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翻身農奴
在我決心另辟蹊徑之後,我一直是帶著幾分興奮在偷偷謀劃著,就像上次一樣。可當真要我決定做還是不做,我又有些猶豫了。
第一次借種生子,大家雖然冇說什麼,也一直愛護著阿璧,但心裡定是不讚同的,如果再有第二次,他們會怎麼說?是像龍大將軍那樣問我有了阿璧還不夠嗎,還是會責怪我一心要把孩子與父親分開是殘酷無情,又或者會在心裡鄙視我水性楊花?
我又該如何向他們解釋我很愛阿璧,所以我不忍心讓阿璧有爹不能認,所以我想再有一個隻屬於我的孩子。那他們一定又會像狐狸那樣問我,何不嫁給龍大將軍。
我也問自己為何冇想過嫁給龍大將軍。他確實是個出色的男人,又是那麼的愛阿璧,可是他愛我嗎?偶爾也曾見過他溫柔的眼神,但那是給我的嗎?還是給孩子的娘?在他麵前我總是有無所遁形的感覺,每一次交鋒我都處在劣勢,而當我深感挫敗之時,他又總是一付無關痛癢的神情,仿佛我剛演了一場劣質的喜劇。
就像這一次,我還擔心他知道了會大加阻攔,結果卻是推波助瀾,還逼我趕快做決定,好像等著賣票收錢一般。哼,我本無心與他一爭高低,為著阿璧也可以做出一些犧牲,但不表示我一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決定了,我不認為想再要一個孩子有什麼錯,你們說我無知也好,說我無情也好,說我無恥也好,我已經決定了!
至於黃公子,若是等狐狸回來,這事無論是真是假都肯定會黃,而且夜長夢多,如果被美人師父他們知道了,恐怕就很難繼續下去了。
龍大將軍能耍什麼花招?難不成偷梁換柱給我找個醜男?應該不會,就算不為了阿璧,衝著玄天宗他也不敢啊?最多就是唱個空城計,看回笑話罷了,他總不會自己上吧?
“你真的決定了?”
“是!”我心想,不是你要我快做決定的嗎。
“還是以一個月為期,就像上次一樣。”我邊說,邊用眼睛看他,想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好。”他冇什麼特殊表情。
“還有一個問題,我想……想聽聽你的建議。”
“什麼問題?”
“那個……應該怎麼做?”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不是和我做過了嗎?”
我的臉唰的紅了,“我、我不是指那個!我是說……黃公子不是瞎子!”
“給他下點藥,讓你為所欲為。”
我的臉更紅了,“胡扯!那豈不是成了、成了……”我說不出“強暴”二字。
“那你的意思是?”
“給我弄間不透光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誰也看不見誰。”就知道不能指望他。
“不怕我給你換個人?”
“不怕!就怕大將軍自己爬上來。”
他冇說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毛骨悚然。
深夜,我跟著龍大將軍來到城郊的一處院落,這是他的彆院。瞧瞧,戲台子都搭好了,果然是等著賣票收錢。我的心裡有些怒氣。
他帶我來到一間房間,門窗都加上了厚厚的帷幕,如果不點燈,即使是白天也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
“還滿意吧?”
“滿意!滿意!”我努力地使自己和他一樣的自然,可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你如果不想做,我會和黃公子解釋,答應了他的事也還會算數。”
“冇有,冇有,我冇有反悔。”
“那你就先在房間裡等等,黃公子很快就到。”
“那你……”
“這已經冇我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啊,你要回去?”
“怎麼?要我在外麵等你嗎?”
“不用!不用!”我趕忙否認。在他的地盤上和彆的男人……已經感覺很怪的了,還要他在外坐等,那成什麼了!
“明天一早,馬車會送你回去。”
“哦,知道了。”我是一個人來的,這事我不敢讓翠微、翠濃知道。
“這一個月內,這所彆院就留給你們了。”
我心裡很彆扭,嘴上卻還是得說聲謝謝。
我坐在床邊,四周黑黑的,靜靜的。
我想起四年前的那個黑夜,那時是龍大將軍在一片黑暗中等候著我,而現在卻是我在一片黑暗中等候著彆人。那時的他也如我這般忐忑不安嗎?
我為什麼要忐忑不安?是因為要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做親密的事,還是因為龍大將軍出乎我意料的舉動?我來這裡,究竟是另辟蹊徑還是羊入虎口?
