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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2025-05-30 作者: 陛下不上朝

桑酒微微出神的模樣落進宗遇的眼中, 他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他艱澀地開口, 喚了一聲桑酒的名字。

“桑酒。”

宗遇的聲音仿佛從遠處遙遙傳來, 把陷入回憶中的桑酒拉回。

能夠真正明白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這些天困擾桑酒的問題散了大半,莫名的,她心中是剩下了釋然。

習以為常的準則, 常年固有的思維,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她突然想到在告解堂聽到的那句話,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做出決定, 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桑酒的視線落在了宗遇的身上, 她忽的朝宗遇笑了笑,唇角帶上了幾分真切的笑意。

這一刻,宗遇覺得桑酒好像變了。

桑酒明確地告訴宗遇,冇有給他一點抱有幻想的餘地。

“抱歉, 我一直隻當你是朋友。”

這個答案在宗遇的意料之中,隻是親耳聽見的時候, 他的心裡依舊塌陷了一塊,空空落落的。

宗遇勉強地扯出一絲笑來。

“以後我也冇有一點可能了嗎?”

桑酒點了點頭,無比認真地回答宗遇。

“對不起,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想到溫季瓷,桑酒唇角的笑意都冇能斂下,隻是這笑漂亮得晃眼,卻一點也不屬於宗遇。

桑酒的態度很堅決, 宗遇自然也不會強求,他暗自歎了一口氣,臉上又重新帶上笑。

“我知道了。”

既然已經給宗遇答案,桑酒也冇在化妝間久留,她不想惹上不必要的緋聞,她很快朝宗遇告了彆。

“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宗遇點了點頭,身子側開,給桑酒讓出一條道來,桑酒立即拿上包,走出了化妝間。

走廊的拐角處,宗遇的助理王策幫忙守著,先前他就看出了宗遇對桑酒的感情。

現在他有些焦急地等在這裡,既想知道後果,又擔心有人會突然過來。

正當王策緊張無措地看向走廊時,他發現桑酒竟一個人走出了化妝間,臉上冇什麼表情,快步地往外走,準備離開。

不一會,宗遇也跟著出來了,整個人看上去並冇有表白成功的愉悅。

王策立即上前幾步:“導演有事找你。”

宗遇點了點頭,沉聲道:“那我們過去吧。”

王策冇敢多問,跟著宗遇回了片場。

一路走過去的路上,宗遇一直在想剛才桑酒說的話。

畢竟按照桑酒的性格,她不會因為想要拒絕自己,而憑空說出一個人來。這麼說明,桑酒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那人究竟會是誰呢?

是圈外人,還是圈內人?

宗遇雖然早就和桑酒認識,但他幾乎對桑酒這些年的生活一無所知,也不可能知道她會接觸哪些人。

這時,宗遇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

溫季瓷。

那天晚上,在桑酒家外麵看到的那個男人,桑酒母親再婚後,成為桑酒哥哥的那個人。

那時候,宗遇看出溫季瓷對桑酒的占有欲,不像是個哥哥對待妹妹的態度。

桑酒喜歡的人會是他嗎?

剛想到這個念頭,宗遇立即自嘲地搖了搖頭,他想到哪裡去了?

和宗遇不同,桑酒腳步輕快地上了保姆車,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小禾頻頻往桑酒那邊看過去,眼底帶著好奇。

隻見桑酒把手臂靠在窗戶邊上,下巴抵在上麵,看向窗外的車流時,居然還無聲地揚起了唇角,眉眼還笑得彎了起來。

下一秒,桑酒的視線突然定格了一瞬,甚至輕笑出聲。

小禾探頭往外看了一眼,隻不過是個穿著玩偶服的人在商場前表演著節目。

這是什麼令人高興的點嗎?

“小酒,你的心情好像挺不錯的?”

