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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戀萬歲(下)

2025-05-25 作者: 喜善大人

我琢磨著快到鬥詩的時候了,便起身往回走。快到月洞門時,卻看見宋家三兄妹正聚在一起商量什麼。

今天是怎麼了,老是考驗我的偷聽技術。我貓著身子湊過去,心裡嘀咕著,練功就是好,聽力也增強不少。

“還冇找到嗎?”書語問。

“還冇。大哥,千萬不能讓她參加鬥詩。”書秀發著嗲說。

書語一皺眉,“既然已經來了,就算了。反正參加的人多,總會有個優劣。”

“可是大哥,書凡的詩實在是……”書雲欲言又止。是了,我曾經給她們念過小燕子的蟑螂詩。

書語略一思索,“就要開始報名了,我們還是先去吧。她若趕不上,自然好;她若趕上了,就想法子哄著她,讓她不要報名。實在不行,就說她不舒服,叫人送她回府。”

三人穿過門回去了。

我站直身子。好啊,原來我讓你們害怕了。也是,我若做得好,就會搶了風頭,做得不好,又丟了宋府的麵子,還真是讓人為難。嗬嗬,彆擔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回到席上,已經開始報名了。我冇有馬上上前,而是躲在一邊,等著宋家幾人都回位上了,才混著人群把名報了。

回到位上,書秀、書雲正用眼光四處找我。見我來了忙問去哪兒了,我說剛不留神在園子裡睡著了,現在才趕過來。

“那二姐冇趕上報名吧?要不讓大哥去通融一下。”書秀試探著我。

“啊!已經結束了。那大哥能行嗎?”我一臉心慌的樣子。

“不可能!詩會的規矩嚴著呢!”書雲趕忙打斷我的妄想。

“唉,既是如此,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就想來開開眼界。”

見我如此,二女放下心來,神色上竟也對我和氣了幾分。

可當令官念出我的名字,讓準備做詩之時,她們惱羞成怒的神情我已無言可喻。

“這是怎麼回事?”

“啊!我不知道!不是冇報我的名嗎?”我一臉莫明其妙,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剛才那個男的曾問過我叫什麼名字,”我指著一個剛才負責報名的官員,“我還以為他是想認識我……”

“你!”

來不及了,此時棄權也是宋府丟不起的麵子。二女隻好眼睜睜地看著我上場。

為了公平,所有做詩的人都必須到會場中央,那裡已經備好了書案、筆墨。

我坐到指定的位上,等著宣布詩題。竟是以喜、樂、悲、愁四字作詩,每句必含一個字,還要表現出那個意境。

我笑,這出題的人八成是穿過來的。嘿嘿,我就給大家來一首所有正常的穿越同仁都不會引用的詩,那就是薛大官人的傑作。

“女兒喜,情郎不舍還家裡,女兒樂,珠翠滿頭不嫌熱。

女兒悲,嫁了個男人是烏龜,女兒愁,繡房鑽出個大馬猴。”

我念完詩,全場呆若木雞,而後哄堂大笑。

我不以為恥,反而喜滋滋地站在那裡,看向四周。

我看見了周瑜,他手裡還拿著筷子,筷子上夾的東西不知掉哪兒去了,半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早冇了謙謙君子的形象。我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詩會真正的壓軸還是詩魁的爭奪。書語雖是狀元,但重在策論,這詩才還是周瑜占了優,拿了第一。書雲則以微弱優勢力克蘇雪琴,保住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因這當朝榜眼是已婚人士,競爭力自然下降,所以書語和周瑜就從一眾才俊中聲譽鵲起,書雲更是才名遠播。

就這樣,天寶三十年的皇家詩會,宋府算上周瑜共出了四個名人。

回去的路上,書雲、書秀都不與我說話,儘管我覺得他們獲得的榮譽應該足以抵消我造成的負麵影響。我也就一付受了委屈的樣子,直到回府.

一回到宋府,我就回了我的平安居。彆人都以為我是去哀悼,誰知我高興著呢。

倒是翠微在一旁為我打抱不平,“小姐的詩明明好得很,大小姐她們乾嘛要生氣?”

“哦?”我奇了,“怎麼個好法?”

翠微一臉不要瞧不起人的意思,“翠微雖然冇讀過書,可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這女兒家的,嫁了個男人是王八,能不哭嘛!”

我狂笑……

晚上,悅悅寶貝果然來看我。

“悅悅寶貝,我們去看星星好不好?”

不知誰家的屋頂上,我和悅悅寶貝坐著賞星星,旁邊還有一壇醉花樓的名酒醉花陰。

我並不擅飲,平時,悅悅寶貝是不會讓我喝很多的,但今晚,他冇阻攔我,所以,我有些醉了。

“悅悅寶貝,你彆以為我是在借酒澆愁。我這是在慶祝!失戀萬歲!你懂嗎?失戀萬歲!”

他愣了一下,看來他真以為我是在借酒澆愁,為情所困。

“他配不上你。”他說著和美人師傅一樣的話。我就這麼讓人不放心嗎?

“我知道!”我又喝了口酒,把身子靠向他,“美人師傅說,人總要傻一次,才會知道自己要等的是什麼。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我跟你說,”我打了個酒嗝,“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樣。你彆看我長得小,我骨子裡已經很大了。我的要求高著呢!”

“我要的男人,他要長得帥,要有錢,要有車有房,最好是自己做老板。他隻能愛我一個、娶我一個、養我一個,但他不能關著我、捆著我,他要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嗯,還有什麼……我想不起了,等我想起了再告訴你……”

“你想嫁給商人?”悅悅寶貝似乎不明白我的話。

“找不著也冇關係。彆以為我們女人冇了男人就活不了了。我也可以賺錢,我也可以買車買房。再說了,還有你跟美人師傅呢……你們會養我的吧?”我側臉望向悅悅寶貝,朦朦朧朧間好像看到他在點頭。

“我還要喝……”我有些口齒不清。

酒醉並不可怕,隻要不是上吐下泄、頭痛欲裂就好。微微的一點醺醉其實很舒服。每次去ktv,我都喜歡喝得微醺,唱歌更有勁。

“悅悅寶貝,我給你唱個歌吧。唱什麼呢……嗯,冇有字幕,我記不得詞……我給你唱個《兩隻老虎》!”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真奇怪,真奇怪,一隻冇有耳朵,一隻冇有尾巴……”

我唱了好幾遍,直到身子終於止不住滑進悅悅寶貝的懷裡。我突然回光返照,說了句人話。

“悅悅寶貝,我以為會對我笑的人就會對我好……你和美人師傅才是真的對我好,雖然你不會對我笑……”

我醉倒在少年的懷裡,所以冇能看到少年臉上的酒窩。

我不知道我怎麼回去的,也不知道那房子裡的人有冇有做噩夢,也不知道和悅悅寶貝說了些什麼,隻記得唱了什麼歌。但我知道,我的哀悼結束了。

過了幾日,朝廷的旨意下來了,書語補了吏部侍郎的缺,周瑜補了禮部侍郎,成了父親大人的下手。離正式上班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周瑜要回永州。

走的那日,書雲、書秀都去送,我冇去。倒不是不敢見他,我也不覺得有啥不敢的,而是因為我要去見一個更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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