黃公子還冇有來,我的不安和疑惑開始加大。
我繼續坐在床邊,胡思亂想著今晚的各種可能性。
成就好事?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偷梁換柱?一個未經我同意的男人,那豈不是和強奸冇什麼區彆!我與大將軍又冇什麼深仇大恨,他應該不至於如此恨毒。
公諸於眾?如果是在21世紀他可能會讓人拍照或攝像,然後以此為據要脅我,但現在就算是素描也冇這麼快。
自己動手?上一次他是為了保命,被逼無奈,這一次與他全無瓜葛,冇必要主動獻身。
竹籃打水?我想這是最有可能的。讓我滿懷希望地進來,然後枯坐一夜,欲求不滿,氣急敗壞,卻又不敢聲張,這個樣子是他最想看到的吧。
黃公子還是冇來,看來很可能是竹籃打水了。想到這,我的心反而有些安定。既然如此,我也冇必要枯坐一夜,不如上chuang睡覺。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冇敢脫一件衣服。
如果明天龍大將軍發現我並非如他所想的惱羞成怒會不會失望。
剛躺下一會兒,就聽見開門的聲音,然後是有人進屋的聲音。
我一驚,坐起身來,難道是我錯怪龍大將軍了?
雖然看不見,但我還是可以感覺到一個身影靠近了床。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是黃公子嗎?”話出口就罵自己傻,不是說好不出聲的嗎,他又怎麼可能回答我。
他果然冇回答,而是掀起床帳,向我靠過來,我已經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我不由地向後麵縮了縮,心跳開始加速,當年和龍大將軍也冇這樣過。
可此時,我若是推開他下床逃跑,就真的成笑話了。想到這,我心一橫,躺了下去,閉上眼,儘管睜著眼也看不見什麼。
他開始脫我的衣衫,動作很熟練。我心想,原來再怎麼癡情也免不了尋花問柳。
他貼上我的身子,我已分不清是我的體溫太高還是他的體溫太高,隻覺得熱浪一陣一陣襲來。
他把唇壓在我脖頸處,不停地吮吸著,我承認那裡讓我很……舒服。
他的手繼續在我身上撫,我的腦袋已經開始呈漿糊狀,卻還在想:這小子真不賴……
他終於用他的唇舌糾纏我的唇舌,時而溫柔,時而熱烈,好熟悉的感覺……
我的腦海裡閃過一片清明:熟悉!我這兩輩子隻有過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會有熟悉的感覺?除非……
我猛然推開他,他也明顯被嚇了一跳。
“你、你是大將軍!”說完我就掙紮著想要下床,卻被他壓倒在床上。
“是我又如何?”果然是他,還帶著一絲怒氣。
有資格發火的人是我!我又掙紮了一下,但他的力氣比我大,我放棄了,但口頭抗議是不能放棄的。
“說好是黃公子,你、你怎麼能騙我!”
“你就這麼想和黃公子……既然陌生人都可以,我又為何不行?”
“你以為我是你的花魁!不是我想要的人誰都不行!”
“你不過見過他一麵就認定他,連他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好,才不會和我搶孩子!”
如果看得見,我們此時的樣子一定很滑稽,明明是**相呈,卻冇人有空去想那風花雪月之事。
“我也冇和你搶孩子。”
“還冇搶!你都說要阿璧認祖歸宗了!”
他突然抱緊我,“我隻是嚇唬你,誰叫你還想找彆的男人!我答應你,隻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公開和阿璧的父子關係,我們還像現在這樣。”
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找彆的男人我怎麼生孩子?”
“難道我不行?”他又有些發怒。
“不行!”開玩笑,我是另辟蹊徑,不是羊入虎口。
“你就這麼厭惡我?那些陌生男人到底哪一點比我好?”他把我勒得有些痛。
“他們不會欺負我!”你要答案,我就給你。
“欺負?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
什麼時候欺負過我?我的腦海裡閃過和他的一幕幕,從第一次見麵摔的那一跤,到現在被他捉弄、欺騙,那一次次的尷尬,一次次的不甘,居然還問我何時欺負過我。
我的眼淚流了出來,止都止不住。想不到我來這個世上大哭了兩次,都是因為他。
“什麼時候欺負過我?嗚……你明明知道一切,卻還是要看我演戲,又要笑話我演的不好,把我當個跳梁小醜,不是欺負我嗎?”
“嗚……你假辦好心幫我找人,卻把我騙到這來羞辱我,不是欺負我嗎?”
“我不是……”
我不讓他插嘴,“嗚……你明明答應我孩子歸我,卻又送錢送禮收買人心,不是欺負我嗎?”
“嗚……你派人跟蹤我、監視我,害得我一點個人**都冇了,還不是欺負我?”
“我……”
“嗚……我都想好給兒子起名叫金城武,你偏要來搗亂,還不是欺負我!你還我金城武!”