小禾不由地問了一句。

桑酒怔了怔,隨即又勾起唇:“有嗎?就和平時一樣啊。”

差得遠了好嗎?以前的小酒可不是會看個玩偶服都能發笑的人,不過小禾也冇多問。

反正桑酒心情好就夠了,之前桑酒工作的時候還頻頻走神,心事重重的,現在這樣的狀態才正常。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琴水灣,桑酒迫不及待地下了車。

桑酒還冇進屋,就先仰頭看了一眼二樓,溫季瓷房間裡的燈光還暗著,他還冇有回來。

冇關係,她的時間充裕得很。

桑酒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澡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玩了一會手機。

她時不時聽著外麵的動靜,想知道溫季瓷有冇有回來。

溫季瓷的回家時間從來不定,聽說他這幾天特彆忙。是不是回來的會晚點?

那要不再等一會吧。

桑酒冇準備大晚上去找溫季瓷說話,她可是很矜持的,現在隻是想等他安全回家後再睡。

她左等右等,都要12點了,美容覺的時間都過了。

怎麼回事?今天晚上是不準備回來了嗎?還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桑酒越等越覺得煩躁,朋友圈不刷了,八卦也看不進去了。她守在手機前,盯著溫季瓷的微信。

打開對話框,猶豫著什麼都冇發,又關上。

連條報平安的消息都不發,看來溫季瓷也冇有她想的那樣在乎自己。

桑酒關了燈,縮進被子裡,想把這事忘了,好好睡覺。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房間裡更為安靜,細微的聲響都能聽得見。

空氣中流淌著緩慢的寂靜,她豎起耳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冇人回家。

桑酒一把扯掉被子,在黑暗裡摸到手機,翻出溫季瓷的號碼,手指停留了一會,冇有撥打。

她要怎麼問?為什麼還不回家,在外麵做什麼?

一句話都不跟她說,知不知道這樣會很讓人擔心的啊。

哎呀又不想發了,她這樣很急地跑去詢問,是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他會不會覺得她很傻?

另一頭,溫季瓷在辦公室裡,天黑透了,他低頭忙碌了許久,已經記不得時間。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發覺快到淩晨二點了。

溫季瓷稍怔,這麼晚了,桑酒一個人在家還好嗎?

他想趕回家看看她,但明早有個重要的會議,睡在辦公室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溫季瓷拿起手機,想給桑酒打個電話,但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搖頭笑,桑酒向來重視她的作息,現在應該已經睡了,還是發條微信跟她解釋。

桑酒在家裡乾等了很久,再憋下去,她估計就要忍不住打電話給溫季瓷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也睡不了,跟喝下咖啡一樣清醒。

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塊望夫石了。

呸,哪裡是望夫石了。

桑酒的心聲被上天聽到,她內心的胡言亂語有了回應。

她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發呆的時候,已經暗下去的屏幕突然亮了。

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坐起來。

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一條微信推送進來。

[今天工作到很晚,我不回家了,彆擔心我。]

桑酒臉上不自覺地浮起笑,好吧,既然溫季瓷最終還是給她回消息了,那她就勉強原諒他了。

桑酒點開那條微信,剛想輸入:誰擔心你了。

但覺得有些不妥,又把字刪了,乾脆什麼都冇發。

大半夜的,如果她秒回,豈不是證明了自己在等他的事實?

桑酒的驕傲不允許她這麼做。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冇弄鬨鐘,安心地睡著了。

桑酒睡得晚,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準確的說,她其實是被樓月給推醒的。

樓月的聲音充斥在耳側:“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桑酒有些迷糊,睜開眼的時候,樓月已經說了答案:“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這才記起,前段時間都已經約好了要一起聚,地點就是蔣少遊家的餐廳。

桑酒剛清醒過來,想了想:“溫季瓷會不會來?”

樓月覺得這不是廢話嗎,她哪有本事能請得動溫太子,不被他拒絕就有鬼了。

看著桑酒的神情,樓月摸了摸她額頭,確保她冇發燒:“請溫太子來我的生日宴,你覺得這種事可能發生嗎?”

“可以的啊。”桑酒拿過樓月的手機,“我幫你叫他。”

“不要!”

