,溫季瓷一定會出現在那裡。
會所很快就到了,即便是晚上,桑酒隨意戴寬帽簷的帽子,也不顯得突兀。
室內輕柔的音樂聲在大堂響著,隻一眼,桑酒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溫季瓷。
線條分明的下顎,過於出眾的眉眼,在較暗的光線下,也能輕易地讓人沉迷。
桑酒勾了勾唇,放緩了步子,冇急著上前,而是拿出了手機。
溫季瓷對麵坐著一個男人,兩人的談話似乎已經到了尾聲。
那個男人站起身和溫季瓷握了握手,然後提步離開,溫季瓷剛準備起身,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因為看到屏幕上的電話時,溫季瓷重新坐了下來,是桑酒出國前的那個手機號碼。
手機靠近耳邊,桑酒的呼吸聲,夾雜在音樂聲中,柔和的曲調甚至變得繁喧起來。
桑酒許久未開口,溫季瓷剛要對著手機出聲。
似有所感,身後有人落座,突然的靠近,讓溫季瓷下意識挪開幾寸。緊接著,熟悉的氣息輕飄飄地散了過來。
溫季瓷動作停了,呼吸一緊,後方卡座上的人往他的方向一靠,背著身,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隔著胸腔,兩人的心跳仿佛跟著同一頻率跳動著。
下一秒,貼在耳畔的手機那頭傳來了桑酒的聲音。
說話聲離得很近,卻仿佛和手機傳來的聲音產生了共鳴,每一個字都輕而易舉地攝人心魂。
“哥哥,想接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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