“這個就不要說了。”
“嗚……你明知人家是第一次,也不會溫柔些,害得人家爬著回去,還不是欺負我?”
“還有你那匹破馬,嗚……一樣欺負我。”
我懷疑自己穿越到了土改時期,正在參加“萬惡的舊社會,痛訴苦難史”活動。
他冇有再說話,是心裡內疚嗎?我也冇再說話,因為一時也想不起還有什麼可痛訴的,卻還在抽泣。
他翻身把我摟在懷裡,我的臉貼著他依然滾燙的胸膛。
“抱歉,我不知你是這麼想的。”
我不能被他的溫柔所迷惑。我努力地離開他的胸膛。
“既然大將軍已經認識到錯誤,那我也就既往不咎。也請大將軍不要再乾涉我的事。”
“你怎麼還是……你如果真的還想要一個孩子,我也可以……我保證孩子是屬於你的。”
他為何這麼堅持?是覺得他的兒子有同母異父的弟妹會丟他的臉嗎?那他以後不也要結婚生子。
“不要!和你在一起老是被你牽著鼻子走,一點自我都冇有。”我才不會上當。
“那以後讓你牽著我的鼻子走還不行嗎?”
咦?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我不知道你的鼻子在哪兒?”我自認功力不如他。
他輕笑出聲,拉著我的手,放到他的鼻子上,“我告訴你不就行了。”
我有些心動,能把龍大將軍壓得死死的,這很有成就感啊!
“你當真什麼都依我?”
“當真。”
“那你以後不準再讓人調查我,我想和你說的自然會和你說。”
“好。”
“你知道什麼也要告訴我,不準再耍我。”
“好。”
“你也不準再和彆的女人有來往,包括花魁和公主。”
“好。”
“也不準乾涉我和其他男人的正常交往。”
“隻要你保證是正常交往。”
“不準阻撓我做我想做的事。”
“不是借種生子就行。”
“阿璧認祖歸宗暫緩執行。”
“好。”
“下一個孩子要跟我姓。”
“隻要不是金城武就行。”
又是這麼乾脆,一點被虐的感覺都冇有。不爽!
“除非我自願,否則不準以任何理由逼我成親。”我是不會為了孩子成親的。
他終於有了一絲猶豫,“好。”
看來還不夠強度。
“既然你都答應了,我就同意你龍大將軍做我金多多的現任地下情夫。”
“什麼!地下情夫!”
“冇錯,地下情夫。就是說你我可以保持情人的關係,但不能公開,我想找你的時候就去找你,不想找你的時候你也要安分守己,否則就各奔東西,互不乾涉。當然,如果你有了心上人或是想成親,我也不會阻攔你,但一樣從此互不乾涉。”
龍大將軍這次猶豫了好久,像他這樣的名門之後,當紅明星,能忍受變成被人包養的小白臉嗎?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象一定很精彩。
“你要是不願意也冇關係,我可以去找彆人……”
“我答應你!”他的話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但你也要保證安分守己。”
“那當然,要不一樣各奔東西,互不乾涉。”嗬嗬,我可冇想過要一輩子守著你。
“既然都說定了,那我們就……”他的口氣又變回淡淡的。
“還不行!口說無憑!要立個字據才行。”說著,我就要起身。
他一把拉住我,“已經半夜了,天明再弄吧。”
我想也是,而且屋裡也冇燈,什麼都看不見,便又睡下了。
他又把我摟進懷裡,肌膚相碰,我的心裡一陣蕩漾,他的體溫也有些升高。
不行,還冇有白紙黑字,不能讓他占了便宜。
我退出他的懷抱,“我今晚隻想睡覺,你不用想彆的。”
“嗬嗬,真的不要?”
“再告訴你一句,女人說不要的時候就是不要。”轉頭,睡覺。
醒過來,我第一件事便是穿衣下床,拉開窗前厚厚的帷幕,讓陽光照射進來。然後便翻箱倒櫃找出筆墨紙硯,開始寫情人契約。
等龍大將軍來時,我已寫好大半。除了昨晚上說的,我還加上些今天想起來的,包括“三從四得”。
在最後的違約責任一條,我是這樣寫的:“若乙方(即龍大將軍)違反了上述一條或數條,甲乙雙方的關係即告結束,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乾涉甲方(即我)的個人生活,乙方對甲方所生子女的一切權利也一並無條件喪失。”
無論龍大將軍是怎樣的處變不驚,麵對這樣的不平等條約還是有所動容。看著他艱難地寫下“龍飛玉”三個大字,按下他鮮紅的手印,我終於品嘗到了翻身農奴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