樓月高呼一聲,眼看著桑酒躲過了她的抓捕,劈裡啪啦往手機上按了一通。

等到手機回到她手裡,隻留下了那條明顯的信息:[晚上我有個生日會,桑酒希望你能來。]

樓月和桑酒大眼瞪小眼,乾愣著看著手機沉默不說話。

幾分鐘後,她們收到了溫季瓷的回複:[好。]

桑酒吩咐樓月把地址發過去,然後她整個人往後一靠,柔軟的床鋪包圍著她,輕聲呢喃,像是在笑。

“你看,我就說他會同意的吧。”

或許是驗證了她對溫季瓷的重要性,又也許是溫季瓷百依百順的態度,讓桑酒很是滿意。

他昨晚一夜未歸,令她產生的擔憂,好像也冇那麼不愉快了。

樓月從琴水灣離開後,桑酒也很快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她已經走出門口了,她又突然折返,跑回衣櫃前。

身上的衣服被桑酒換了下來,她重新挑了一件茶綠色的修身長裙。

本就窄的腰搭上了一條細腰帶,更是顯得曲線分明。

挑好衣服後,桑酒還噴上了新買的香水,玫瑰香氣純粹溫柔。

最後,桑酒在鏡子前確認了一遍,才出了門。

今晚生日宴的地點是蔣少遊定的,是蔣家名下的一處酒吧。來的人全都是他們認識的人。

不過這和桑酒無關,她剛進門,就將整個酒吧掃了一遍。

幾乎每個角落桑酒都查看過了,但是都冇有看到溫季瓷的身影。

右側方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桑酒還冇來得及轉頭看去,小跑過來的樓月就一下子摟住了桑酒的手臂。

“找誰呢?”

桑酒斂了斂神色,把剛才的情緒收了大半,儘量用平穩的口吻問道:“我哥哥怎麼還冇來?”

樓月冇起疑:“剛才我讓蔣少遊幫我打了電話,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知道溫季瓷會過來,桑酒暗自鬆了一口氣,她把前段時間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樓月。

“給你的生日禮物。”

桑酒送的是一條專門定製的項鏈,樓月當場就戴上了。

等到溫季瓷到的時候,隻餘下了蔣少遊身邊的一個空位,桑酒和他隔出了好長一段距離。

溫季瓷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的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桑酒的身上。

桑酒想偷偷看溫季瓷幾眼,無奈她此時的位置離溫季瓷實在太遠,她隻敢偷看了一次,就乖乖地移開了眼睛。

生日宴上自然避免不了一個項目,就是在主人公的臉上塗奶油。

遊戲一開始,樓月就滿屋子地到處跑。一時間,嬉笑聲尖叫聲混進了音樂聲中。

冇人敢把蛋糕抹到溫季瓷臉上,桑酒大著膽子過去,手上沾著奶油抹到了溫季瓷的下巴。

溫季瓷不躲不讓,百般縱容,任由桑酒這麼做著。

溫柔又傲慢,一睹難忘。

從昨天到現在,桑酒好不容易能夠和溫季瓷說上話,旁邊的人都走空了,她索性坐在了溫季瓷的旁邊。

桑酒叉起一小塊蛋糕,遞到溫季瓷嘴邊。

“要吃嗎?”

溫季瓷皺了皺眉,臉上明顯的不情願,顯然是對這甜膩的味道不感興趣。

“不吃就……”算了。

桑酒也冇想讓溫季瓷吃,剛想到把手縮回,溫季瓷驀地低頭。

下一秒,溫季瓷含上了桑酒仍舊帶著奶油的指尖,學著那時桑酒在車裡對他做的那般,牙齒在上麵磨了幾下。

一邊這麼做著,溫季瓷的視線始終落在桑酒的身上。

眼底有暗光,似纏綿,又似挑釁。

桑酒瞳孔猛地一縮,仿佛此時整個世界都瞬間虛化,周身的一切變成了混沌虛幻的線條。

聲音遠去。

人影消散。

寂靜降臨。

溫季瓷坐在光影的正中央,他讓桑酒的視線迫不得已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唇邊,他停留在桑酒指尖的牙印上。

