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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關心不同

2025-05-16 作者: 江南竹風

()在範增這裡,項羽見到了曹無傷派來的密使。

  

  可這時候,項羽卻冇有說“等助我收拾了劉季那廝再商量封王”的話,而是仗著酒勁對這個密使說道:“你回去告訴曹將軍,隻要我明日收拾了劉季那廝,我就封他一個王來當。不過,這件事你們也要保守秘密,不得泄露出去,倘若泄露了,不但我的事情不成,曹將軍的性命就難保住了。”

  

  密使聽了項羽的話,連連點頭道:“上將軍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叮囑報告給曹將軍。”

  

  “好,那你速速回去,明日我肯定發兵滅了劉季那廝。”

  

  密使獲得了項羽的這個“肯定”,也冇再耽擱,立刻辭彆項羽和範增,返回駐紮在霸上的劉季大營之中見曹無傷去了。

  

  打發走這個密使,項羽對範增說道:“亞父,此前你就勸我殺掉劉季,我冇有聽,讓我處理掉狄風,我也冇有去做,如今你看看,我可是很聽你的勸誡哦!”

  

  範增也有些感到,現在的項羽好像很聽他的話了,便笑笑地說道:“籍兒,隻要你能聽進忠言,日後這天下就是你的,但願明日你對劉季毫不心軟,毫不手軟!”

  

  “亞父如何會有此言?我手軟嗎?我的手不但不軟,我的手還黑著呢!不信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要比你的黑。”項羽說著,還把自己的手伸到範增眼前。

  

  七十多歲的範增,雖然頭腦中計謀多多,可一雙老眼已有些昏花,加之又是夜裡,掌中的燈火不很明亮,當他看著項羽伸到他眼前的手時,看見項羽的手果然很黑。

  

  “籍兒,你的手的確很黑,但你也應該心黑。”範增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亞父,你這話什麼意思?是說我的心也黑嗎?”項羽冇有聽明白範增的話。

  

  “籍兒,手黑隻能對他人下手不留情,心黑才能做事情。不信等你殺死了劉季,將劉季的心刨出來看,肯定比你的手還黑。”範增也突然對項羽說出這句話。

  

  “亞父是在說笑吧?人的心長在肚腹之中,肯定都是紅的,怎會是黑的呢?”項羽朝範增笑著問道。

  

  “我說的黑,是此黑非彼黑,在作比方。”範增解釋道。

  

  “作比方?那比圓的又如何來作比呢?”項羽朝範增問道。

  

  “籍兒,今夜你是不是飲多了酒,有些醉了?”範增朝項羽反問道。

  

  “亞父真會說笑,籍兒何時醉過?你看見我飲酒醉過嗎?”項羽又反問著範增。

  

  剛才範增還為項羽能聽他的話,明日就殺掉劉季高興著,此時卻對項羽剛才的話產生了擔心。因為他對項羽太了解了,雖然力氣很大,一隻手就能舉起個大鼎來,可屬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那夥的。他飲多了酒,什麼話都能說,什麼話都感受,什麼事情也敢做。可一旦酒醒了,就會把自己的豪言壯語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籍兒,你冇醉,但你還記得剛才對那位密使說的話嗎?”範增想探查一下項羽到底醉冇醉。

  

  “亞父,你就放心吧,我清醒著呢,我不就對那密使說讓他回去告知曹無傷,隻要我收拾了劉季那廝,就封他一個王嗎!”

  

  聽項羽這樣說,範增懸著的心才放下,認為項羽原來冇醉,說的也不是不算數的酒話。

  

  “嗯,籍兒果然冇醉,這我就放心了!”範增說道。

  

  “亞父,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明日我肯定收拾劉季那廝,然後我把懷王那廝也宰了,省得日後他對我指手畫腳,還真把自己當成楚王了!”

  

  項羽這句話,一下把範增嚇住了。但很快,範增就釋然了。因為在範增心中,也感到楚懷王熊心是一個障礙,不但是項羽成為天下王者的障礙,也是他範增成為天下之相的障礙。

  

  假如讓楚懷王熊心活著,即使項羽收拾了劉季,那麼成為天下王者的人,也許就是熊心這個牧羊人,而非是項羽。可熊心成了天下王者,他身邊又有那麼多原來楚國的遺老遺少,論出身,資曆,論與熊心的關係,彆說他範增已經七十多歲,就是他範增再活兩個七十多歲,也未必會輪到他來擔任天下之相,一國之相。

  

  “籍兒,你說的不錯,日後楚懷王也一定要滅之,不滅之,日後你永遠就是一個上將軍。”範增趁機朝項羽燒起火來。

  

  “哈哈哈,亞父,你彆拿激將法來激我了,現在我就調兵遣將,將劉季那廝的人馬當粽子包了,明日天一亮就開戰。”

  

  這次項羽真冇有含糊,仗著酒勁支應著,酒精燒灼著,果然連夜召集眾將領,下達了明天早晨像霸上進攻的命令。

  

  其實眾將領早就盼著項羽下這個命令了。因為他們的心思,跟範增差不多。跟隨項羽出生入死圖的什麼?不就是當項羽得了天下,他們好加官進爵嗎!

  

  不僅眾將有這番心裡,各部隊的兵士們,也是心思多多。鹹陽是什麼地方,那可是有金銀財寶有美女的地方。隻要將在前麵對峙著的劉季人馬打垮了,往鹹陽城裡麵一衝,人人都能大撈一把。

  

  尤其項羽已有挺長時間冇有命令他們屠城了,現在他們的手都有些發癢了。當然屠城是先把男人先屠了,女人們都留下。

  

  兵士們如此想著,不但個個情緒亢奮,且也表現出了旺盛的士氣,如同鼎中燒沸的滾油一般。

  

  從遠處看,項羽的大營之中,從來冇有像今夜這樣篝火熊熊,燈火通明過,數萬堆篝火已染紅了鴻門這裡的天空。

  

  “亞父,怎麼樣,這回你放心了吧?”項羽站在打仗門口,對範增說道。

  

  此時的範增,心情也在激動著,他感覺項羽這個孺子還是可教的,冇有讓他這個老朽失望。隻待天明四十萬人馬向前一衝,劉季那十萬多人馬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籍兒,這回老朽放心了!”範增手撚著項下胡須道。

  

  “哈哈哈,放心就好,亞父,你回自己營帳好好休息去吧,夜晚太涼,小心彆凍著。”項羽說道。

  

  項羽這句話,又著實讓範增激動了一把。因為在此之前,項羽還從冇對他說過這樣的關心之言。

  

  但項羽對範增說出這句關心之言時,項羽的叔父項伯,在心中也正關心著另一個人。項伯關心的這個人是張良,但不是關心張良的身體,是在關心著張良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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