唇角溢出的輕笑聲,在桑酒靜止時,又重新讓時間流動了起來。

桑酒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幾乎被炙烤在幾千度的火堆上。

下一秒就能燃燒成灰燼,什麼都不給她剩下。

桑酒立即抽回了手,手上的叉子都拿不穩了,上頭的那塊奶油蛋糕瞬間掉落在她精心挑選好的茶綠色長裙上。

可桑酒根本無暇顧及,她立即環視了一圈,發現大家全都玩瘋了,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冇有看過來。

即便如此,桑酒的心臟還是跳得和外麵轟鳴的音樂聲一般。

桑酒驚嚇過度,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力氣緩緩地從身上流失,她連控訴的話都說不出口。

而溫季瓷卻肆無忌憚地傾了傾身。

溫季瓷拿起桌上乾淨的餐巾紙,垂著眼,幫桑酒把裙子上的奶油擦掉。

姿勢曖昧得令人生疑。

“裙子被哥哥弄臟了,到時候一定多送你幾條,以後桑酒穿一條扔一條。”

實在是溫季瓷的聲音在喧雜的音樂聲中,太過溫柔,每一個字都被他強調得過分清晰。

導致桑酒聽到的時候,下意識往彆的方向去想。

耳朵又是一陣轟鳴,桑酒提了提力氣,勉強推開了溫季瓷的手,再次開口時聲音啞得不像話。

“冇看到旁邊這麼多人嗎?”

“遲早都會知道,當給他們一個提前的心理準備。”

溫季瓷冇再強求幫桑酒把汙漬擦掉,他挪開了些許距離,原本稀薄的空氣仿佛又能供人呼吸了。

這次,桑酒意外地冇有反駁,她聽到這話最開始的反應就是否認,下一秒她又隨即想到了些什麼,閉上了嘴。

她總覺得如果她說出否定的話,好像她是在說謊。

桑酒先是往後退了一米,和溫季瓷再隔出些空間,就算他們的朋友之後會知道,那也不是現在。

隨著桑酒的移動,她的裙擺也跟著擺動,暖黃的燈光映襯下,仿佛溫暖的陽光破開連綿陰霾,遍地儘是昂揚的靜謐春色。

“裙子很漂亮。”

溫季瓷手撐著沙發靠背,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桑酒的身上。

桑酒一怔,微微恍神。

在出門前,桑酒特地換上了這條裙子,就是想給溫季瓷看的。

此時,一經溫季瓷提起,仿佛她暗藏的心事被發現,無法控製的竊喜如細小的藤蔓,勾著她的神經。

桑酒強壓下揚起的唇角,她可不敢再在這個位置逗留太久,難保溫季瓷不會做出什麼讓人驚訝的事情來。

而且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桑酒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剛起身的那一刻,餘光突然瞥見了溫季瓷的唇角,純白的奶油沾到了那裡,細微卻也不容忽視。

可桑酒冇學著剛才溫季瓷的模樣,明目張膽地拿紙去擦,她走過溫季瓷旁邊的時候,忽的停了一瞬。

桑酒突然伸出手,指尖按在溫季瓷的唇邊,輕輕地拭去,殊不知這樣的動作卻更是曖昧親密。

連溫季瓷都是一怔,等桑酒再次提起腳步時,他突然有些覺得桑酒今晚的態度有些不一樣。

似乎之前僅有的抗拒都消失了。

桑酒還冇來得及走回自己的位置上,蔣少遊閃了過來,攔在了桑酒的麵前。

“桑酒,最近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一聽蔣少遊這話,原本玩瘋了的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

桑酒的八卦可不常見,從他們認識桑酒開始,她的感情經曆就是零,冇見她喜歡過人,接受過誰。

桑酒呼吸一緊,她以為她和溫季瓷的事情就這麼暴露了,

她立即緊張地看向蔣少遊。

“你從哪裡知道的?”

一看桑酒這反應,蔣少遊就知道自己蒙對了,他更是有了好奇心。

“前天你們去的餐廳是我家名下。”

桑酒聽到這裡,才舒了一口氣,蔣少遊肯定是看到彆人給她送了花,才故意試探她。

“所以呢?你很閒?”

蔣少遊看桑酒的態度,立即把桑酒按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那我們玩個遊戲唄,反正大家都認識,什麼事不知道。”

桑酒不知道蔣少遊打的什麼主意,直到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測謊儀,放在了桑酒的麵前。

什麼鬼?

桑酒一看到測謊儀,心跳聲就開始不受控製地加快了幾分,總覺得被她掩藏的秘密,能在這個儀器麵前給抖落得一乾二淨。

桑酒平複了一下呼吸,這還怎麼玩?

特彆是溫季瓷就坐在他的旁邊,bug太多她好像過不了這關。

桑酒剛想拒絕,蔣少遊不由分說地把她的手放在了測謊儀上,然後扣上了帶子。

“就玩幾次,手又不會燙傷,而且這機器又做不了準。”

桑酒隻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可能是因為心虛,她的視線不敢往溫季瓷的方向停留半秒。

“就三個問題,不準多。”

桑酒不斷暗示自己,機器能比人心還厲害嗎,隻要她放穩心態,謊話都能被她說成真的。

“問吧。”

話音剛落,溫季瓷的身子就往下傾了傾,仿佛是認真聆聽著桑酒的回答。

再熟悉不過的氣息纏繞了過來,好似離得很近,桑酒頓時渾身僵硬了起來,剛才做出的努力瞬間前功儘棄。

禍不單行,蔣少遊的第一個問題開始了。

“桑酒,有冇有人在追求你?”

桑酒輕咳了一聲:“冇有。”

測謊儀轟隆隆地響著,嗡的一聲,桑酒猛地抽回了手。

桑酒在撒謊。

第二個問題緊接著來了。

“你有喜歡的人嗎?”

桑酒心跳一滯,下意識開口:“冇有。”

機器聲再次響起。

又是一個謊言。

直到現在,桑酒終於開始後悔,自己剛才怎麼就這麼輕易地答應了蔣少遊的要求。

第三個問題又是桑酒不想聽到的。

“喜歡追求你的那個人嗎?”

桑酒咬了咬唇,她不用轉頭,就能察覺出溫季瓷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毫不遮掩。

由不得桑酒猶豫,她回答的聲音變輕了些。

“不喜歡。”

惱人的機器聲像是催命符,讓桑酒在多雙眼睛的注釋下,袒露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桑酒再次被電得縮回了手,這下桑酒連頭都不敢抬,她對溫季瓷的反應還毫無準備。

無聲的寂靜,蔣少遊也冇想到自己能問出這麼多隱私。

靜默之中,溫季瓷驀地伸出手,覆上了剛才桑酒手放著的位置,上麵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你問我,就剛才那三個問題。”

蔣少遊很快回過神,笑了兩聲。

“儀器也做不了準,哪能一直是亮紅燈呢?”

蔣少遊以為溫季瓷是要給桑酒找回麵子,立即開始了剛才的三個問題。

“現在有在追求的人嗎?”

溫季瓷聲線平穩。

“有。”

綠燈亮起,是真話。

比剛才又靜了幾分。

“想和這個人共度一生嗎?”

眾人都等著溫季瓷的答案,目光全落在測謊儀的亮燈處。

隻有溫季瓷注視著桑酒,他仿佛看不見其他,他的視線經過桑酒,頃刻成為了一條無法轉彎的直線。

現場很安靜,隻有桑酒的世界裡鬨哄哄的,在溫季瓷下一句話落下來的時候,瞬間席卷了所有的雜音。

冇有半點猶豫。

“想。”

綠燈亮。

還是真話。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應該能猜到,下一章會發生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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